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无双:大乾第一狂徒:第48章:万里借剑
万里之外。
大乾京城,帝师府。
极寒冰窟内。萧冷玉盘膝坐在玄冰玉床上。
绝美的容颜骤然苍白。
她捂住胸口。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栗。
这不是她的危机。是陆玄的。
“那个混蛋!”
萧冷玉睁开双眼。清冷的双眸爆发出惊怒。
“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她通过道种清晰感受到,陆玄正面对着远超极限的毁灭力量。
他在拿命赌。
“你想死,别拉着本宫陪葬!”
萧冷玉咬碎银牙。
纤细的手指在胸前结出古老法印。
“敢杀本宫的人……问过我的剑了吗?!”
帝师府上空。一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云层震散。
萧冷玉抽调出丹田内最本源的极寒剑意。
顺着道种羁绊。跨越万里山河倾泻而下。
……
北疆战场。
血色狼爪距离陆玄头顶已不足三丈。
一声清脆的剑鸣突然在战场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十万大军的哀嚎和天狼法相的咆哮。
直击灵魂。
深坑之中。陆玄睁开双眼。
黑白分明的眼眸化作两轮旋转的太极阴阳鱼。
陆玄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极致的纯阳罡气与极寒剑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轰然相撞。
陆玄赤裸的上半身崩裂出血槽。
左半边身体被纯阳火焰包裹。皮肉通红。
右半边身体结出厚重冰霜。血液冻结。
他死死咬紧牙关。
以《不灭荒古体》为鼎炉。
强行将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糅合。
“给老子——融!”
一股超越半步元丹境的气息从陆玄躯体中爆发。
他抬起布满暗金道纹与冰蓝色霜花的右手。并指成剑。直指苍穹。
战场上的时间彻底凝固。
陆玄身后,虚空荡漾。
一道清冷风华的白衣虚影浮现在血雨中。
她背负冰霜长剑。与陆玄背靠着背。
两人的气机完美交融。
“老狗。”
陆玄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唇。
他的声音与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重叠在一起。
“你不是想见识真正的力量吗?”
“借剑一用,斩你狗头!”
陆玄的手指与虚影的玉手同时向前一点。
“阴阳造化——斩!”
一黑一白。一阳一寒。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指尖交织。
化作数十丈长的双色剑气冲天而起。
“不!这不可能!”
拓跋魁睚眦欲裂。满头长发炸立。
他拼命调动天狼法相回防。太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坚不可摧的血色天狼法相被一分为二。
剑光去势不减。撕裂血云。
破晓晨光洒落。
拓跋魁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眼中充满惊恐与不甘。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眉心出现。向下延伸。
鲜血从脖颈处狂飙而出。
拓跋魁枭首。
硕大的头颅打着旋儿坠落。滚到陆玄脚边。
无头尸体砸落深坑。
中军大纛从根部折断。轰然倒塌。
全场死寂。
风停了。雨住了。
十万蛮军呆呆看着倒塌的王旗和无头尸体。
“统帅死了?”
“被一剑斩了?”
“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惨叫。
军心彻底崩溃。
十万大蛮铁骑丢盔弃甲。推搡践踏。疯狂溃逃。
兵败如山倒。
“赢了……我们赢了?”
老赵支撑着残破的身躯站起来。
眼泪夺眶而出。
“世子无敌!大乾万胜!”
残存的死士爆发出狂吼。
深坑边缘的陆玄突然剧烈摇晃。
白衣虚影破碎。
丹田内的道种黯淡沉寂。
陆玄喷出一大口黑血。
强行拓宽的经脉萎缩。反噬如海啸般袭来。
他单膝重重跪在泥水里。
卷刃长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
视线模糊。耳鸣如雷。
脚边,拓跋魁死不瞑目的头颅嘴唇开合。
微弱的沙哑声钻入陆玄耳中。
“去断魂崖……”
“你们镇北王的命……大乾的龙气……”
“都在……那里……”
声音消散。
陆玄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断魂崖?大乾龙气?
老爹失踪的真相,真的和皇室有关。
“这盘棋……老子还没掀翻呢。”
陆玄扯出冷冽弧度。眼前一黑。昏死在血泊中。
……
冰冷的泥水倒灌进鼻腔。
“世子!醒醒啊!”
“军医死哪去了?!”
