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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重生:谁破案用金手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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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重生:谁破案用金手指啊:第916章 她得有个同龄人

第二次醒。 天花板还是白的。换了个灯的形状。 耳边有人在说话,她听不懂,但有几个词反复出现——“骨髓”、“排异”、“窗口期”。 她想动,身体不听话。 有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温暖柔软。 唐妙语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没事的。我在。” 伊莲娜想说,爸爸呢。 舌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又睡了过去。 …… 第三次醒。 唐妙语歪在旁边椅子上睡着了,嘴半张着,发型乱得像鸟窝。 苏御霖不在。 病房门关着。走廊外面有脚步声来来回回。 伊莲娜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条棕色围巾。 叠得很整齐。 她把围巾拉过来,卷在手里,闭上眼。 爸爸在哪?他们说在这边。但这里只有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灯。 也许,爸爸就在隔壁的房间,也生病了,也在等她好起来。 也许明天就能见到。 伊莲娜把围巾攥紧,意识重新坠进黑暗。 她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醒来了。 眼前这两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诶,你看,她眼皮动了,应该是醒了。” “别凑那么近,吓着她。” “我很吓人吗?” “你头发没洗,胡子拉碴的,确实有点。” 伊莲娜忍不住把眼睛又睁开了一点点。 正好女人转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唐妙语整张脸瞬间亮了:“醒了醒了醒了!” 伊莲娜本能地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们。 苏御霖放下碗,在床边蹲下来。 他没凑太近,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这个分寸感让伊莲娜稍微松了口气。 “饿不饿?” 是灰湾话,他说得很慢,发音清晰。 她没吱声。 苏御霖把碗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不饿就放这儿,想吃的时候自己拿。” 然后他就站起来了,退回到窗户旁边,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伊莲娜盯着那碗东西。 米色的糊状物,散发出一种温热的甜味。 她的独自咕噜了一声。 声音很微弱,但病房里安静得要命,那一声“咕”简直像打了个雷。 唐妙语捂嘴憋笑。 苏御霖头都没抬:“饿了就吃呀。” 伊莲娜犹豫了三秒,伸出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把碗捧过来。 很烫。 她条件反射想松手,碗一歪,唐妙语眼疾手快捞住碗底,顺便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头。 “小心小心,烫嘴。” 唐妙语的手很暖,帮她把碗托稳,又递了个小勺过来。 伊莲娜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糯的。带点奶味。 她以前在旧港区的施粥点排过队,那个粥是灰色的,喝完嗓子疼。 这个不一样。 伊莲娜开始埋头吃。 吃了大概五六口,突然停下来。 她抬头看了苏御霖一眼,又看了唐妙语一眼。 在灰湾,免费给你东西吃的人只有两种——传教士,和器官贩子。传教士给你粥喝完要你跪下念经,器官贩子给你粥喝完…… 伊莲娜攥紧了勺子。 “你们……想要什么?我爸爸呢?” 她说的是灰湾本地土话。 苏御霖划手机的动作停了一下,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回了一句:“等你病好了,就带你找爸爸,现在把碗吃干净就行。” “然后呢?” “然后睡觉。” “睡完呢?” “睡完继续吃。” 伊莲娜愣住了。 这不对。 没有人给别人东西不要回报的。 她爸说过,这世界上唯一不图回报的只有爸爸,但是此刻,她选择相信他们。 她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东西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然后把碗放回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唐妙语轻手轻脚地把碗收走,用口型跟苏御霖比了个“睡了”。 两人退到病房门口。 苏御霖把门带上,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走廊里,唐妙语靠着墙,双手环胸,脸上表情很复杂。 “她一直在问她爸爸。” 苏御霖叹了口气。 “你打算瞒多久?” “她才七岁。”苏御霖神色阴郁,“辐射溶血症的治疗至少还要三个月,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骨髓移植后的排异反应。” 唐妙语抿了抿嘴唇。 “所以……” “等她身体稳定了再说。” 唐妙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侧过身,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伊莲娜蜷在被子里,只有一小团凸起,整个人占不了病床的三分之一。 “她太瘦了。”唐妙语声音闷闷的,“胳膊跟筷子一样。” “营养师说恢复期三到六个月体重能回来。” “不是说这个。”唐妙语转过头,“她从来不笑。你注意到了吗?吃东西的时候也不笑,看着我们也不笑,就那么……看着。” 苏御霖靠在对面墙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当然注意到了。 伊莲娜从醒来到现在,最强烈的情绪表达是哭和防备。她对食物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对人的第一反应是计算。 七岁的孩子。 灰湾下层区教会一个孩子的东西,比任何学校都多,也都残忍。 “她需要一个同龄人。”苏御霖说。 唐妙语愣了一下。 “你是说……” “成年人在她的认知里是不可信的,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她过滤一遍。”苏御霖把手机掏出来,翻通讯录,“但如果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你是说?” 苏御霖点头,划到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何利峰。 他想起何甜甜——何利峰的妹妹,小学二年级,跟伊莲娜年纪相仿。 那个小丫头的性格跟她哥截然相反,话痨,自来熟,见谁都能三分钟内把天聊开,而且跟唐妙语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苏御霖按下拨号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队!”何利峰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中气十足,“这电话来得好啊!我正想跟你汇报,今天分拣区的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停。” “停了。” “你妹妹这周末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队,你说啥?” “何甜甜,这周末有空吗。” 又是三秒沉默。 然后何利峰的声音变了个调:“苏队你等等,我确认一下——你是在跟我聊我亲妹妹对吧?小学二年级那个?不是什么暗号?” “不是暗号。” “那你找她干嘛?” 苏御霖把伊莲娜的情况简短说了。七岁,灰湾人,父亲牺牲,正在接受骨髓移植前期治疗,情绪封闭,需要同龄人的陪伴。 何利峰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周六我休息。”他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带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