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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乘妖君,竟被迫当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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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乘妖君,竟被迫当河神!:第138章 沧澜派被盯上了

金蟾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他蹲在老龟背上,金眼里满是困惑不解。 一夜之间,临江郡内各处洪涝汛情激增。 下游有决口,上游又来洪峰,刚堵住的堤岸又被冲垮,刚救上来的灾民又被困住。 虾兵蟹将们疲于奔命,累的东倒西歪,有几只修为浅的已经瘫在岸边动弹不得。 只有几只老蟹将还勉强挥着大螯,把落水的百姓往高处拖。 “总管!不对劲啊!” 一条泥鳅精从水底钻出来,浑身是泥。 “小的查了好几处,那些溪河的泉眼像是被动过手脚!岩层碎裂的口子齐齐整整,倒像是被炸开的。” 金蟾顿时怒气飙升。 “奶奶的,这是有人给咱们老爷上眼药啊!” “立刻传讯老爷。” 他的声音沙哑,斩钉截铁。 沧澜派,后山。 今夜无月,云层压得极低。 后山的松涛在湿风里呜呜地响,一道黑影迅速掠过后山松林,趁着夜色潜入沧澜派的禁地,澜江水脉泉眼之所在。 此人乃是沧澜派长老,鲁方海。 鲁长老穿过回廊速度极快,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因为整座沧澜派前院后山皆是空空荡荡。 只有雨水顺着瓦檐滴落的声响,伴着他飞速前行。 “还好尊上英明。”他在心里暗暗忖道,“先引爆各条溪脉泉眼,让临江各处洪水再度泛滥。” “顾长渊那老东西,为了在那所谓的清河河神面前邀功,果真将沧澜派的值守弟子全都调派出去救援洪灾。” “若非如此,这灵泉禁地平日至少有八名弟子轮值,哪能这般轻易混进来。” 鲁长老推开禁地石门,闪身而入。 又反手将门掩上。 密室内水汽氤氲,灵泉在密室中央的深潭,幽幽地亮着,深蓝色的光芒从泉眼深处透上来,将四壁上的聚灵符文映得明灭不定。 这口泉眼便是澜江水脉的中枢,沧澜派截留九成水行灵气的聚灵大阵,便是以它为核心布下的。 鲁长老站在灵泉边缘,从袖中取出一道刻满血色符文的阴雷符箓。 他的神情微凝。 只要将这道阴雷符投入泉眼,引爆灵泉中枢,整条澜江的水脉便会彻底失控。 届时洪水滔天,下游数百里平原尽成泽国,上百万条人命将在绝望和痛苦化为冤魂。 而绝望和痛苦。 正是古神最喜欢的养料。 他将阴雷符攥紧,深吸一口气,并指一挥,轻飘飘投向泉眼。 忽然,一道剑光横空而来,一剑扎在符箓,剑劲迸发,符箓上的血光尚未催动,便被剑光搅的粉碎。 鲁方海瞳孔骤缩,什么?! “鲁长老。” 声音从身后传来。 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密室的寂静。 鲁长老浑身一僵。 缓缓转过身。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顾长渊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六名弟子,人人按剑,神色警惕,随时都会拔剑出鞘。 那六名弟子本该今晨已然出发救灾,此刻却站在这里,身上还沾着泥泞,眼中却满是冷意。 鲁长老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慌,而是一种阴谋被揭穿后的狰狞。 “顾长渊!你怎么可能知道是我?!” 顾长渊看着鲁长老,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不,我不知道是你。” “只是近来种种,让我莫名心生警惕,从与河神对上,再到洪灾一而再,再而三的泛滥。”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 顾长渊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我当时没有在意。但多年来的直觉,让我不得不反复思量。” “我没来由地怀疑是有人对派中的灵泉有所图谋,那人不是河神,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我便陆陆续续将所有弟子都派了出去赈灾,而我自己,亲自守在这禁地里!” “直到今夜,”他看着鲁长老,“我故意将最后一批弟子也派下山,便是想看看,究竟会不会有人来这灵泉禁地。” “然后,我便等来了你。” “鲁长老。” 鲁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笑声干涩刺耳,像是石磨碾过砂砾。 “掌门果然心思细腻。” “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沧澜派?” 鲁长老咧嘴一笑: “背叛?” “你对那清河河神卑躬屈膝,就不是背叛吗?” 顾长渊气急: “我是为了保全沧澜!而且,河神仁慈,方令我们在澜江有一席之地栖息!” 鲁长老咧开嘴,状若疯癫: “嘿嘿,仁慈?” “顾长渊,那叫施舍!” 顾长渊见鲁长老的癫狂模样,心中跟此人已没有道理可讲,他并指掐诀,语气转冷: “束手就擒吧,供出你背后之人,河神或许慈悲,可饶你一条性命。” 鲁长老狞笑一声,“休想,这世间污秽,人心肮脏,合该被主上清洗!” 他大笑三声,纵身一跃。 顾长渊瞳孔骤缩,剑诀一引,背后长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水蓝剑光朝鲁长老背心刺去。 六名弟子同时拔剑,六道剑光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鲁长老的退路。 但鲁长老根本不是想逃,更没有躲。 只是瞬间将体内的真元提升到了极致。 唰唰唰! 剑光刺穿了他的肩膀、大腿、腰侧,鲜血在空中炸开一团猩红的水雾。 身上伤势,他浑然不觉,而是暴喝一声,整个人在泉眼上空轰然自爆。 轰! 狂暴无匹的真元气浪骤然炸开,碎裂的骨骼血肉四下崩飞,裹挟狂暴的余威,轰然沉入下方灵泉深处。 然后—— 灵泉暴涨! 一道深蓝色的水柱从泉眼中冲天而起,撞碎了密室的穹顶,撞碎了夜空中低垂的云层,直直冲向九霄。 水柱粗如殿宇,通体墨蓝,那是流淌成千上万年的澜江,所凝聚的水脉精华。 此刻这灵泉被炸,水脉精华失去了所有约束,便像是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松开,疯狂地向外宣泄。 整座沧澜派山门都在震颤,地面龟裂,石阶崩碎,大殿的瓦片像落叶般被气浪掀飞。 顾长渊急急运转真元,护持住身后的六名弟子但他却是两眼圆瞪地望向那道冲天水柱。 水脉灵泉是澜江的中枢,中枢失控,整条澜江都会沸腾,一旦这股大水顺着澜江河道向下游推进,沿途一切都会被吞噬。 翠微山下数百里平原,上百座村镇,上百万百姓,全都会在洪水中化为无主冤魂。 “快!组织所有弟子疏散下游百姓!” 顾长渊不顾一切嘶吼,而后御剑飞上那道水柱,周身真元疯狂涌出,试图在水柱外围构筑一道屏障。 但澜江纵贯临江郡,源远流长。 这中枢灵泉压抑积蓄上千年的水脉精华更是非同小可,顾长渊的真元屏障支撑不到片刻,便已摇摇欲垮。 凭借他的修为,最多只能支撑一日。 不对,随着泉眼奔涌越来越烈,这水柱的重量只会增长为万钧,万万钧。 他恐怕连半日都无法支撑。 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