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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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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第502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夜幕降临。 神池外围的一处山坳里,篝火黯淡。 吉泽忠男颓然坐在弹药箱上,军服破烂,上面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四周满是互相搀扶、哀嚎不断的残兵败将。 参谋长松尾敬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战损清单。 “旅团长阁下,天黑前各部收拢的兵力已经统计出来了。”松尾敬二声音发颤。 吉泽忠男听到声音,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念。” “黑田将军从驻蒙军带来的一万两千人,加上我们旅团以及配属伪军,总计两万六千人……”松尾敬二咽了口唾沫,“目前收拢的兵力,不足一万人。” 吉泽忠男整个脑袋嗡的一下,只感觉一阵晕眩。 一万六千人! 这可是整整一个甲种师团的兵力,结果就在这一战结束,没了。 “装备呢?”吉泽忠男咬牙问道。 “野战重炮第六联队除了逃出来的几十名溃兵外,几乎全军覆没,十二门重炮全部丢失。来增援的九七式中型战车小队全灭,26师团下辖轻型战车中队,仅剩一辆。26师团下辖各步兵联队的九四式山炮、野炮遗失损毁高达九成。轻重机枪丢了八成,甚至……连辎重联队的弹药也遗弃了超过半数。” “纳尼?”吉泽忠男猛地夺过清单,双手剧烈发抖。 尽管他撤退的时候,就已经目睹了日军的惨状,有所心理准备。 但当这份清单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仍旧有些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败了。 彻彻底底的战败。 而且还是在阵地战上,被他们一向瞧不起的土八路击败! 没有日军将领能轻易接受这个结果,包括吉泽忠男自己。 沉默良久。 “黑田将军呢?”吉泽忠男揪住松尾的衣领,“找到指挥部的人没有?!” 松尾敬二脸色惨白,低声汇报。 “找到了几名逃出来的师团部宪兵。” “他们亲眼看到,两辆战车冲进指挥部,一发战车炮弹直接命中主帐。” “黑田中将和长勇参谋长……当时就在帐篷里。” 松尾敬二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极致的绝望:“玉碎的可能性,超过九成。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就连师团军旗都没能顾上……全部都被大火烧了。” 听闻消息的吉泽忠男无力地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弹药箱上。 师团长阵亡,参谋长阵亡,军旗被毁,两万多大军折损过半。 这样的战果,别说是华北方面军,就算报到大本营,也足以引发一场大地震。 他该怎么汇报? 就算他不是总指挥官,不必为战败负主要责任,但仍有可能会被送到军事法庭。 这样将会让他的家人在本土永远抬不起头。 除非…… 吉泽忠男缓缓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参谋长松尾敬二死死扣住吉泽忠男的手腕,虎口被枪把硌得生疼。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脑子里却在疯狂算计。 两个负主要责任的主官失联,吉泽要是再自戕谢罪,那么整个战败的黑锅谁来背? 自己这个参谋长绝对跑不掉,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不,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旅团长阁下!”松尾敬二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您现在切腹,就是在替黑田重德承担所有的罪责!战车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后方?重炮阵地为什么会被突破?黑田将军狂妄自大,在第一次与独立旅交手后仍未吸取教训,这难道也是您的错吗?” 吉泽忠男的动作停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松尾敬二见状,继续加重筹码。 “筱冢司令官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只要我们把责任推给26师团的指挥失误,再上报八路军主力远超预期,您不仅不用死,还有机会戴罪立功!” 他没有把话说全。 只要吉泽忠男活下来背下第一军内部的问责程序,他松尾敬二就能在暗中运作,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充满硝烟与算计的修罗场里,有句华夏古话说的不错,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生存的铁律。 吉泽忠男喘着粗气,手腕上的力道终于松懈,手枪滑落在地。 就在这时,外围跑来一名通信兵,大声汇报道:“旅团长阁下!太原司令部急电!筱冢司令官要求您立刻汇报前线战况,并说明黑田中将失联原因!” 吉泽忠男看着电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看来太原那边已经收到风声了…… 盘道梁主阵地。 硝烟尚未散尽,凛冽的秋风吹过焦黑的土层,卷起阵阵夹杂着血腥气的黄沙。 长达十里的战线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独立旅的战士们成群结队地穿梭在满目疮痍的战壕与弹坑之间,打扫着这片修罗场。 这是独立旅成军以来,最为阔绰的一仗。 阵地中央的空地上,战利品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一箱箱6.5毫米步枪弹整齐码放,黄澄澄的子弹在余晖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排成一列,旁边是堆积如山的牛肉罐头、饼干和急救包。 “都给老子轻点搬!那可是掷弹筒,磕坏了老子抽你们!” 四团团长赵德胜站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拎着一把缴获的日军佐官刀,扯着沙哑的嗓子指挥。 他军装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黑灰,却依旧难掩喜色。 “老子刚才数了,光是咱们四团负责的防区,就捞出来八百多条三八大盖!小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裤裆里的兜裆布都恨不得扔了!”赵德胜对着走过来的二团长刘长顺大声吹嘘。 刘长顺没搭理他,蹲在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前,熟练地拆开供弹斗检查,掸去里面的沙土。 “机件完好,就是脏了点。告诉弟兄们,枪口朝下放,别进沙子。” 另一侧,三团长周小保端着轻机枪,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的空地。 那里蹲着乌泱泱一大片人。 足足两千多名日伪军俘虏,双手抱头,衣服全部被要求脱下检查,此刻正被山风吹得瑟瑟发抖。 伪军们单独缩成一团,几十名被俘的日军老兵还想梗着脖子反抗,被周小保手下的战士毫不客气地一枪托砸翻在地,瞬间老实了。 “旅长回来了!” 外围警戒哨突然传来一声破音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