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把怀里那几枚石环逐一取出来放在膝前的地面上。 九枚大石环，两枚小石环。她把两枚小石环拿起来对比了一下，尺寸相近，厚度一致。 一枚已经嵌在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的纵向凹槽中，另一枚还在她手里。 她把那枚小石环收好，站起来走到老周旁边。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 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 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闭合处那处开口前蹲下。 她把手伸进裂缝中，沿着底部的通道摸到了尽头那处开口的位置。她把那枚小石环从怀里取出来，将石环对准凸起边缘的裂纹处，轻轻推了进去。 石环嵌入裂纹中，边缘和裂纹的内壁贴合得很紧密。她松开手，石环固定在裂纹中没有滑落。 她把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比之前更长，更沉。 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 凸起和石环的位置在按压之后没有明显变化，但墙体内部的机件被触动了。 她把手从开口中收回来，站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内部的状态。开口内部是空的，底部铺着沙土，一侧壁上的纵向凹槽中嵌着一枚小石环，另一侧壁上的凸起和裂纹中也嵌着一枚小石环，两枚石环在开口中大致对称。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这次探查的情况简要说了——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里的凸起裂纹中嵌入了一枚小石环，和另一侧壁纵向凹槽中的那枚形成对称，两处都嵌入之后墙体内部的机件被触动了。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两枚石环嵌入后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走到开口前蹲下来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浅槽、正面那道细缝、背面那三处暗格、左侧那两处暗格、右侧那处暗格、正北方向那处起点暗格、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背面右侧那处新暗格、闭合处那处开口、底缝那处开口、最底层那处开口、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通道尽头那道开口、裂缝中段那处凹槽、裂缝底下那处通道、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和里面那间石室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 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两枚石环都嵌进去了，机件动了，明天再推一遍看看能不能彻底打开。”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