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金乌纵横诸天:第22章 万历驾崩
林曜之接到万历驾崩的消息时,正在福州城外看战船。
三艘战船已经造好了龙骨,船身初具规模。
林震南和曲洋日夜盯着,从闽浙沿海招募了一批老船工,又花重金从葡萄牙人手里买了图纸,照着西式战船的样式造的。
船身狭长,吃水深,配了十二门火炮,在这个时代算是相当不错的海上利器。
“大人,京城急报。”
林曜之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万历驾崩了。
他放下信,沉默了片刻。
万历对他不薄,兰泽皂的生意能做起来,锦衣卫镇武司能建起来,全仗着万历点头。
虽说他贪了那么多银子,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万历是他的伯乐。
“备马,进京。”
林震南走过来,看了眼他手中的信,叹了口气:“皇上走了?”
“走了。”林曜之把信收好,“爹,这边的事你盯着,我去京城走一趟。”
林震南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新皇登基,咱们这生意……”
“不会变。”林曜之笑了笑,“新皇比老皇更需要钱。”
他没说错。
万历末年,国库已经空了。
三大征花了几百万两,萨尔浒一战又损失惨重,辽东那边努尔哈赤虎视眈眈,军费开支像无底洞。
新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缺钱。
林曜之带了五十万两银票进京,外加一车兰泽皂的新品样品。
他骑快马,只带了六小太监,日夜兼程,不到十天就到了京城。
然后他懵了。
泰昌帝死了。
万历四月驾崩,泰昌八月登基,九月就死了。
在位不到一个月,连年号都没捂热乎。朝野震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说是红丸害的,有人说是纵欲过度,还有人说是郑贵妃下毒。
林曜之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一件事——他又得重新来一遍。
新帝是泰昌的长子,朱由校,年号天启,十六岁。
十六岁的皇帝,什么都不懂,朝政落在东林党人手里。
但他知道天启朝有个大太监叫魏忠贤,后来权倾朝野,人称九千岁。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两个月后,天启帝终于处理完了两位先帝的后事,腾出手来召见各地进京述职的官员。
林曜之排在第一批,一大早就进了宫,在乾清宫外候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小太监出来传话:“宣,锦衣卫指挥同知林曜之觐见。”
林曜之整了整蟒纹服,迈步走进乾清宫。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十六岁的少年天子,面白无须,精神头还不错,但眼神里带着点倦怠。
处理了两个月的丧事,任谁都得累。他手里拿着一块木头,正在刻什么东西,见林曜之进来,随手把木头放在了一边。
“臣林曜之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校的声音还带着点少年的稚气,“你就是那个做香皂的?”
“回陛下,正是臣。”
林曜之站起身,开始汇报。
他从兰泽皂的产销说起,详细报了这两年的账目:年产香皂三十万块,销往全国各省,远销朝鲜、日本、南洋,年利润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其中上缴国库八十万两,剩余四十万两用于扩大生产和支付人工。
朱由校听得眼睛发亮。八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爹泰昌在位一个月,连俸禄都发不出来,全靠内库撑着。
现在他刚登基,到处都要钱,辽东的军饷、京城的俸禄、修宫殿的材料,哪一样不要银子?
“八十万两?”朱由校确认了一遍。
“回陛下,是八十万两。臣已命人将今年的分成送到户部,陛下可随时查账。”林曜之顿了顿,
“另外,臣还带来了一些新品,是兰泽皂的新配方,有桂花香、茉莉香、檀香三种,请陛下过目。”
他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摆着三块香皂,香气清雅,做工精致。
朱由校拿起来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朱由校把香皂放回去,“林卿家,你做得很好。先帝在世时就常提起你,说你是个能干的。朕刚登基,诸事繁杂,你继续把兰泽皂的事做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上奏。”
他又问了问锦衣卫镇武司的情况,林曜之如实禀报:现有三千人,分驻福州、杭州、南京三地,主要负责弹压江湖武林,维持地方治安。他没提少林寺的事,也没必要提。皇帝不关心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只关心银子。
朱由校勉励了几句,又说了一通“忠君爱民”“勤勉任事”之类的话,便让他退下了。
林曜之出了乾清宫,正要往外走,一个小太监拦住他,低声道:“林大人,魏公公请您过去坐坐。”
魏公公?
