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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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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71章 白马初见

白马寺的钟声悠悠扬扬,从山门内飘出来,在秋风中传出很远。 李琚将马车停在寺外的槐树下,扶着韦珪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门。 香客不多,三三两两,在殿前焚香叩拜。 “先去天王殿。”韦珪轻声道。 李琚点头,跟在她身后。 韦珪在天王殿拈香,跪拜,起身。又去大雄宝殿。殿中香烟袅袅,佛像低眉垂目,慈悲而沉默。 她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默念了很久。 李琚站在她身后,没有跪。他看着她的背影——素白衣裙,乌发如云,脊背挺直,像一枝出水的玉兰。 他知道,她在为他祈福。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素衣女子在侍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十五六岁,珠圆玉润,体态婀娜,身量修长,在寻常女子中已是高挑,几与男子比肩。 一身素白的衣裙,外罩青碧色半臂,乌发挽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 面容温柔,眉目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秋风从殿外吹进来,拂动她的衣袂,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是兰草。 她看见殿中有外男,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抬起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 李琚知趣,朝韦珪微微颔首,转身退出了大殿。 他站在殿门外,背着手,望着院中的桂花树。 桂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只剩几簇残蕊,在风中瑟瑟发抖。 冬雪将至。他想起去年此时,也是在白马寺,隔着廊下的桂花瓣,与韦珪轻声说话。 那时她是韦家嫡女,他是都水监的小吏。如今,她是他的妻子。 殿内,韦珪看着那个素衣女子,目光微动。 那女子身量虽高,在她面前却矮了一个头。 那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抬起头,看着韦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这位娘子,可是韦家娘子?”她放下团扇,露出整张脸。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不深不浅。 韦珪微微颔首:“正是。娘子是……” “妾身郑氏,小字观音。”那女子敛衽一礼,“久闻韦娘子芳名,今日得见,幸甚。” 韦珪心头微动。 郑观音——那个拒了李珉婚、读了李琚诗便断言杨玄感必败的女子。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目光从她眉间那道隐隐的锐利,到她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 “郑娘子客气。”韦珪还礼,“早闻娘子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郑观音微微一笑,将团扇收在腕间,走近了几步。 “韦娘子来上香?” “嗯。为家人祈福。”韦珪道。 “家人……”郑观音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越过韦珪,看了一眼殿门外那道挺拔的背影,又收回来,“韦娘子与李少监新婚燕尔,妾身还未及道贺。恭喜韦娘子。” 韦珪面色不变,心中却已转过几个念头。 郑观音这话说得自然,像是随口一提,但“李少监”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寸——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多谢郑娘子。”韦珪道,“郑娘子今日来寺中,也是礼佛?” “正是。”郑观音轻声道,“家母近日身体欠安,妾身来求一道平安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韦珪手中的平安符上,“韦娘子求的,可是两道的?” 韦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符,微微一笑:“一道为家人,一道为……夫君。” 郑观音点头,没有追问。 她走到蒲团前,跪下,拈香,闭目默祷。 动作端庄,一丝不苟。韦珪站在一旁,看着她。 从她跪拜的姿态、拈香的手指、闭目时的神情,能看出这是一个极有教养、极有分寸的女子。 不多时,郑观音起身,从僧人手中接过平安符,收入袖中。 她转身,朝韦珪走来,笑意盈盈:“韦娘子,妾身有一事相询,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娘子请说。” “韦娘子与李少监,是如何相识的?”郑观音问得自然,像是闺中密友闲话家常,“妾身听闻,是洛水会上的一首诗?” 韦珪看着她,心中微动。她问这话,是想说什么? “郑娘子好灵通的消息。”韦珪淡淡道,“正是洛水会上一首诗。那时他在岸上作诗,妾身在画舫中拾得诗稿。” “缘分。”郑观音轻叹一声,“一诗定情,世间难得。”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郑观音问韦珪洛阳城中的事,韦珪问她荥阳的风物。 一来一往,竟越聊越投机。 郑观音说话有分寸,热情却不失礼,处处都能聊到一块上。 她从不提李琚,但每一句话,似乎又都与李琚有关——问韦珪新婚可还习惯,问李府可还住得惯,问都水监的差事可还繁忙。 韦珪心中清楚,这个女子不简单。 今日的“偶遇”,未必是偶遇。 但郑家与韦家、李家关系都不错,郑观音又是郑家嫡女,她若刻意疏远,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况且,聊了这许久,她越发觉得郑观音好相处——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与聪慧。 韦珪竟觉得,与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像是认识了很久。 殿门外,李琚听见殿内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和轻笑声,韦珪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李琚转过身。 郑观音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她手中团扇已经重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亮,极深,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他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她目光深沉,似有打量,却又分寸得当,看不出深浅——像蛛丝,细而韧,若有若无。 韦珪轻轻拉了拉李琚的衣袖,侧身对郑观音微微一笑,然后转向李琚,声音轻柔却清晰: “六郎,这位是郑家郑娘子,郑观音。” 李琚闻言,微微颔首,拱手道:“郑娘子。” 郑观音敛衽回礼,团扇遮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李少监,久仰大名。今日与少夫人闲谈,甚为投缘。” 李琚道:“郑娘子客气。” 韦珪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带着笑意。 “六郎,郑娘子是来为伯母求平安符的。” 李琚点头:“郑娘子孝心,难得。” 郑观音微微一笑,将团扇放低了些,露出半张脸:“不打扰少夫人与李少监雅兴,妾身先行告辞。日后若有机会,再与少夫人相聚。”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福了福身,带着侍女往殿外走去。 走到回廊转角处,她忽然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团扇从脸侧移开,微微侧身,回眸看了一眼。 殿门前,李琚正与韦珪说话,没有看她。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廊道尽头。 院中,李琚携手韦珪沿着回廊慢慢走。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六郎。”韦珪轻声道。 “嗯。” “你觉得,郑观音如何?” 李琚沉默了片刻。 “此女心思通透。”他道,“不是寻常女子。” 韦珪点了点头:“我与她聊了这许久,觉得她是个值得相交之人。” 李琚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今日之事太巧?” 韦珪微微一笑:“巧不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有恶意。”她顿了顿,“况且,郑家与韦家、李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李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两人走到大雄宝殿前,韦珪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两道平安符,展开,看了看,又折好。 “这道给你。”她将其中一道递给他,“贴身带着,不许摘。” 李琚接过,放入怀中,与那块玉和同心结放在一起。 “还有一道呢?”他问。 “这道是给……我们未来的孩子。”韦珪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花瓣。 李琚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要抓紧了。” 韦珪轻轻捶了他一下,耳根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