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修仙:杀我者,恩人也:第323章 另一个故事(下)
书生是山主?
这个问题,陈忱也不是很确定。
她只是说:“这个书生给我的感觉很怪,说不上来的怪……他表现的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反常。”
而且山主失踪之后,任何一个仙人的身上都会有祂的影子。
所以陈忱故意避开了书生,偷偷藏在水牛镇里不露面,等着书生离开之后,她才悄悄的冒出了头。
或许只是一种错觉,书生和山主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万一呢?
万一书生就是山主的一双眼睛,那么老狐狸和山主之间的关系就很耐人寻味了。
“她有可能投靠了山主的阵营。”
世上唯一了解山主计划的人,或许就是一只老狐狸。
陈忱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阵营。”
陈清月想了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她有什么理由背叛老狐狸,转而加入一个神秘兮兮,见不得光的组织呢?
陈忱眼帘微动,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眨眨眼睛,露出了干净的笑容。
“你会的。”
一定会的。
彩莲曾说过一句话,新的事情需要新的人来做,新的故事需要一些新的人。
老人只会反反复复绕圈子,纠结在过去,看不清未来。
所以成仙者注定会被埋在旧时代,历史的新篇,需要一批没有成仙的人把它亲手翻过去。
“比如你和我,比如他和她。”
他是谁?
是一个怪家伙。
“我们也需要他啊。”
陈忱笑的像是一只小狐狸,她打算劝说一只真正的小狐狸去找到那个人。
那个不可或缺的家伙。
“把他拖下水,一切都会顺利很多,很多。”
……
可是他在哪儿呢?
陈清月抬起眼皮,看向远方的那座山,还有脚下这片白雪皑皑的草原。
雪越下越大,草原上发生的怪事也越来越多。
有一对儿师兄弟被干尸夺舍了,蜕下活人皮,身上长出了奇怪的树杈。
还有一对儿师兄弟缩在道观里,偷偷摸摸,琢磨着在草原成神的秘密。
成什么神?
草原上的这些石头神只不过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神罢了。
它们没有自己的神位,一辈子都被束缚在石像里,被圈养在这座草原上。
除非等到某一天,神道代替仙道,大赦万灵,埋在草地下面的土石头才能重见天日。
会有那么一天吗?
谁知道呢?
陈清月停下脚步,走到了草原的尽头,一座山的山脚下。
她环顾四周,看见了两棵树,一棵树长得很高,另一棵树长得很壮。
树上挂着两具尸体,一具尸体缺了胳膊,另一具尸体少了双腿。
两位死者挂在两棵树上,面朝对方,死不瞑目。
陈清月挑起眉头,低声自语:“这不会也是一对儿师兄弟吧?”
他们生前是遭了什么罪,咋直接吊死在树上了?
陈清月觉得匪夷所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傅,才能教出这么一群奇形怪状的徒弟?
这些徒弟前世造了什么孽,才能遇见这么一个变态的师傅?
邪修,一定是邪修。
邪门,这太邪门了。
陈清月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但她还是没有犹豫,继续朝山顶走。
半山腰,她路过了一个躺在石头上晒太阳,活活把自己晒成了干尸的小老头儿。
陈清月目不斜视,脚步轻快的走过。
最后,
在正午时分,她抵达山顶,站在了道观门外。
门外有两个人,一个头发稀疏的老道士和一个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的小姑娘。
看见陈清月的那一刻,柳曲籽也不自觉的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今天会有客人上门,更没想到会有人径直穿过草原,站在道观外。
柳曲籽张开口,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找谁?”
陈清月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老道士,长得很眼熟,在水牛镇里见过。
“哟,来了啊。”
老道士也笑了笑,看着风尘仆仆的少女,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谁让你来的?”
陈清月还是没说话,面前这两个人都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道观里面还有别人吗?
有的。
一位年轻的道长拎着一把长剑,从门里冲了出来。
他大喊一声:“老东西有种别跑!”
老道士扯扯嘴角,转身离开了道观。
这个疯子简直脑子有问题,好说歹说都和他讲不明白道理。
风吹云动,老道的身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王易肿着眼睛,扭过头,看见了一个客人。
欸,挺眼熟的,
仔细瞧瞧,好像认识。
陈清月怔怔出神,沉默半响,笑了一声:“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原来你走了这么远。
王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别人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手里的灵剑率先做出了回应,刻舟求剑轻轻颤动,发出清脆欢快的声响。
它认识她,它记得她。
主人为什么不说话呢?
刚才不是喊得还挺大声吗?
柳曲籽眨眨眼睛,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戏,隐隐约约,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个。”
王易迟疑半晌,最后还是把一个问题说出了口。
他问她:“你是?”
陈清月愣了愣,想了一会儿,说:“我姓陈,叫陈清月,来自天朗国,柳州城。”
王易这才点了点头,听着她继续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柳州城,当时我遇到麻烦,需要找一个帮忙遮掩罪行的人。”
“……我碰见了你,一同去了太一道宗……七长老魏寒屠宗灭门,也害死了我,你想了一个办法,把我的魂魄保留了下来。”
“然后是山河玄宗……再到云海城……最后,在东海各自分别。”
这都是二十年前的故事了,一切都好像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陈清月记得很清楚,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神清澈,察觉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哦,原来是你啊。”
王易笑了笑,好像才想起某一段过去的人生经历。
陈清月安静片刻,也笑了笑。
他问她:“就这些吗?”
陈清月点点头,有些认真:“只有这些。”
两个人的共同经历只有这么多,他不是水牛镇的小道士,她也没有把自己当作荒山里的小狐狸。
这笔账要算清楚,才不会有更多的瓜葛和麻烦。
陈清月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王易更是如此。
过去的故事留在过去就好,人活在今生,还是应该顾好自己,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