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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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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76章 积善访孤

李琚从狱中出来,没有回都水监,直接去了积善坊。 高士廉的住处不难找。他让王逾打听了一回,便知是哪条巷子、哪户人家。 巷子窄,马车进不去,他让车夫等在巷口,自己带着陈默步行而入。 陈默是他从护漕队里挑出来的人,二十出头,沉稳寡言,办事利落,是个可以托付琐事的心腹。 高家的门楣低矮,漆色斑驳,门环上落了一层灰。 李琚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青年站在门内,他看见李琚,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语气客气却疏离:“足下找谁?” 李琚拱手:“在下李琚。昨日往狱中探望过高公,他托我代为照看家人。今日特来登门,履行承诺。” 青年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显然听过这个名字——都水监少监,武安县侯,洛阳城中无人不知。 但他没有立刻让开,而是侧身道:“请少监稍候,容我禀报母亲。” 门关上了。 李琚也不急,负手站在门外。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青年拱手道:“李少监,家母有请。” 李琚迈步进门。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堆着几盆枯败的花草。 正堂的门开着,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坐在里面,衣着朴素,面容清瘦,眼眶微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坐立难安。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依偎在她身边,怯生生地看着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旧布。 长孙无垢。 李琚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朝妇人拱手:“高夫人,在下李琚,冒昧登门,还望恕罪。” 高氏连忙起身,还了一礼,声音微颤:“李少监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不知少监……可见到了我兄长?” 李琚点头,语气温和:“高公安好,只是牵挂家中。他再三嘱托在下,务必护诸位周全,不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高氏闻言,眼眶一红,身子晃了一下。 长孙无忌快步上前扶住她,低声道:“母亲,小心。” 高氏稳住身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长孙无垢仰着脸看着李琚,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个年轻的官员,说话轻声细语,不像那些趾高气扬的贵人。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 李琚示意陈默将带来的绸缎和粮食放在一旁,对高氏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请夫人收下。” 高氏连连道谢,让长孙无忌奉茶。 李琚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转向长孙无忌。 “长孙郎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长孙无忌看了母亲一眼,高氏点头。 他引李琚进了内室。内室更小,仅有一张桌案、两把椅子,案上摊着几卷书。 两人对坐,李琚的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李某虽应高公之托照看诸位,你舅父素有才名,想来你也耳濡目染,对漕运、时政必有见解”他看着长孙无忌,目光沉稳而锐利,“如今都水监有职空缺,李某不愿以"怜悯"待你,只想问你几句,看你是否担得起这份差事。” 长孙无忌心中一凛,坐直了身子,拱手道:“李少监请讲,无忌知无不言。” 李琚竖起一根手指:“其一,河东漕粮运往黎阳,需经几处关卡?每处关卡的查验流程如何?” 长孙无忌略一思索,答道:“河东至黎阳,经三关——河阳、温县、汲郡。查验流程:先核对文书,确认发运数量与目的地;再清点粮船,逐船过数;最后签字确认,留存底档。三关各有一份底档,互相比对,以防作弊。” 李琚微微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都水监行参军掌文书调度。若遇到漕粮损耗,当如何记录、上报,既不欺君,又不损民生?” 长孙无忌不慌不忙:“漕粮损耗分两种:自然损耗与人为损耗。自然损耗如霉变、鼠咬,需如实记录数量、原因,上报时附明细,不瞒不欺。 人为损耗如盗窃、贪墨,需追查经手人,追回粮款,并上报有司处置。若因天灾导致损耗,可酌情减免上报数量,但需附灾情证明,以免欺君之罪。” 李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如今圣上猜忌群臣,掌漕运者当如何自处,方能避祸安身?”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答道:“掌漕运者,当谨守本分,不结党、不贪腐、不张扬,专注实务,让圣上放心。若遇猜忌,不可辩解,不可顶撞,只能以事实自证清白。必要时……”他顿了顿,“不妨自示微瑕,使人主知你有私、无大志,方能释疑安心。” 李琚看着他的目光变了。 前面两条,长孙无忌答得有条有理,已经让他刮目相看。 这第三条——自示微瑕——是他正在做的事,是从韦匡伯那里学来的道理,是从刀尖上滚出来的经验。 长孙无忌虽然大他一岁,但并无履历,竟能说出这种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说得好。看来你确有真才实学,并非徒有虚名。” 他站起来,看着长孙无忌:“都水监行参军一职,负责漕运文书调度,不知你愿不愿任职?” 长孙无忌又惊又喜,当即起身,躬身叩首,声音沉稳却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无忌愿往!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李少监认可,不负舅父所托!” 李琚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日便去都水监报到。还有一事——这位是陈默,随我多年,沉稳干练,懂漕运实务。让他随你一同前往,辅助你处理文书、熟悉事务,也能护你周全。” 陈默从门外进来,朝长孙无忌拱手行礼:“属下陈默,见过长孙郎君,日后定当尽力辅佐。” 长孙无忌明白李琚的用心——辅助是明,保护是暗。 他再次拱手:“多谢李少监考虑周全,无忌谨记在心。” 李琚压低声音,叮嘱道:“记住,任职后低调行事,专注实务,莫要打探高公案情,也莫要与人结怨。安稳立足,才能更好地照应母亲和妹妹。” 长孙无忌沉声应下:“无忌谨记教诲。” 李琚出了内室,朝高氏拱手道:“高夫人,李某在府邸隔壁有一处空置宅院,虽不大,却干净整洁。若不嫌弃,请夫人一家人搬过去居住,平日里内子也能时常照应。” 高氏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长孙无垢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道:“谢谢李少监。” 李琚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墨玉。 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当日下午,长孙一家便搬进了李府隔壁的宅院。 院子不大,但精致,正房偏房齐全,院中种着几株菊花,秋阳下开得正盛。 高氏看着整洁的屋舍,眼眶又红了,拉着长孙无忌的手,哽咽道:“无忌,李少监的大恩,咱们不能忘。” 长孙无忌点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