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开局,我靠零元购发家:第287章 心劫
过了年之后,日子倒是过得挺平静。
天枢局那边没出什么大案子。偶尔有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外勤中队出去一趟就办了,用不着王建新操心。他每天按点上班,处理完文件就回家,日子过得跟普通上班族差不多。
但有一件事,让王建新又激动又不安。
他修炼到了筑基大圆满。
说起来,他从筑基初期到中期,从中期到后期,那些突破,说白了就是实力的提升,空间也没再有什么变化。
这次不一样。
到了筑基大圆满那天晚上,王建新一个人坐在炼丹房里,闭目内视。体内的灵力浑厚得像一片汪洋,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浓稠到了极致,隐隐有凝结的迹象。周身有一股淡淡的光芒,不强烈,但很清晰,像是月光洒在身上一样,莹莹的、柔柔的。
他知道,这是“月华灵光”,筑基大圆满的标志。
最让他意外的是系统。这次突破,系统终于有动静了,只不过是给了他一颗九转结金丹药。他拿起来看了看,瓶子上没有标签,倒出来一看五光十色,闻着有股浓郁的药香。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系统还会给点别的什么东西。法宝、功法、神器,随便给一样也行啊。结果等了半天,啥也没有。
他忍不住在心里头问了一句:“系统,就这?”
没回话。
他又问:“我马上要突破金丹了,要渡天劫的。你就不能给点保命的东西?”
还是没回话。
王建新有点郁闷了。他看过不少玄幻小说,人家主角突破大境界的时候,系统恨不得把整个宝库都搬出来。轮到他了,就给一颗九转结金丹,然后就不吭声了。这叫什么事?
不过郁闷归郁闷,系统的脾气他也摸透了。这东西从来不跟他聊天,该给的时候自然给,不该给的时候喊破嗓子也没用。他叹了口气,把丹药收好,继续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修炼到这一步,他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变化。
首先是修炼瓶颈消失了。以前每次突破之前,总有一段卡着上不去的阶段,怎么练都没用。现在不一样了,体内的灵力随时都是满的,好像不管他怎么练,灵气都会自动涌进来,没有上限。
其次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他经常在梦里感觉到一种召唤,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有个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喊他,又像是有种力量在牵引他。那种感觉很模糊,但很真实,每次醒来他都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他知道,那是“金丹大道”的感应。
说白了,就是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冲击结丹。只要他愿意,找个地方坐下来,引动天劫,渡过去了就是金丹期,渡不过去……
王建新不敢往下想。
他看过的小说里,渡天劫的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天雷劈下来,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灰飞烟灭。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死了之后,家里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国家那些事谁来管?
这些天,他一直心神不宁。
上班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着看着就走神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要不要突破?什么时候突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有时候想着想着,一上午就过去了,文件还在桌上摊着,一个字没看进去。
秦怀洲进来汇报工作,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他说没事,最近有点累。秦怀洲也没多问,放下文件就走了。
回到家里,他更舍不得了。
囡囡现在五岁多了,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小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看见他回来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爸爸抱”,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王建新每次都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逗得她咯咯直笑。他抱着囡囡在院子里转圈,心里头酸酸涩涩的。如果渡劫失败,囡囡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以后长大了,连她爸爸长什么样会不会都记不住。
小梅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一连好几天,王建新回来都比以前早,而且回来之后就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囡囡玩,陪着小梅聊天。以前他回家也陪,但不像现在这样,好像生怕浪费一分钟似的。
小梅是个细心的女人,她不说,但她看得出来。王建新虽然脸上带着笑,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那种笑底下藏着的东西,她感觉得到。她了解自己的男人,王建新从来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能让他在家里这样,肯定有事。
有一回,囡囡睡了,王建新坐在床边看着她。小梅端着水进来,看见他盯着女儿发呆,眼眶还有点红。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了一句:“建新哥,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王建新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就是看囡囡睡觉的样子好玩。”
小梅没再问,但她心里知道,没那么简单。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从正月过了,到二月,到三月,到四月。王建新一直没下定那个决心。他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犹豫。有时候觉得自己想通了,该突破就突破,怕什么。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放不下,万一出事了呢?
到了五月份,天气暖和了,院子里的花开了,囡囡穿着小花裙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只花蝴蝶。王建新看着她,心里的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
这天晚上,全家在一起吃的晚饭。
今天是老妈强烈要求做的,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炖大棒骨,都是王建新爱吃的。大哥二哥一家也都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囡囡坐在王建新旁边,自己拿勺子吃饭,吃得满嘴都是米粒,逗得大家直笑。
吃完饭,王建新抱着囡囡,跟小梅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保姆给囡囡洗了澡,换了睡衣。王建新把囡囡放在床上,给她讲故事。囡囡听了一会儿就困了,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最后慢慢闭上了。
王建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
小梅坐在床边,等着他。
王建新坐到她身边,沉默了片刻,开了口。
“小梅,我跟你说个事。”
小梅看着他,没说话。
“过几天我要出去执行一个任务。”王建新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小梅心里一沉,“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也许一个月,也许三年五年,也许更久。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确定,等到了那边才能知道。”
小梅的脸色变了,她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王建新以前出去执行任务,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说得越平静,她心里越慌。
“建新哥,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小梅的声音有点发抖,“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你的忙,但是我能听。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好多事情身不由己。不管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不会拖你的后腿。可是你有心事你得告诉我,我不光是你的妻子,我还是囡囡的妈妈——”
说着说着,小梅就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使劲忍着,但忍不住。她不是害怕王建新走了不回来,她是害怕王建新有什么事瞒着她。她了解这个男人,他从来不轻易跟她说这些,一旦说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王建新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哭啥呢,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尽量让声音显得轻松一些,“这个任务说起来挺复杂,办得顺利的话,个把月就回来了。怕就怕中间出点岔子,一拖就是三年五载的。你放心,没什么危险,就是耗时间。我就是舍不得你和囡囡,一出去好几年,回来囡囡都该上小学或初中了。”
小梅窝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王建新。
“真的没有危险?”
“真的没有。”王建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梅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王建新不能说,那是纪律。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回来。
王建新给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我走了以后,家里的事国家都会管,你不用操心。你帮我多陪陪爸妈,替我在老人跟前尽尽孝。囡囡你带好,别让她磕着碰着。”他顿了顿,“我争取早点回来。”
小梅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开口。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囡囡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梅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声音已经平稳了很多。
“建新哥,你说的那个芯片公司的事,定下来没有?”
王建新知道她是故意换的话题,不想再让气氛那么沉重。他也顺势接了过去。
“定下来了。选址就在公司总部,那栋28层的办公楼,中间空着好多层,正好够用。”
“二哥那边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设备、资料我都给他了,他现在在招人。这些事他比我熟,不用我操心。”
小梅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两个人躺下来,王建新伸手把灯关了。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王建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剩下的日子该干些什么。基地那边,工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用不了多久就能用了。百人名单也定好了,等他一走,培训的事就只能交给秦怀洲他们了。芯片项目有二哥盯着,问题不大。电厂那边已经上了正轨,不用操心。
事情好像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想了半天,他想明白了——缺的是他自己。
他放不下的,不是那些事,是人。是父母、是大哥二哥、是小梅、是囡囡。他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却没办法安排自己心里的那份牵挂。
可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选。
那些外星文明、那些未知的威胁,不会因为他舍不得家人就不来了。如果他今天不往前走一步,等到哪天真正的危机来了,他拿什么去挡?靠他筑基期的修为?靠那点法术?在真正强大的敌人面前,这些东西可能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然后——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