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真千金,宠得首辅肆无忌惮:第14章 主动出击
裴矩却摇头说:“不妥。”
“为何?”朝廷规定,无嫡立庶长,宁国公爵位的诱惑不可谓不大,谢瑜得知谢瑾是假少爷的消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查清楚。
裴矩道:“莫若直捣黄龙。”
“嗯?”谢珊珊挑眉看着他。
裴矩轻咳两声,徐徐地道:“谢瑜年仅十三,手里可使唤的人料想不多,即使得知谢瑾身世有异,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到证据并到宁国公面前揭穿此事,倒不如直接把消息送到宁国公跟前。事关爵位继承,宁国公一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珊珊大笑,“裴公子所言极是,就听裴公子的。”
她懒得出门,就把此事拜托给清风。
“听闻赵嬷嬷说,我爹的奶哥哥叫李富,住在宁国公府后街,酷爱喝酒赌钱,宁国公府与诸多王公府邸附近没有酒肆赌坊,距离最近的十里街却有,他常去,不走远,你到那里寻访,定能找到他。他下巴长有一颗黑痣,招风耳,身材中等且肥胖,容易辨认出来。”原主回到宁国公府后才认识此人,而非赵嬷嬷告知。
李富幼时给宁国公当过几年伴读,母亲晚年得到荣养,儿女都在宁国公府里当差,其中一个儿子管着春秋两季地租子,自然对宁国公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原主上门认亲时被门房驱逐,恰好碰见喝得醉醺醺的李富,这才见到宁国公。
裴矩道:“不要刻意告知,若在酒肆碰见,你就假装食客,若在赌坊碰见,你就假装赌钱,说闲话一样,说你在金陵听见一桩关于宁国公府真假血脉的趣闻。”
清风笑道:“老爷放心,我晓得该怎么办。”
他给裴矩当了多年的伴读,识文断字,胸中极有成算。
遂把谢珊珊的拜托当作第一件要紧之事,找中人租房反倒放在后面,次日一早,买一兜烧饼馒头到十里街散给出来讨饭的乞丐,打听到李富每天晌午先在猪头三的酒肆里喝酒。
据说此人向来是先吃酒再去赌钱。
赌瘾大,赌钱却不多,进赌坊一天只带一百钱,赢了就走,输光了就看别人赌,赌坊忌惮他背后的宁国公府,也不敢引诱他往下赌更大的。
清风思索片刻,找了一位中人,请到猪头三酒肆。
几样小菜就着酒,慢慢地喝着,说出自家对所租小院的要求,“我家老爷进京赶考,觉得住客栈花费太过,想在贡院附近租个小院,不必很大,但求家具齐全,两三间正房带厢房,得有做饭养马的地方。”
那中人姓郑,因为清风要给自家老爷租房才欣然应约,闻言道:“这样的独门独院自然有,就是明年是大比之年,行情紧俏,租金已经涨上来了,比别处要贵一倍。”
清风问是多少。
“春闱结束后租金回落,二两银子一个月,春闱前后半年翻倍,须得四两银子,且得押一付一,不得拖延。”郑中人并没有因为清风是外地人就漫天喊价,“常有举人老爷与同窗或者好友合租,分摊租金。”
“我们老爷爱清净,不与人合租。”清风手里还有三百来两银子,底气十足,“先吃饭,吃完饭带我去瞧瞧,先租下来。”
“好。”郑中人十分高兴。
正说着,打补丁的棉帘子被掀开,一个下巴长着大痣的肥胖男子携着风雪进来,摘帽坐下,一双招风耳十分明显,张口就让店小二烫一坛子惠泉酒,“一碟猪头肉、一碟花生米,再切一条猪口舌,拌个水晶冻。”
店小二很快送上来。
清风又向郑中人打听京城各处房价,不经意地说:“不愧是京城,比江南贵了不少,我在金陵听到一桩新闻,和京城宁国公府有关,不知你们京城中有没有人听说?”
郑中人果然好奇,问是什么新闻。
李富立刻竖起了耳朵。
清风笑道:“差不多一个月前,金陵一家客栈死了十四个人,带头的一个说是宁国公府派人去姑苏接他们家姑娘的下人,接到姑娘返程路过金陵,不知怎地,一夜之间全死得无声无息,里外没有一丝伤痕,也不是中毒,当时就惊动全城。”
郑中人惊道:“死了十四个人?那可是大案!”
清风点头,“他们接到的姑娘倒没事,当地县太爷仔细一盘问,谁知那姑娘自称是宁国公府嫡出的千金,十四年前被掉包后流落到江南的。”
李富霍然站起,“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事儿?小心我把你送到官府里。”
府里太太奶奶生产时,前后左右那么些眼睛盯着,怎会任由自家的骨肉流落在外?
清风毫不害怕,笑道:“这件事在金陵可不是秘密,不信,派人去打听就知道。那姑娘还说,抚养她的嬷嬷告诉她,她是在镇国公府出生的,镇国公府大房的四哥儿顶替了她,是她嫡亲的表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哥儿是凌晨生的,她是晚上生的。”
李富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
虽然大爷在镇国公府出生不是秘密,镇国公府大奶奶也的确是当天凌晨先分娩,但一个外地人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无稽之谈,镇国公府大姑娘在府里好好的。”国公夫人常常接到家里小住,李富也见过。
国公爷本来想为嫡长子谢瑾聘娶王祭酒的千金,国公夫人却不愿意,非要定下大兄所生的内侄女,就是和谢瑾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赵明玥。
她对赵明玥的宠爱常常在大爷之上,合府皆知。
清风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后喝了一口酒,“镇国公府大姑娘是假的!”
李富一拍桌子,“放肆!你当京城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胡言乱语?”
越编越离奇。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们等来年开春金陵派人进京调查就知道了。”清风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吐露更多的真相,只不经意地说:“死的那些人是以马三为首,谢姑娘以为是宁国公府派去接她的下人,结果县太爷查看路引才知是镇国公府的下人。”
听到马三两个字,李富是酒也喝不进去,肉也吃不进去了。
马三是赵明玥的奶爹,他和马三打过交道。
大概两个月前,欲找马三喝酒时,听人说马三出门办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