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开局,我靠零元购发家:第80章 青砖
挖到第五十一天的时候,王建新所在的西段率先挖到了硬层。
那天下午,太阳偏西,工地上的光线开始发暗。王建新站在坑底,铁锹铲下去,碰到的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坚硬的砖石。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层青灰色的老砖。砖的尺寸比现在的砖大,厚实,密密地砌在一起,缝隙里填着白色的石灰,硬得跟石头一样。
“停。”王建新直起身,喊了一声。
三班的人停下来,围过来看。刘晓东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青砖,又敲了敲,声音发闷,但有一块砖敲上去声音不一样,空空的,像敲鼓。
“队长,这砖后面好像是空的。”刘晓东说。
王建新也蹲下来,用铁锹的柄轻轻敲了几下。确实,有几块砖的声音明显不同。他用神识仔细扫了一下——青砖后面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密密麻麻地码着。金条、金元宝、银锭、玉器,一层一层,整整齐齐。
他没有声张,站起来,对身边的人说:“都别动了。这可能是老建筑的基础,别破坏了。你们先上去,我去找韩干部。”
他爬出坑,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走向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韩干部正坐在桌前喝茶,看见王建新进来,放下茶缸。
“怎么了?”
“韩干部,我们挖到一层老青砖,位置很深,不像是普通的基础。砖后面有空腔,可能有东西。我建议先停工,请文物部门来看看。”
韩干部愣了一下,放下茶缸,跟着王建新来到工地。他蹲在坑边,看了看那些青砖,又敲了敲,听了听声音。他虽然不懂考古,但干了这么多年行政,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这砖的形制、砌法,不像是民国以后的,至少是清中期的。
“停工。”韩干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所有人撤出工地,原地待命。谁也不许再动那块地方。我去打电话。”
消息报上去,层层上报,不到两个小时,学校革委会、街道、公安、文物部门的人都来了。先是学校革委会的主任、接着是街道革委会的干部,派出所的民警,最后来的是文物局的两个专家,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一个三十出头,瘦高个,背着一个帆布工具包。他们下到坑里,蹲在那些青砖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老专家用手指摸了摸砖缝里的石灰,又拿起一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地看。他跟年轻专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年轻专家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这是清代中期的砖。”老专家站起来,对韩干部说,“砌法、灰浆都对。后面如果有空间,可能是当年的地下建筑或者窖藏。需要进一步清理。”
“那就清。”韩干部说,“需要什么配合,你们说话。”
清理工作由文物部门主导,公安人员现场监督,工地上的学员全部撤到二十米外,拉了警戒线。王建新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些专家小心翼翼地把青砖一块一块地取下来。砖取下来之后,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空间,不大,一人多高,两三米深。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先照到的是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现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金条,黄澄澄的金条,一根一根地码在木架上,像砖头一样摞着。手电筒的光扫过去,金条的反光刺得人眼睛发花。旁边还有金元宝,大的小的,码了几堆。再往里照,银锭、银元宝堆在地上,白花花的。墙角有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玉器、珠宝、金银器皿,还有几串朝珠,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专家蹲在洞口,手电筒照着里面的东西,手微微发抖。他干了一辈子文物工作,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这样规模的窖藏,还是头一回。年轻专家在旁边拍照,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在寂静的工地上格外响。
“都别动。”老专家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谁也别进去。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向上汇报。”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王建新管了。
文物部门的人进驻工地,公安人员在周围拉了警戒线,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北京的专家来了。他们下到坑里,戴着白手套,一件一件地清理,一件一件地登记。金条称重,金元宝编号,玉器拍照,珠宝分类,银锭装箱。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天。这一次的发现,这么多人的见证,在这个特殊年月,应该不会出现贪污的人吧?
王建新作为第一发现人,被叫去做了一次笔录。公安人员问他什么时候挖到的,什么情况下发现的,有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他如实回答,说挖到青砖后觉得不对,就停工上报了,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动过。
公安人员记完了,让他签字按手印,就让他走了。
工地上的学员们议论了好几天。有人说和珅的宝藏是真的,有人说这批黄金值多少钱,有人说要是自己挖到了该多好。刘晓东凑到王建新耳边说:“队长,你说咱们要是没上报,偷偷拿几根金条出来——”
“闭嘴。”王建新看了他一眼。
刘晓东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几天后,文物部门出了一个初步的通报。这批窖藏金银器皿、珠宝玉器,经初步鉴定,为清代中期宫廷风格遗存,数量大、等级高、保存完好,金条、金元宝、银锭合计折合白银约多少万两——具体数字没公布,这是需要保密的。但据在场的人说,光是金条就装了好几大箱。
郭大江听了这个消息,私下对王建新说:“队长,你立了一大功。”
王建新说:“功劳是大家的。”
郭大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工地停工了几天,后来换了一个地段,继续挖。但王建新他们的任务段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不多,一个月后就收工了。
收工那天,韩干部代表校革委会来工地讲话。他站在土堆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念了一通表扬的话,最后说:“医疗系七班在施工中表现突出,出勤率高,任务完成质量好,特别是王建新同志,工作认真负责,发现文物后第一时间上报,保护了国家珍贵遗产。值得表扬,后续奖励,另行通知。”
台下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
王建新站在队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次考验的不是他的医术,不是他的枪法,是他的党性。那些金条,那些珠宝,是属于国家的。他空间里的金条已经够多了,不在乎这些。但他守住了一个共产党员的本分——不该拿的不拿,不该要的不要。
卡车拉着他们回学校。车厢里,三十四个人挤在一起,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小声说话。刘晓东靠在车帮上,忽然说了一句:“队长,你说咱们挖了这么多天,到底图个啥?”
王建新想了想,说:“图个安心。”
刘晓东没听懂,但没再问。卡车在暮色中驶过长安街,天安门城楼的轮廓在夕阳中渐渐模糊。王建新靠在车帮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起老首长那句“我相信这个年轻人”。那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压力。他不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