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真千金,宠得首辅肆无忌惮:第58章 踏雪寻梅
钱嬷嬷只得掀开窗帘,回答道:“国公爷说,父母、祖父母健在说明有长寿之相,曾祖父母健在的更好,子孙后代多有传承,若不出意外,必然不会早死,咱家的姑娘就不会守寡。虽说寡妇可以立女户,朝廷允许再嫁,但没男人依靠,终究以日子艰难者居多。”
民间寡妇尚能再醮,大户人家有几个肯放人?
有儿有女当个老封君倒还好,最苦的便是那些上头有公婆、中间有妯娌、底下儿女小的年轻奶奶,穿不得花红柳绿,戴不得金翠珠玉,又无权管家理事,平时连门都出不去。
若遇到苛刻的婆家,怕是连肉都吃不得一口。
谢珊珊恍然大悟:“怪不得我那几位姐姐上面都有两重婆婆,全都给人当重孙媳妇。”
但谢峰讲得没错!
长寿基因会传给子孙后代的,还有现代社会通过研究提出来的癌症基因。
不过,有她在,裴矩一定会长命百岁。
等她用异能把裴矩那先天不足的五脏六腑全部修复好以后,继续温养下去,绝对能养得他身强体壮,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谢珊珊得到答案,骑马上前,与朱轮翠盖车同行。
她却不知清风自幼习武,耳聪目明,早把主仆两人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在出城后小憩期间,悄声告诉了裴矩。
裴矩眼底沉了沉。
歇脚后再上路,往西行三十里。
谢珊珊远远看到一片黄金灿烂,上千株老腊梅耸立山间,包围位于山顶的一座庵堂,另有梅树夹杂其间,老干虬枝,尚未发芽,想来便是春天才开的红梅。
像《红楼梦》十月份就开的红梅,完全不存在。
此时已有许多游人行走于梅林间。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瞧打扮,多数是一般富户。
穿绢布者多,穿绸缎者少。
山脚下停着不少马车、骡车和没拉车的马、骡,瞧着马车骡车的车厢都很素净,远不如宁国公府丫鬟婆子们的座驾。
裴矩扶着清风的手下了车,正好看见谢珊珊从马背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谢珊珊笑靥如花,“裴矩,你居然打听到这么一块好地方,可惜。”
“可惜什么?”裴矩有时候摸不透她的想法。
“可惜没带上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谢珊珊瞧着冰封的溪流、崎岖的山路、耐寒的野花,“在林间烤肉赏景,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清风一边把马拴在一株老槐树上,一边笑道:“谁说没有?一早买了许多食材。”
当时他还想自家老爷又吃不完,买那么多干什么,等到叫他装车才明白。
谢珊珊猛地看向裴矩。
裴矩浅笑道:“我和清风外出习惯带上常用的家什物件。”
谢珊珊冲他翘起大拇指。
“何意?”他不懂。
谢珊珊随口道:“就是夸你很聪明很厉害的意思。”
裴矩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缓缓竖起大拇指,也对着谢珊珊。
谢珊珊忍俊不禁。
真是个可爱的美少年啊!
换到现代社会,才十七岁,未成年。
谢珊珊这个披着十四周岁壳子的三十二周岁老阿姨在心里怪叫。
裴矩指着上山的路,道:“听闻庵堂正殿前后有十二株由太祖皇帝和皇后手植的老梅,年年盛放,不禁四方来拜,我们去看看?”
谢珊珊应了一声好。
留下马夫和三四个婆子给清风打下手,其他人随她与裴矩拾阶而上。
连续多日大晴,路上的雪几乎融化殆尽,山间树下却积雪甚厚,没有半分融化的迹象,所幸石阶被扫得干干净净。
听着风声呼啸,谢珊珊把左手伸到裴矩面前。
在裴矩疑惑的眼神中,她笑嘻嘻地说:“清风不在,你若累了,我扶你。”
钱嬷嬷忍不住捂眼。
人家都是纨绔子弟调戏小媳妇,自家姑娘竟然反过来了。
越发没有千金小姐的体统,国公爷也不管她。
说给谢珊珊请个姆师,到现在没见动静,作为下人,钱嬷嬷也不敢催他。
就在钱嬷嬷以为裴矩会讲究君子之道时,结果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右手搭在谢珊珊小臂上,五指根根如玉,“辛苦谢姑娘,晌午叫清风给姑娘多做几道菜。”
“等你准时下山再说。”谢珊珊不太相信他的体力。
此山海拔虽然不太高,但目测也有七八百米。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何止七八百米。
“清风稍后把家什物件和食材挑上山再动手做,山上风景好,林下更美。”裴矩先说明吃饭地点,接着又道:“我近来已经大好了。往日遇到冷天,咳嗽总是缠绵不愈,心口微微地疼,今年进京后却是一次都没犯过。”
清风天天地念阿弥陀佛,更是在进京当天往家里寄了信。
钱嬷嬷听在耳朵里,心中一动。
她细想片刻,发现裴矩与谢珊珊相处时确实不曾咳嗽过,今儿一早在卫骏和袁少康面前应该是装出来的。
因谢珊珊险些被林夫人害死,所以钱嬷嬷也不大喜欢娶小林氏为妻的卫骏。
何况,卫骏之妹卫如兰又向来与谢玳玳交好。
突然下帖子请客,在谢珊珊既是嫡又是长的情况下,帖子倒先送到谢玳玳房里,当谁看不出他们都认为谢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宁国公府继承人,故此以谢玳玳为重。
忒可笑了些。
他们国公爷正当壮年,难道就不能再娶?
谢珊珊虽然未曾说透,但聪明的钱嬷嬷却猜出几分。
若国公爷有意扶正刘姨娘,定不会派人重新收拾正室,只有将娶新妇才会如此,免得新妇进门口见到旧物而心有不悦。
谢珊珊与裴矩并肩上行,走得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