林曜之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带路。”
小太监领着他穿过几道长廊,到了一间偏殿。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相貌堂堂,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
魏忠贤此时还没有后来的权势,但已是天启帝面前的红人。
他本是市井无赖出身,自宫入宫,一路爬上来,手段了得。
天启帝年幼,对他极为倚重,朝中大臣已经开始拉拢他,也有不少人在弹劾他。
“哎哟,林大人,久仰久仰。”魏忠贤满脸堆笑,迎上来拱手。
林曜之行了个礼:“魏公公客气了,下官初到京城,正想去拜会公公,不想公公先派人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偏殿。
魏忠贤让人上了茶,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无非是些场面话。林曜之陪着笑,心里在琢磨这老太监的意图。
聊了一会儿,魏忠贤话锋一转:“林大人,兰泽皂的生意做得不小啊。咱家在宫里也用过,确实好,比那些胰子强多了。”
“承蒙陛下和公公抬爱。”林曜之笑道。
魏忠贤叹了口气:“陛下刚登基,处处要用钱。户部那边紧巴巴的,辽东的军饷都发不出来。林大人能每年给朝廷送百八十万两,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林曜之听出了弦外之音。
魏忠贤这是在提醒他,他的富贵是皇帝给的,也是太监们帮衬的。
他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不动声色地递过去。
“魏公公,下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以后还望公公多多照应。这点心意,算是下官给公公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魏忠贤接过银票,扫了一眼,五万两。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笑眯眯地把银票收进袖中:“林大人太客气了。咱家就是个伺候皇上的奴才,能照应什么?不过林大人既然开了口,咱家自然是要帮忙的。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咱家。”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曜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有了数。五万两买魏忠贤一个“懂事”的印象,值了。这老太监以后权倾朝野,有了这层关系,他在朝中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又聊了几句,林曜之起身告辞。魏忠贤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林大人,好好干。皇上年轻,咱们这些人,都要替皇上分忧啊。”
林曜之笑着点头:“公公说得是,下官一定尽心竭力。”
出了宫门,六小太监牵着马在等他。林曜之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心里盘算着。
魏忠贤这人,能用,但不能全信。现在他是红人,五万两买他一个好脸,以后有事好说话。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兰泽皂的钱本来就是从天下人手里赚来的,花出去不心疼。
更重要的是,他得加快海外的事了。
万历死了,泰昌死了,天启上位。
这个皇帝更年轻,更好糊弄,但也更不稳定。
朝堂上的党争愈演愈烈,东林党和阉党斗得你死我活,辽东那边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
大明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撑不了多久了。
他林曜之不能跟着一块儿沉。
回到福州,已经是腊月了。
林震南在码头接他,一见面就问:“怎么样?”
“新皇登基,一切照旧。”林曜之把缰绳丢给下人,大步往家走,“爹,战船造得怎么样了?”
“三艘已经下水了,正在装火炮。”林震南跟上来,压低声音,“曲洋说再有两个月就能出海试航。”
“太慢了。”林曜之摇摇头,“加人,加钱,我要在半年内看到六艘战船。”
林震南一愣:“六艘?咱们的钱够吗?”
“够。”林曜之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
吃完饭,林曜之回了书房。他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东番、濠镜澳、大屿山、吕宋、南洋诸岛、天竺。
时间不多了。
大明的国祚还有不到三十年,他不想留辫子,不想当亡国奴,更不想给满清当奴才。
去海外,自己当皇帝。
然后反攻!海外国内都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