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第161章 大捷!
4月2日。
武汉。
军事委员会临时驻地。
恰逢党国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二楼会议室人满为患。
在座的除了蒋委员长和军委会的核心幕僚,冯玉祥、何应钦、陈诚、胡宗南等人俱在,就连平素不怎么出席军事会议的阎锡山、龙云、李济深、张发奎也都悉数到场。
一楼的走廊里,还有不少没资格进门的中层军官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整栋楼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氛。
台儿庄的战事从三月下旬打到现在,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仗的结果,不仅关乎徐州,更关乎整个中国的抗战士气。
南京沦陷后,国际社会已经开始怀疑中国能不能撑下去。
如果台儿庄再败,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内,争论已经持续了半个钟头。
“汤恩伯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冯玉祥终于开口,语气不重,但所有人都听出里面的火气。
想想也就明白了。
孙连仲部是西北军,台儿庄内的池峰城本人更是给冯玉祥当过亲兵。现在西北军在台儿庄内和鬼子死磕,结果汤恩伯连个影子都没有,换了谁都压不下火气。
陈诚见状立刻接话:“焕章兄,汤军团已于日前遵令向台儿庄外围发起攻击,围歼之势已成,当有必胜把握。”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中央军精锐,断无不胜之理。”
冯玉祥的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跳了起来。
“辞修,你说这话亏不亏心?”
他的嗓门天生就大,这一拍一喊,半个会场的人都跟着一激灵。
“池峰城的31师在台儿庄跟鬼子血战了快十天!营以下军官死伤殆尽,连排长全是士兵顶上去的!汤恩伯答应枪响第二天驰援,结果呢?七万人的军团缩在抱犊山上,磨磨蹭蹭,磨了多少天?”
陈诚站起来,语气不卑不亢:“焕章兄息怒。汤军团迟迟未动,是顾忌坂本支队从侧翼威胁。若贸然南下,恐遭日军反包围——”
“放屁!”
这两个字是鹿钟麟说的。
身为西北军军法总监,鹿钟麟更是毫不客气。
“坂本支队来援之敌满打满算六千人,汤恩伯七万精锐,分一个师牵制绰绰有余,主力南下合围有何风险?”
他转头看向蒋校长。
“委座,张自忠部在临沂打了整整五天,死伤四千余人,替台儿庄争来的时间,全被汤恩伯浪费了。若非李长官从一战区借兵完成合围,台儿庄此刻已是日军的囊中之物!”
胡宗南闻言坐不住了:“鹿总监此言差矣,汤军团长考虑全局——”
“全局?”潘文华冷不丁插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刀子一样准。
“汤恩伯七万精锐在兰陵吃了几天花生豆喝了几天黄酒,这就是顾全大局?胡军长,你要不要查查汤军团在兰陵期间的粮秣消耗记录?”
潘文华是川军领袖。
滕县保卫战,汤恩伯在临城坐视川军122师在滕县被围却不救,他可忘不了。
胡宗南脸色铁青,嘴唇动了两下,没接。
俞济时很想插嘴帮腔,但这事汤恩伯做的确实没道理,而且连校长都认为汤恩伯行动迟缓,所以他还是不开口为妙。
阎锡山的念珠停了一瞬,又继续转动。
龙云和余汉谋对视一眼,都没开口,但表情已经说明了立场。
何键,这位湘军核心、内政部部长,罕见地轻咳一声,慢悠悠道:“我倒是听说,台儿庄前线有一支独立旅,兵不过数千,硬是在獐山挡住日军一天一夜。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好像还是湘人出身吧?”
他这句话看似随口,实则把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名字重新丢进了会场。
陈诚的眼皮跳了一下。
蒋校长的手指停止了叩击。
他正要开口压下这场越烧越旺的争吵,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徐州方面李长官发来急电!”
这一声喊,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军委办公厅副主任林蔚起身,快步走到门边,从通讯兵手中接过电文。
他先扫了一眼,目光一凝,旋即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转身看向蒋校长。
“委员长,捷报!”
两个字砸进会议室,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顿时让整个吵闹的会议室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蒋校长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了压:“蔚文,既然大家都在,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念出来。”
“是!”
林蔚展开电文,清了清嗓子。
二楼会议室里三十多号人,连呼吸声都压了下去。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台儿庄大战已告结束。歼灭日军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四人,生俘日军七百一十九人。缴获步枪一万余支,机枪九百一十三挺,火炮一百二十七门,战车四十辆。”
他念到这里,故意停了一拍。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的低呼。
歼敌近一万二,生俘七百。
这个数字——从七七事变到现在,国军还从来没有在一场会战中取得过如此战果。
林蔚继续念。
“击毙日酋福荣真平大佐、伊藤敏雄、奥谷勤部队长、金田幸弘、宫川喜一、市村满少佐。击伤安永、中川部队长——谨吿,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
冯玉祥一拍大腿,霍地站起来:“好!打得好!”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会议室里绷着的那根弦挑断了。
龙云鼓起掌来,余汉谋跟着拍了两下,张发奎站起身,朝蒋校长方向拱了拱手:“委座,大喜!”
何键也站了起来,连声说了三个“好”字。
连一向寡言的徐永昌都摘下了眼镜擦了擦,露出一丝笑意。
蒋校长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手已经不再摩挲扶手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明亮得几乎像换了一个人。
“德邻没有辜负党国的信任。”
这句话,分量极重。
陈诚在旁边听着,面色不变。
他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这一仗的功劳,必须牢牢钉在汤恩伯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彰显黄埔系的能力,借此确保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