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七没有多问，直接把渔船开到了四十海里外。 秦俊这才让人下网，这里有不少的竹鲛，成群结队。 秦老七也从仪器上看到一些，根据经验判断，那是鱼群。 “阿俊，你说这次是什么鱼？”秦老七想考考秦俊。 秦俊笑了，“大概是马鲛鱼之类的！” “对喽，我猜也是。”秦老七得意笑笑，“希望是竹鲛，那东西好吃，价格也好。” “希望吧！”秦俊没有说答案，那样太妖孽了。 两个小时之后，起网的时候，当渔网被拖上来，秦俊解开，一条条犹如梭子一样的竹鲛跳出来。 竹鲛，也叫康氏马鲛，油脂丰富、肉质细嫩、蒜瓣肉明显，无腥味。（图） “我的乖乖，真的是竹鲛，是好鱼啊！”秦老九惊讶，“大家快点动手，放血，别磨蹭了。” 竹鲛是凶猛掠食鱼，血多、腥味重，不放血肉质会发暗红、有淤血，吃起来又腥又柴。 不放血极易变质、发臭，放血是保鲜的重要手段。 不放血，价格也卖不上高价。 按照当地的行情，超过五斤，就算是很有档次的。 这一网，大部分都是十斤以上的，是高档海鲜的档次，必须放血。 其中还有七八条，目测至少三十斤，还有一条鱼王，估计得有五十斤。 这么大，非常难得。 大家都是熟练工，动作迅速。 刚打捞上来的竹鲛，还是活鱼，立刻在鳃盖后方或鱼尾柄处割破血管，把血放净。 有的直接从鳃部割断血管，让血水顺着流干，不让血闷在体内。 放血后再去鳃、去内脏，马上入冰保鲜，最大限度保存鱼的美味。 秦俊说：“四斤以下的，就不用放血了！太麻烦！” 秦老七凑过来看，不乐意了，当即要求，“二斤以上的，全部放血，能送到酒楼卖，价格卖的高，大家辛苦些，咱们不能白拿阿俊的奖金！” 拿了秦俊那么多奖金，秦老七愿意扮黑脸，让秦俊扮白脸。 秦老九附和着，“距离下一网，还有两三个小时呢，能弄完！” 秦默笑笑，“阿俊，其他人的渔船能放血都放血！能多卖点，咱们也高兴。”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秦俊点头，“那大家就辛苦些！” 秦俊并没有因为是船东不干活，也跟大家一起放血，动作麻利，又快又稳。 这一网里，杂鱼不多。 秦俊嘴馋，从地上捡起一条十斤重的竹鲛，“志明哥，中午吃这个！” 秦老九见状，赶紧把大鱼从秦俊手里抢过来，指了指那一堆两斤以下的，“那个鱼炖一锅，味道也美得很！” “就是，那么贵的鱼，留着卖，咱们吃这个就行了”王志明赶紧从那一堆小的竹鲛里，挑出相对比较大的，装在桶里，“我去做饭了，半小时之后吃饭！” 秦俊哭笑不得，“其实……真的没必要，咱们吃就吃一条。” “那你拿回家吃！”秦老九沉声说，“其他渔船也是这样的，好鱼卖掉，吃一般的。更何况，刚捞上来的海鲜，就算是等级小一点，也好吃。” 这几乎是所有渔民的心声。 就像有句诗写的“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他们渔民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极品的海鲜，都是卖掉，没人舍得吃。 见大家都这样，秦俊也不再继续说了。每次出海，给一千块钱的奖金，等到休渔季来之前，他再一次性给大家发一个大红包。 保证大家在这几个月里，即使不出海，也能有所收入。 午餐，红烧竹鲛，一大盆，再来一盆蔬菜，再来一锅紫菜蛋花汤。 刚出水的海鲜，才能尝到真正的鲜。 秦俊的小铁盆里装了两碗饭，上面盖上蔬菜，一大勺子红烧竹鲛，特下饭。 一到海上，秦俊感觉比在岸上还容易饿。吃完这一小铁盆，再去盛。 张虎也是，排在秦俊后面等着打饭。 秦老七羡慕，“以前我比阿俊阿虎还能吃，现在上了年纪不行了。” 秦老九呵呵笑道：“阿俊和阿虎，正是吃壮饭的年纪，年轻啊！” 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肚子就像无底洞，不过力气也大。 累一天，睡一觉，又生龙活虎了。 吃过饭，大家有的去船尾吸烟，有的回到船舱里眯一会儿。 下午两点，又开始起第二网了。 这一网，大多是银鲳鱼，也是味道极好的鱼。这一网大多都在一斤以上，更值钱了。 大海里无奇不有，这一网也有一些杂鱼。有几条浑身都黄色的鱼，非常漂亮。 秦俊赶紧把这几条黄色的鱼装在水桶里，他的手在它们的身上轻轻抚摸，能够感受到这里有三条雌鱼，肚子里已经有了鱼籽，密密麻麻的。 经过他的手，几条鱼身上的轻微划伤逐渐康复，划痕也逐渐消失，又欢快的游来游去。 张虎没见过颜色这么奇特的，长相也挺奇怪的鱼，“俊哥，这几条黄不拉几的是什么鱼？好吃吗？” 秦俊也不知道！ 秦老九见多识广，“哎呦，这东西叫黄金吊，黄刺尾鱼，在咱们这一片可少见！以前跟着远洋船出海，在夏威夷那边海域挺多的。好不好吃不知道，没尝过！”（图） 张虎眨眨眼睛，看向了秦俊，那意思是想尝尝。 秦俊直接给了张虎一个脑瓜崩，笑骂道：“就知道吃！这些鱼我有大用！” 张虎摸摸头，“哦！这个鱼挺好看的，俊哥，你要养吗？” “对！”秦俊点头，“现在正是繁殖期，过段时间，就能有很多这样的小鱼了！” 阿虎一边分拣银鲳鱼，一边笑着说：“俊哥，等我这次回去，我跟舅舅打听，去哪买大鱼缸，我送你一个，能冒泡的那种！” “行，这可是你说的！”秦俊跟自家兄弟不客气，难得张虎有这份心，“到时候买鱼缸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亲自挑。” 秦俊想好了，张虎送他鱼缸，他送林清雅鱼缸。 丰富的鱼获，让大家喜笑颜开。他们都明白，船东赚钱了，他们才能有更多奖金。 就在大家刚刚忙完，准备休息的时候，一只身形庞大的玳瑁游过来了。 秦俊正要打招呼，突然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