耳边传来老赵的嘶吼。
陆玄睁开眼睛。咳出两口淤血。
视线逐渐清晰。
老赵满脸血污。周围是仅存的三百名死士。
“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
陆玄声音沙哑。
他用长刀撑着身体。硬生生站直。
“世子!”老赵伸手搀扶。
“别碰我。”
陆玄推开老赵。看了一眼渗出骨髓的半边身子。
借用极寒剑意代价极大。
但他扛下来了。还斩了一个半步元丹。
陆玄走到深坑边缘。
一把薅住拓跋魁散乱的长发。将头颅拎在半空。
鲜血滴落。
“走。”
陆玄头也不回。
“回城!”
三百名死士默默聚拢在陆玄身后。
踩着尸山血海。朝着雁门关走去。
城墙缺口处。
数万名幸存的镇北军将士矗立在废墟上。
目光死死盯着陆玄手中的头颅。
老赵第一个单膝跪在泥水里。
紧接着。
数万名铁血汉子齐刷刷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世子千岁!”
狂吼声撕裂苍穹。
陆玄停下脚步。
抡起右臂。将拓跋魁的头颅狠狠砸向城楼木柱。
木刺贯穿头颅。死死钉在城头。
陆玄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军。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从今往后,谁敢犯我北疆,这就是下场!”
“万胜!万胜!万胜!”
全军沸腾。
半个时辰后。雁门关城主府。中军大堂。
陆玄赤裸上身。坐在帅椅上。
军医满头大汗地给他敷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堂下跪着七八个李大山的残余党羽。
“世子殿下……末将等虽未冲锋陷阵,但也守住了粮草大营。”一名副将浑身颤抖。
“是啊世子!我们可是忠心耿耿!”几名校尉磕头。
陆玄擦拭着刀刃上的豁口。
“苦劳?”
他抬起眼皮。杀意浓如实质。
“老子的八百死士拿命填的时候,你们在护粮草?”
“陈瞎子的敢死营在城墙上用牙咬敌人的时候,你们在护粮草?!”
长刀拍在帅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老赵!”
“末将在!”老赵迈出列。
“按我大乾镇北军军法,临阵怯战、隔岸观火者,该当何罪?!”
“斩立决!夷三族!”老赵死死盯着那几个将领。
“不!世子饶命!我们是朝廷兵部指派的将领!”副将瘫软在地。
“兵部?”
陆玄冷笑。
“老子在这里杀破了天,也没见兵部派一兵一卒。”
“陈瞎子!”
“卑职在!”
仅剩右臂的陈瞎子站了出来。
“刀还能握紧吗?”陆玄指了指地上的人。
“杀这几个废物足够了!”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营房外。”
“遵命!”
陈瞎子拖着陌刀走过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血腥味弥漫。
陆玄目光落在老赵和陈瞎子身上。
“李大山留在关内的残余势力全部清洗!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老赵,你接管雁门关最高统帅之职。把三十万大军捏成铁板一块!”
“陈瞎子,敢死营扩编为亲卫营,只听我一人调遣。”
“末将领命!”两人单膝跪地。
陆玄摆手,走入大堂深处的密室。
厚重的石门落下,密室陷入死寂。
陆玄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
“去断魂崖……大乾的龙气……”
拓跋魁的执念在脑海回荡。
老爹作为大乾唯一的异姓王,手握重兵,元丹境强者。
唯一的解释,是大乾皇室出手了。
有人动用皇室底蕴,抽调国运龙气设下必杀之局。
“这群老狗还真是等不及了。”陆玄冷笑。
他盘膝坐下。
神识沉入丹田。道种核心处有一丝精纯的极寒灵力流转。
那是萧冷玉留下的本源馈赠。
“谢了,冷玉。”
陆玄收敛心神。《不灭荒古体》运转。
古战场残留着滔天铁血煞气。
暗红色的气流顺着石门缝隙涌入。钻进陆玄窍穴。
煞气入体。犹如钢刀刮骨。
陆玄咬紧牙关。借着煞气与阴阳灵气修复经脉。
暗金色的骨膜重新焕发光泽。血肉愈合。
闭塞的隐藏窍穴被势如破竹般撞开。
不知过了多久。
无形的枷锁崩碎。
陆玄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精芒刺穿虚空。
狂暴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
通窍境,巅峰。
距离半步元丹境仅剩一线之隔。
陆玄吐出浊气。站起身。
浑身伤疤脱落。肌肉棱角分明。
他披上黑色锦袍。走出密室。
大门开启。
老赵感受到陆玄身上的压迫感,瞳孔收缩。
“世子,您的修为……”
“伤好了而已。”
陆玄大步朝外走去。眼神冰冷。
“老赵!”
“末将在!”
“点齐三百精锐,带上最好的战马。”
陆玄停下脚步。侧过头。
“随我去断魂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