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金乌纵横诸天:第41章 大明番外
大明三百年,长安。
长安国立历史博物馆是全世界最大的历史博物馆,坐落在原大明皇宫遗址公园的南侧。
博物馆的正门是一座复建的明代城门楼,门楼上悬挂着太祖皇帝林曜之御笔亲题的匾额——“大明万年”。
四个大字笔力雄健,气势磅礴,据说是太祖在洪武四十年写的,那时候他刚把蒸汽机装上了第一艘铁甲舰。
三月十七日是博物馆的公众开放日,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一群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从专用通道进入,他们是长安一中高二历史兴趣小组的学生,今天是来上实地课的。
带队的讲解员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博物馆的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金牌讲解员”的徽章。
他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三十年,对这段历史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睛都能讲。
学生们跟着周老师穿过门楼,走进第一展厅。
展厅巨大空旷,灯光昏暗,正中央是一组巨型浮雕,刻的是大明开国战争中的场景——赤旅雷骑冲锋陷阵,紫荆长射击发弩箭,山阵步兵列方阵推进,归正军的骑兵在草原上奔驰。浮雕上方是一行鎏金大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大明开国史”。
一个女生举手问:“周老师,咱们从哪儿开始看?”
周老师笑了笑,走到浮雕左侧的第一块展板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我们今天要从一个人开始讲起。这个人不是皇帝,不是元帅,不是名将,但她对大明开国的意义,不亚于任何一位功臣。”
他按下展板旁的讲解按钮,玻璃展柜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展柜里陈列着一件绛红色的吉服,款式古朴,布料已经褪色,纹路模糊,但针脚细密,做工考究。
吉服旁边是一支玉簪,玉质温润,簪头雕着一朵莲花,已经有些磨损。
周老师的声音变得缓慢而郑重。
“孝慈皇太后穆氏,讳念慈,大明开国皇帝太祖高皇帝的义母。秦王杨天波的生母。这件吉服是她六十大寿时穿的,玉簪是太祖皇帝登基后亲手为她戴上的。”
展板上投影出一幅画像,画中的妇人面容温婉慈和,目光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那种庙堂上的庄严仪态,而是一个寻常母亲的模样。
“穆念慈生于金末乱世,父母早亡,由义父收养。她年轻时习武,最广为人知的一件事是比武招亲。后与当时金国小王爷杨康有一段姻缘,生下杨天波。杨康死于非命后,穆念慈独自生活,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周老师翻过一页展板,上面是一幅绘制的牛家村复原图。几间茅屋,一条土路,远处是田地,近处是篱笆。
“转折发生在太祖降临牛家村。太祖当时是个刚出生的孤儿,父母双亡,穆念慈收留了他。这是整个故事的起点。没有穆念慈,就没有后来的大明。她不只是收留了一个孤儿,她给了太祖一个家,一个母亲,一份毫无保留的爱。”
学生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七年之后,太祖七岁,开始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他治好了穆念慈多年的病,以牛家村为中心剿匪杀贪官,攒下了家底,收养了二十八个孤儿。那二十八个孤儿就是后来威震天下的二十八星宿将——沈骁、赵承、陈默、秦驰、王渊、林衡,等等等等。这些人在穆念慈膝下长大,全部认她为义母。”
周老师带着学生们走到第二块展板前。展板上是一幅巨大的画作,画的是洛阳大都督府正堂的场景——满堂戎装的将军们齐刷刷跪在地上,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伸手扶着最前面的年轻人,眼中含泪。
“这是王渊将军和郭芙大婚时的场景。画中跪在最前面的就是太祖皇帝,跪在他旁边的是秦王杨天波,后面是二十八星宿将。在场的所有人,清一色都是穆念慈的义子。他们中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几岁,但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将领了。这些人跪在穆念慈面前,喊的不是“太后”,是“义母”。”
一个男生问道:“周老师,秦王杨天波不是二十八宿之一吧?”
