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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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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111章 一饭机锋

李琚侧头看她:“还想要?” 郑观音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李琚翻过身,又覆了上去。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宇文玥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书,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西厢房的声音传过来,隔着两道墙,还是清清楚楚。 她放下书,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 那声音更清晰了。 又娇又媚,一声比一声高,有时是喘息,有时是呻吟,有时是含混的呓语。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烛火映着两道纠缠的身影,动作幅度很大。 她关上窗,走回床边坐下。 又站起来,去倒了一盏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西厢房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停的迹象。 她看了一眼漏刻——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怎么会......这么久。” 她低声说了一句,吹灭灯,躺下来,将被子蒙在头上。 西厢房里。 床塌了。 先是吱呀一声,然后是咔嚓一声,然后整个床架轰然塌了下去。 两人从床上滚下来,摔在锦褥堆里。 郑观音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背,喘着气,忍不住笑了。 李琚也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 “明天让管家换一张,结实的。”他低声道。 郑观音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床不能睡了,他们将被子搬到地上,铺了几层。 褥子软软的,比床架还舒服。 两人搂在一起。 郑观音伏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李琚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清辉洒了一地。 早饭摆在正堂,五个人围了一桌。 桌上的菜不多,四碟小菜,一锅粥,一笼馒头。 韦尼子拿起筷子,又放下。 她眼下青黑一片,眼眶下面像涂了一层灰。 她看了一眼郑观音,又看了一眼韦珪,嘴巴张了张,没说话,把筷子又拿起来。 韦珪眼下也有些青黑,但面色如常,正端着一碗粥慢慢喝。 宇文玥低着头,眼下也是青的,筷子夹了一根咸菜,送到嘴边,又放下。 郑观音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她端端正正坐着,筷子拿得稳,吃饭吃得香。 韦尼子终于忍不住了。 “阿姊,我昨夜一夜都没睡着,困死了。” 韦珪放下粥碗:“怎么了?可是屋里冷,或是枕头不舒服?” “才不是呢。”韦尼子摇头,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她的眼睛偷偷往郑观音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拖得长长的,“昨夜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猫,叫了整整一夜。一声接着一声,又软又娇,吵得我睁着眼睛到天亮。现在困得头都疼。” 宇文玥头也不抬,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昨夜总听见窗外有动静,断断续续闹了半宿。原以为是风吹树响,没想到是野猫闹春。” 韦珪轻轻蹙了下眉,先看了宇文玥一眼。 那一眼不重,宇文玥却立刻住了嘴。 她转头看向韦尼子:“多大的人了,还怕猫叫?左右是府里的小畜生,闹过这一夜便消停了。 回头让管事把后院的野猫都赶远些,不许再扰了你们安寝。”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郑观音身上。 郑观音缓缓放下手里的银筷,拿起锦帕轻轻擦了擦唇角。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韦尼子身上。 “原来是昨夜野猫惊扰了小娘子休息。”她语气温婉轻柔,“倒是我的不是了。” 众人都一怔。 她继续道:“我昨夜刚入府,换了新地方睡得不踏实,半夜起身开窗透气,确实看见廊下有只狸花猫蹲了半宿,赶了两次都不肯走。想来是它扰了小娘子清梦。”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韦尼子:“是我疏忽了,不曾想着野猫扰人。回头我便亲自吩咐下人,把府里的野猫都妥善送到庄子上去。 往后夜里,定然安安静静,再也不会吵到小娘子睡觉了。” 韦尼子小手攥着筷子,瞪着圆眼睛看着郑观音,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小脸憋得微微发红。 宇文玥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眸不再说话。 韦珪看着郑观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李琚放下筷子:“好了。一点小事,值当一早上挂在嘴边。”他先看向韦尼子,语气放软了半分,“你年纪最小,往后夜里好好睡觉,不许再胡思乱想、抓着小事念叨。” 韦尼子瘪了瘪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 李琚转向郑观音,语气笃定:“你刚入府,不必拘谨。府里的事有夫人主持,有我在,没人能委屈你。” 郑观音从容颔首:“多谢郎君。” 韦珪温声招呼众人:“今日的菜不错,大家多吃些。”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韦尼子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在宇文玥碗里。 宇文玥低声道:“多谢夫人。” 韦尼子不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粥扒得更快了。 瓦岗寨,聚义厅。 翟让坐在主位,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沿。 桌上摊着一份朝廷的缉捕文书,“李密”两个字写得又大又黑。 李密坐在客位,面色平静,袖中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李先生。”翟让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朝廷正在全国搜捕你。瓦岗寨小,经不起朝廷大军讨伐。” 李密垂下眼帘,这是要他走。 王伯当站起来,拱手道:“大当家的,李先生的真实身份,只有咱们几个知道。他在瓦岗寨用的是化名,朝廷不会查到。况且——” 他顿了顿,“李先生有才能。瓦岗寨需要他的才能。若因为朝廷通缉就放弃李先生这等义士,绿林会如何看瓦岗寨?” 翟让沉默了片刻。 “能保证不泄密?” 王伯当拍胸脯:“能。” 翟让看了看李密,又看了看王伯当,缓缓点了点头:“既如此,李先生便留下。只是……”他压低声音,“以逃难书生的身份待着,少露面。” 李密起身,拱手深深一揖:“多谢大当家的收留。” 翟让摆了摆手,起身出了聚义厅。 王伯当走过来,拍了拍李密的肩膀:“李先生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李密点头:“伯当兄大恩,密铭记于心。” 王伯当走后,聚义厅空荡荡的。 李密独坐案前,望着门外瓦岗寨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翟让胆小怕事,不是能成大事之主。 他收回目光,从袖中摸出一张纸,上面抄着那首《桃李章》。 他看了一会儿,将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李琚,谶言之下,你如何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