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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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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第305章 不能推迟!

与此同时。 汾阳火车站。 庄远数到第七秒的时候,马广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通信室解决。有线、无线全断。” 干脆利落,六个字。 庄远没回话。 他趴在弹药库外围三十米处的一条排水沟里,身旁是黑鹰小队的十一个人。 今夜没有月亮。 探照灯的光柱按照固定频率扫过头顶……每三十二秒一圈,经过这个位置时有一个四秒的盲区。 庄远在心里数完最后一秒。 “走。” 十二个黑影翻出排水沟,无声无息地掠过三十米的开阔地。 弹药库围墙是砖砌的,两米半高。 南面有个铁栅门,一个日军哨兵背对着他们站着。 庄远的匕首从后方切入。 一手捂嘴,一手横拉。 哨兵的身体软了下来,被他无声放倒在墙根。 铁栅门没锁,因为日军显然没想过有人能摸到这里。 进去之后,庄远看清了全貌。 四座已经建好的弹药仓库,旁边还有六座正在扩建,其中有四座已经堆放了不少弹药。 每座都是砖木结构的平房,门口堆着沙袋。 仓库之间的空地上,六节弹药车厢停在铁轨上,尚未卸完。 好大的胃口。 他伸出右手,比了两个手势。 爆破组四人立即分散,每人负责一座仓库外加一座扩建仓库。 炸药包已经提前装好了雷管,只需要塞进去、拉导火索就行。 庄远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直奔那六节弹药车厢。 “定时引信,距离撤离点近距离设置四十五秒,远距离设置六十秒。”他把最后一包炸药绑在车厢连接处的铁轴上,回头对队员低声道,“全部就绪后打两下手电。” 三十秒后,各个方向闪了两下光。 所有导火索同时点火。 庄远转身就跑。 “撤!原路撤!” 十二个人像来时一样翻过围墙,跳入排水沟,沿着预设路线拼命往西跑。 身后传来巡逻兵发现异常的吆喝声。 有人开了一枪,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十五秒后。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 天塌一般的景象出现。 六节弹药车厢和四座仓库里囤积的数百吨炮弹、子弹、炸药在连锁反应中被依次引爆。 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汾阳城的夜空。 冲击波把半径两百米内的建筑掀飞了屋顶。 庄远趴在五百米外的地上,热浪从背后滚过来,烤得后脖颈发烫。 他回头看了一眼。 汾阳火车站方向,半边天都是红的。 二次爆炸仍在持续。 一朵接一朵的火团从火海中翻涌而起,地面在持续震颤。 “这中转站比预想的还大。”马广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语气十分震惊:“秋菊说多了两座仓库,看来鬼子囤的东西远不止六车皮。” 庄远没接话。 他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扫了一圈身边的人。 十二个,一个不少。 “走。按预案路线撤。” 队伍猫腰钻入西面的高粱地。 这个季节高粱还没长起来,但地垄间的沟壑足够藏人。 庄远跑在最前面,脚下踩着松软的土地,耳朵始终竖着。 身后的爆炸声还没停。 那些殉爆的炮弹像在放烟花,每隔几秒就是一声巨响。 好。越响越好。 声音越大,日军就越混乱,追击就越不可能成型。 跑出一公里后,前方沟里闪了三下手电。 长、短、长。 是周海的接应队。 庄远减速,低声报出口令:“秋风。” “落叶。”周海的声音从沟底传上来,随即一个脑袋冒出地面,“大队长,全员到齐?” “到齐。马广林那边呢?” “二中队八分钟前已经通过这里,往北线撤了。零伤亡。” 庄远点了下头。 “站台那边的鬼子呢?” 周海冷笑一声:“站台上原本那个中队,弹药库爆炸的时候有半数在营房里睡觉。营房离弹药库不到八十米。” 不用说了。 那半数人已经不存在了。 “另外半数呢?” “跑出来了大约三十人,正在站台附近乱窜。”周海顿了一下,“我在撤退路线上设了两处伏击点,用了六颗定向地雷。如果他们追过来,肯定会触发!” “他们不会追。”庄远打断他,往西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把云层都映红了,“弹药库还在炸,他们光救火都来不及。走。” 周海收起手电,带着尖刀小队在前方五十米开路。 庄远走在队伍中间,沉默不语。 任务完成。 从切断通信到弹药库起爆,总计用时九分十二秒。 比计划的十五分钟快了将近六分钟。 但他没有丝毫得意。 因为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日军对新编43师的关注等级会再上一个台阶。 炸据点是骚扰。 炸铁路桥是威胁。 炸弹药库,那是在六万日军嘴边把饭碗砸了。 这种仇,不是一个旅团长带着复仇心就能了结的。 这会惊动整个华北方面军。 …… 五月二十二日。凌晨三点。 临汾。 牛岛实常站在作战室里,面前是内田银之助和三个值班参谋。 所有人都没坐。 电报纸摊在桌上。 这是铁路警备队辗转通过有线电话接力发来的消息,因为汾阳站的无线电台已经不存在了。 内容很短。 “汾阳火车站弹药库于今日零时十五分许发生剧烈爆炸。全部四座弹药仓库以及外围扩建仓库和六节弹药车厢发生殉爆。站内设施完全摧毁,驻守中队伤亡过半,确认遭敌军突袭。通信中断,详情待查。” 牛岛看完,把电报纸轻轻放回桌面。 动作很轻,但指尖按在纸面上没有松开。 作战室里没人敢出声。 “四座弹药库,六座扩建弹药库。”牛岛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储量多少?” 内田翻开后勤报表:“截至五月十九日,汾阳中转站累计储存七十五毫米山炮弹七千二百发、步枪弹一百二十万发、手榴弹两万枚、各型炮弹合计六千余发。这是全军十五日作战消耗量的……” 他顿住了。 “百分之四十。”牛岛替他说完。 四成弹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铁路桥断了,隧道塌了,太原方向的补给过不来。 汾阳站的储备又被炸光。 六万五千人的攻势,此刻就像一辆刚发动的卡车被人同时拔掉了油管和轮胎。 内田终于忍不住了:“师团长,进攻时间……是否要推迟?” “不!” 牛岛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不仅不要推迟,反而要加快进攻节奏!” 师团长的回答,让众人一愣。 几乎半数弹药被毁,进攻不仅不推迟,反而还要加快? 而现在只有牛岛很清楚,若是推迟进攻,则将会完全被敌方指挥官的牵着鼻子走。 届时,战场主动权就会落到敌军手中。 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法保证,这十五天内是否还会出现其他事情。 所以,他必须得从敌方这位年轻的师长手中,抢回战场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