周老师点点头,语速快了起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对,你问到了点子上。杨天波本名杨过,太祖给他改的名字。他是穆念慈的亲生儿子,不列入二十八宿。在早期的史书里,杨天波和太祖并称“日月双星”。太祖是日,杨天波是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征战。太祖创大日镇岳七式,杨天波练玄铁重剑。后来大明开国,太祖封杨天波为秦王,封地在天竺。天竺那个地方,同学们应该都知道,太祖当年说要“一个不留”,后来搞了大规模的移民和改土归流,现在天竺是大明的一个行省。”
另一个男生插嘴:“周老师,那杨天波到底是不是杨过?我看网上说……”
周老师摆摆手,笑着说:“是。史书有明确记载。杨康死后,穆念慈带着杨天波在牛家村生活。杨天波那些写小说的乱编,什么太祖秦王李莫愁小龙女的四角恋,最扯的是杨过竟然喜欢黄蓉,网上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信,史书上怎么写就怎么记。”
学生们笑了起来。
周老师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展板上开始出现更多的人物画像和文物——沈骁的佩刀,赵承的铠甲,王渊的长弓,秦驰的帅旗。
每一件文物旁边都有一段文字介绍,讲述这些人如何在穆念慈膝下长大,如何从孤儿变成将军,如何从牛家村走向天下。
“二十八星宿将有个共同的特点,”周老师说,“他们全部是孤儿。太祖收留了他们,穆念慈养育了他们。太祖教他们武功兵法,穆念慈教他们读书做人。这些人对穆念慈的感情,比对自己亲生父母还深。历朝历代,开国功臣和皇帝之间到了后期往往是互相猜忌、互相残杀,但太祖和二十八宿之间从来没有这种事。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关系不是君臣关系,是兄弟关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
周老师带着学生们走到第三展厅的中央,那里有一尊穆念慈的全身坐像。铜像不大,只有真人大小,但做得极为传神。
老太太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面容慈祥,目光柔和,嘴角带着笑,像是在看一群调皮的孩子。
“穆念慈晚年的时候,”周老师的声音轻了下来,“所有分封出去的儿子们都回来了。杨天波从天竺回来,沈骁从北天竺回来,赵承从波斯回来,林衡从非洲东海岸回来,王渊从澳洲回来,秦驰从东瀛回来。二十八宿将的后代留在封国治理,老兄弟们自己穿过半个地球,赶回长安陪他们的义母。他们在穆念慈的寝宫里围成一圈,说小时候的事,说牛家村的事,说当年怎么偷大哥的酒喝,怎么被罚扎马步扎到腿软。穆念慈就坐在太师椅上听,笑着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展厅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周老师走到最后一块展板前。展板上是穆念慈临终前的情景复原图,寝宫、龙床、跪了一地的白发将军们。
“穆念慈临终时说,太祖是上天赐给她的孩子,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然后就没有再醒过来。”
周老师停了一下,看着学生们。
“她去世的那天,广播里轮番播放皇太后薨逝的消息,全国人民哀悼了三天。分封在各地的二十八宿后代全部赶回长安奔丧,秦王杨天波守灵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太祖皇帝亲自为她撰写碑文,说她“以一人之慈,化万众之戾;以一妇之德,开万世之基”。这话一点不夸张。没有穆念慈,就没有太祖的今天,没有二十八宿的今天,没有大明的今天。”
一个女生红着眼眶,小声问:“周老师,她的墓在哪里?”
“在牛家村,太祖亲手选的地方。墓不大,不是太后陵寝的规格。太祖说,她生前不喜欢排场,死后也不要铺张。墓碑上只有六个字——孝慈皇太后,没有功德铭,什么都没有。太祖说,她的功德不需要刻在石头上,刻在人心里就够了。”
参观结束的时候,学生们在博物馆的留言簿上写感想。一个男生写道:“原来历史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这么温暖的东西。”。
有的学生献上了电子鲜花,老师暗道,你们糊弄鬼呢?
回学校的路上,一个学生翻了翻手机上的社交媒体,发现“孝慈皇太后”上了热搜。
有人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博物馆里穆念慈画像的照片,配文是:“三百年了,我们还记得她。”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千楼,有人说“这是我太奶奶那一辈人就传下来的故事”,有人说“我去牛家村遗址看过,那里还保留着当年的老房子”,有人说“每次读到穆念慈的故事都忍不住哭”。
最上面的一条评论被顶了上万次,只有一句话:“她是大明伟大的母亲。”
(下个世界天龙,想写在大宋宰执天下,试试,不知道能不能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