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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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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24章 秋山两心

“李丞!” 李琚打马过去,拱手:“韦郎将。” 韦锋笑道:“巧了,在这儿遇上。走,一起上山,说说话。” 李琚回头看了一眼李孝常。 李孝常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见李琚与韦锋并马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点了点头,道:“去吧。别误了祭祀的时辰。” 李琚应了,打马与韦锋并行。 身后,嫡子们的队伍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韦家的嫡子吧?韦锋?折冲郎将?” “可不是嘛。六郎怎么跟他搭上的?” “谁知道呢。庶子就是庶子,巴结上人家嫡子,也算本事。” “小声点,让阿郎听见了。” 李琚听得清楚,没有回头。 韦锋也听见了,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李丞,你这族里的人,嘴可不怎么干净。” “习惯了。”李琚道。 韦锋笑了笑,没有再说。 两人并马前行,很快追上了韦家的队伍。 韦家的车马比李家的多,前前后后十几顶轿子,侍女仆从成群。 韦尼子坐在韦珪的轿子里,掀着帘子往外看,一眼就看见了李琚。 “阿姊!阿姊!”她压低声音,拼命拽韦珪的袖子,“他来了!李怀润!跟族兄在一起!” 韦珪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看。 李琚骑在马上,正与韦锋说话。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衬得身量更加挺拔。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看了两息,放下帘子。 “看见了?”韦尼子凑过来。 “没看见。”韦珪道。 “你明明看了。” 韦珪没理她,但手指轻轻攥住了袖中的那块玉。 前方,韦锋带着李琚来到韦家长辈的车驾前。 韦锋的父亲韦匡赞——韦匡伯的弟弟,韦家的二房当家——正骑马走在队伍前头。 “父亲。”韦锋拱手,“这位是都水监丞李琚,字怀润。黎阳的事,就是他主持的。” 韦匡赞闻言,神色一肃,翻身下马,朝李琚拱手。 “李丞,黎阳之恩,韦某一直想当面道谢。今日得见,幸甚。” 李琚连忙下马还礼:“韦伯父言重了。黎阳之事,是韦郎将自己英勇,琚不敢居功。” 韦匡赞摇了摇头,正色道:“李丞不必谦逊。锋儿已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了。若不是你提前察觉、暗中相助,锋儿早已人头落地。这份恩情,韦家记下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几个韦家子弟道:“你们几个,过来见过李丞。” 几个韦家嫡子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过来,拱手行礼,客套了几句。 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冷淡——毕竟是韦匡赞亲自引见的人,面子要给。 李琚一一还礼,面色如常。 韦匡赞又留他说了几句话,才道:“李丞自便,今日祭后,韦家有家宴,锋儿应该已经与你说过了。届时务必赏光。” “韦伯父盛情,琚定当赴约。” 客套完毕,韦锋拉着李琚往队伍后面走。 “走,带你去见个人。” 李琚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韦锋带他来到一顶青帷小轿前。 轿帘紧闭,但从帘子的缝隙里,能看见一双眼睛。 韦锋在轿外站定,笑道:“妹妹,都水监的李丞来了。黎阳的事,多亏了他。你出来见一见?” 轿帘没有动。 沉默了两息。 然后,轿帘被一只手从里面轻轻拉开。 韦珪坐在轿中,一身素白的衣裙,外罩青碧色半臂,乌发挽成简净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微微抬眸,看着轿外的李琚。 李琚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轿帘拉开的那一刻,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倒映着他的影子。 “李丞。”她开口,声音轻而稳。 “韦娘子。”李琚拱手,声音也稳,但心跳不稳。 韦尼子从旁边探出头来,冲李琚眨了眨眼,又缩回去。 韦锋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黎阳之事,多谢李丞。”韦珪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族兄能平安归来,全赖李丞之力。” “韦娘子言重了。”李琚道,“韦郎将自身英勇,琚不过是尽本分。” 两人都说着客套话。 但客套话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东西。 韦珪的手指轻轻攥着轿帘的边缘,李琚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又移开。 “李丞今日也来祭祖?”韦珪问。 “是。随族人同来。” “那便不耽搁李丞了。”韦珪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韦娘子也是。” 韦锋适时开口:“行了,别客套了。李丞,你先去忙,祭后家宴上再见。” 李琚点头,退后一步,拱手:“韦娘子,告辞。” “告辞。” 轿帘落下。 李琚转身,与韦锋并肩往回走。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轿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掀开了一道缝。 他收回目光,跟着韦锋往前走。 韦家的队伍继续往山上走。到了一处岔路口,韦锋停下来,朝李琚拱手。 “李丞,咱们祭后见。” “祭后见。” 韦锋打马往岔路去了。李琚站在原地,看着韦家的队伍缓缓远去。 青帷小轿在山道上颠簸着,轿帘被风吹起一角。 轿中,韦珪微微侧身,从帘缝里看着后面。 李琚还站在岔路口,没有走。 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放下帘子,靠在轿壁上,闭上眼。 “阿姊。”韦尼子趴在她旁边,笑嘻嘻的,“你刚才看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没有。” “有!我看见了!他还看你呢!你们两个,隔着帘子看了好久好久!” “韦尼子。” “阿姊你脸红了。” 韦珪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再胡说,回家罚你抄书。” 韦尼子捂着腮帮子,嘿嘿笑,不说话了。 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山上走,秋日的阳光透过帘缝洒进来,落在韦珪的膝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块玉。 晚上家宴,他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