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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反派的学院地下城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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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反派的学院地下城生存指南:第三章:我家还蛮大的

就在格雷格因系统提示而内心哀嚎时,维多利亚的脑海中也因他那句话掀起了风暴。 他知道我的勇者身份? 这个身份,知晓者寥寥无几。 除了光明教廷的几位最高层,便只有面前这位从小一起长大、身为下任圣女候选的青梅竹马西尔维娅。 可眼前这个被家族放逐,躲在阴暗地下城里的前公爵之子,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维多利亚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昏迷的西尔维娅完全挡在身后。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格雷格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杀意。 “你到底是谁?”她问,“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格雷格回过神来。 方才系统的突然搅局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也意外地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他迅速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与刚刚接到的任务结合,在脑海中编织出一条全新的逻辑链。 “其实我也是女神的使者。” 他迎上维多利亚审视的目光,语气坦然:“只不过你需要战胜的对手是魔族,而我的使命,是征服地下城。” 在这个世界,对人类而言最大的威胁无非两者:一是虎视眈眈的魔族,二是遍布大陆,孕育着无数魔物的地下迷宫。 结合天赋以及系统发布的任务,格雷格现在还真不算是在说谎,他现在的目标真的就是攻略地下城。 “这解释不了你之前做的事。”维多利亚并未放松警惕。 “因为那是我脱离家族必须演的戏。” 格雷格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 “在萨斯公爵家,除了我和原本跟在我身边的那位女仆,以及一位因天赋而被收养的妹妹外,其余所有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皆是魔族的走狗。” 维多利亚瞳孔微缩。 “而且如果我真想毁了你.....” 格雷格继续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荒谬的自嘲: “在魔导器上动手脚后,我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四处宣扬?难道我是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作恶的白痴吗?” 感谢格雷格·萨斯那原本只有1点的智力。 格雷格在内心默默给前身鞠了一躬。 正因对方之前的行动蠢得令人费解,才让此刻故意为之的解释有了立足的空间。 维多利亚沉默着。 教会确实暗中调查过萨斯公爵家,但始终缺乏确凿证据。 她从未想过,这个家族曾经的嫡系成员之一,竟会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将这般骇人的秘密抛到她面前。 再联想到他之前那些蠢得不像样的坏事…… 怀疑的种子,悄然埋下。 “那你为何不去光明教会坦白?”她追问,目光如刀,“若你所言属实,教会应当是你最可靠的同盟。” “因为赐福于我的,并非光明女神。” 格雷格流畅地接话,随口报出了一个在原作文献中出现过的神祇名讳。 “给予我赐福的是暗夜女神。” 他观察着维多利亚细微的神色变化,继续补充道: “况且,教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否则西尔维娅早该正式继任圣女,而非仅仅是个"候补",我说得对吗?” 维多利亚呼吸一滞。 连教会内部因派系斗争而延缓圣女继任的隐秘,他都清楚…… 这绝非一个被边缘化的贵族子弟所能掌握的情报。 至此,维多利亚对他的说辞,已然信了五六分。 但长期的谨慎让她仍未卸下全部防备。 “我仍会保持怀疑。”她直视格雷格,坦言道。 “足够了。”格雷格摊手,语气轻松下来,“勇者小姐,我本意并非与你为敌,只想求个安稳罢了。” 紧绷的气氛终于稍有缓和。 直到这时,维多利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凉意。 先前急着救人,外袍褪去后,此刻身上仅有单薄的白色内衣裤。 潮湿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在火光映照下曲线毕露。 她的动作僵了僵,随即抬起手臂,状似随意地环在身前,朝格雷格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看够了吗?” 格雷格眨眨眼,诚实地回答:“说实话,还没有。” “……再看,我发誓会打爆你的眼睛。” 格雷格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待声音停止,他才重新转回,目光扫过依旧昏迷并且浑身湿透的西尔维娅,又看向已穿戴整齐但神色复杂的维多利亚。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条通往临时营地的狭窄通道,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在西尔维娅醒来之前……” “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他顿了顿,在金发下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容。 “我家还蛮大的。” ....... 将西尔维娅轻轻放在火堆旁干燥的石面上,维多利亚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所谓的家。 宽阔的洞穴里,除了中央那堆噼啪作响的篝火,以及地上那件被当作垫子,早已污渍斑斑的学院外套外,几乎空无一物。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是坚硬的石板,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隐约的魔物腥气。 “……这就是你说的"家"?”她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就说大不大吧。”格雷格正背对着她,拧着自己湿透的外套,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脱下湿漉漉的衬衫,精悍的上半身暴露在跳动的火光中。 水痕沿着背部肌肉的沟壑滑落,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拧衣服的动作清晰起伏。 维多利亚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又迅速移开。 平心而论,单从外貌看,格雷格·萨斯无疑是她见过最出众的男性。 但那头耀眼的金发和过分俊美的脸庞,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如同细微的电流,偶尔会在对视时窜过脊背。 即便此刻,在听了他那番真假难辨的解释后,这种微妙的厌恶感依旧存在。 想不明白,也懒得深究。 维多利亚在火堆另一侧坐下,与她昏迷的青梅竹马保持着一个随时能反应的距离。 她解下背上的行囊,开始清点里面的物品在刚才的混乱中是否有东西遗失。 她将几样东西一一取出。 几瓶基础治疗药水,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几枚用于照明的光晶石,以及几件换洗衣物。 最后,她的手指触碰到行囊底部两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由某种暗色金属制成的扁圆盒,表面刻着难以辨识的细密花纹。 以及一小捆用麻绳扎起的、深褐色干枯根茎状物体,散发着极淡的、类似陈旧皮革的气味。 就在她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随意放在身旁地面时,一声近乎崩溃的呐喊突然炸响在洞穴里。 “酸萝卜别吃!你这只死灰毛送温暖都送到地下城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