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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天已死,皇叔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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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天已死,皇叔饶命:第50章 合着全天下都想给我安排明天

皇甫嵩大帐外,两排甲士持戟而立,目光扫过陈述身后那群狂热派残部时杀意不加遮掩。 关羽横刀拦住跟上来的独臂老卒,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余地。 “在这等。” 老卒看见关羽刀上还没擦干净的血渍,把话咽了回去。 张飞被拦在帐外,靠着辕门柱子蹲下来啃干饼,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陈述掀帘进帐。 帐内没有皇甫嵩。 正中矮案后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文士,一身青灰便服且没佩印绶,手边搁着一壶早凉透的茶。 此人坐姿松散,肩膀没有常年披甲之人惯有的前倾,很明显不是武将出身。 张宁跟在身后进来,站定在陈述右侧半步的位置,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文士抬头打量,目光从满是泥灰的衣襟扫到袖口缝线,最后落在陈述空着的腰间。 他身上没有带刀,也没有印绶。 “先生从广宗内坛出来,想必见了些别人没见的东西。” 陈述在矮案对面坐下,嗓子干哑的难受,他顺手拿起案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现在凉的热的都无所谓,端起碗灌下去后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你是问张角,还是问张角给了啥。” 文士笑了一下。 “都有。” “这锅都快压成饼了,咱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文士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两下,目光越过陈述肩头扫了张宁一眼,紧接着收回来。 “先生说的话着实有趣,但洛阳有人想要收的,是先生身上的东西。” 这个收字用的很微妙,不是明抢夺取,洛阳那边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明显是想用交易把病符弄走。 陈述靠着椅子。 “收东西总得报个价。” 文士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你想要啥?” 陈述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端详着文士的手,这人指甲修的干净,虎口没有任何老茧,唯独中指第二节有长期握笔磨出的薄茧。 写字的人替谁办事,远比他写的内容更重要。 “你先交个底,洛阳现在,有几个姓董的。” 文士端茶的手停住了。 他整个人维持着端碗的姿势僵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把茶碗搁回案上。 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帐内安静下来,张宁立在原地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文士重新坐正身体,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先生比传闻中难缠。” 陈述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 “我要是不难缠早死几回了。” 他走到帐帘前停下脚步。 “病符的事儿,先排队。” 陈述掀帘出去,外头的冷风直接吹了一脸。 关羽站在三步外,目光从帐内收回落在陈述脸上,停顿片刻后并没有发问,张飞蹲在墙根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 “咋样,里头那人想干啥?” 陈述没有回答,径直往前走。 张宁跟上前,走出十几步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他不是皇甫嵩的人。” “我知道。” “你刚才故意的。” 陈述没接话,风把他的袖口吹的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那块黄底黑纹布帛的一角。 张宁从头到尾站在他右肩外侧半步,这个位置刚好能挡住帐内文士观察陈述右手袖口的角度。 营帐里,甘梅端着木盘走进来,盘上放着两碗粟饭和一碟腌菜以及一碗热汤,旁边还多出一副盛着新米的碗筷。 陈述坐在铺了干草的矮榻上,盯着那副多出来的碗筷。 甘梅动作利落的把饭菜摆好。 “今天加了一份新米,玄德公让人送来的。” 陈述拿起筷子,他的目光落在甘梅手上,对方放碗时指尖没有犹豫,但收手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一拍。 “你弟弟吃了没?” 甘梅的手停顿半秒,指尖收紧后又松开。 “吃了,在县衙吃的。” 陈述夹了一口粟饭咽下去。 去县衙吃饭而不是在难民棚,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没再继续追问。 甘梅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往帐口走去,快到帘子边的时候停住脚步,肩膀微侧似乎打算回头。 最终她还是掀开帘子离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张宁从帐外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那副多出来的碗筷上,随后看向陈述。 陈述微微摇头。 张宁走到角落坐下,短刀搁在膝盖上,她从手腕取下那串缺角木珠紧紧攥在掌心。 陈述低头吃了一口新米。 这米颗粒饱满,吃进嘴里带着淡淡的甜味。 实在好到让人心里觉得不踏实。 入夜。 刘备帐中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顺着布帘钻进来的风吹的来回晃动。 关羽守在帐外,偶尔能听见铁器轻微碰撞的声响,张飞在不远处来回走动,脚步声显得沉闷而有规律。 帐内没有准备茶水,刘备坐在桌案后面,双股剑搁在身侧,他的手并未触碰剑柄。 陈述进帐坐下,两人隔着油灯对视。 刘备先开的口。 “皇甫将军那边见过了?” “见过了,也想给我安排明天。” 陈述靠着帐柱把腿伸直。 “先生怎么说?” “我说让他先排队。” 刘备脸上没有笑意,陈述同样表情平静。 油灯火苗再次晃动,把两人的影子在帐篷布上拉长又缩短。 陈述静静看着刘备,这张脸上没有任何急切和威胁,甚至连试探都看不出来,只剩下一种极有耐心的等待。 往往这种等待比直接催促更让人感到压迫。 “玄德公,你确实比他们聪明,你不急着问我要啥,你打算让我自己把账算明白。” 刘备的拇指在剑柄上缓慢摩挲。 “算出来了?” “算出来了。” “所以呢?” 陈述沉默下来,他想起那副多出来的碗筷,想起甘梅停在帐口没回的那半步,想起洛阳文士端茶僵住的那一瞬,还有张角临终前让他替那些还想活的人做选择的交代。 洛阳想收走东西,皇甫嵩想借用脑子,张宁需要他走完那半条路,残部只认他手里的令,就连刘备都把饭菜给安排妥当了。 “合着全天下都想给我安排明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听不出抱怨和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无可奈何。 刘备沉默数息,灯火映在脸上,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沉重。 “先生这条命,确实不算轻了。” 陈述站起身走到帐口,外头传来张飞压低嗓门的嘟囔。 “又想了,这人每次想完都有人倒霉。” 陈述回头看了一眼。 “让我想一晚,明天给你答覆。” 刘备点点头没有出言催促。 陈述掀帘走出去,夜风裹着城墙方向的焦糊味灌进鼻腔,怀里揣着的几样东西硌着肋骨,每一样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每一样都在往他身上施加压力。 帐帘落下,刘备的灯火被隔绝在里头。 刘备根本不需要出言催促,白天那碗新米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