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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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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第110章 别搞得太过火

(依旧午觉随机跳跃时间,5k5已更新) ———————— 【呃....】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里浮上来,每个字的吐出都像是在高空踩钢丝,脚尖先着地,试探一下,然后才是脚跟。 【那个....宿主....你听我说....这个剧本....】 “慢慢说。”影森凛打断它,语气还是那样平静,甚至有些太过平静了,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不着急。”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系统一点整理思路的机会。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清晰,像一个人在做重要发言之前清了清嗓子。 【首先,宿主,我需要向你道歉。】 【这个剧本的分类确实是“子供向”,我向你保证,我没有骗你,公司给它的标签是“魔法少女·友情·冒险·治愈”,推荐年龄层是6-12岁,这些信息在我帮你报名的时候都是真实的。】 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因肯定不是出在我身上,这不是狡辩!我可以现在就把简介调给你看,刚刚那些观众的弹幕你也看到了吧,他们也说这个就是子供向!】 【多半是公司那边有人抽疯选错类型了吧,又或者就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制造个爆款作品....宿主,你要相信我,我们可是利益共同体啊!】 【公司在这方面出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第一次演出的时候不就是....】 系统有些语无伦次,句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外滚。 “好了,停。”见系统似乎是要开始东扯西扯,影森凛果断出声打断,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剪刀,干净利落地把那团乱麻剪断。 “解释的话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也不需要你去给出证据,做出证明,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态度而已。” “更何况,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在你身上浪费。” 她顿住了,把那些散落的思绪收拢回来,一根一根地捋顺。 “能现在就把剧本给我吗?” 【....剧本?】 系统愣了一下。 “嗯,剧本。”影森凛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样平淡。 “我现在难道不是正处于一部番剧之中吗?既然是番剧,那肯定会有剧本吧。” “给我。” 【呃....宿主.....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个番是没有剧本的吗?】 影森凛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开始在记忆里翻找。 那些被叠好压平,塞进箱子底部的记忆,被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摊开,检查。 终于,在抽屉的最深处,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而且这部番里还有其他演员。 影森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同有什么人在她眉心按了一下,按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里藏着烦躁。 麻烦。 这也就意味着原本稳定的一切变得不可控了。 她不喜欢不可控的东西。 不可控意味着变量,变量意味着意外,意外意味着失败,而失败意味着又要从头再来。 她已经从头再来过太多次了,多到她的耐心早就被磨成了一张薄纸,风一吹就会破。 演员吗....会是谁呢?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伙伴的脸。 白濑冬花,言叶月,虹色白。 过去经历的一切像幻灯片一般一张一张从眼前掠过。 里面唯独没有朝雾圆。 因为不可能。 在进入番剧前系统就说过了,穿越后的角色只会是让参演者心甘情愿继续走下去的人生。 没有人会想像朝雾圆一样完美的——那太假了,假到连剧本都不会这么写,假到连最拙劣的谎言都不会这么编。 所以不可能。 而且,在刚刚剧情开始,记忆恢复的时刻,朝雾圆也没有异常反应,完全没有,因此可以排除。 也就是说,要在剩下的三个人里面做选择吗? 影森凛的视线迅速在教室内扫了一圈。 言叶月在发呆,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樱花树上,瞳孔没有聚焦。 白濑冬花在认真听讲,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移动,字迹工整。 至于虹色白,则是在偷偷玩着自己的手机,嘴角偶尔弯起来,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看上去,好像都没有嫌疑。 影森凛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两下。 要尽早确认出变量是谁才行啊....不然的话会很麻烦的。 嗯....不如现在就回溯一次试试? 到时候看谁有异常反应就行——毕竟观众的视角肯定会跟着她的回溯走的,否则镜头的呈现会变得很莫名其妙,剧情也会显得很乱。 她在心里把这个方案来回掂量了几下,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行不通。 因为太突兀了。 如果她真这样做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是在明牌告诉其他的演员,自己是个演员了——到时候她们肯定会对此有所准备。 更何况,谁能确定演员是不是只有一个?万一不止一个,那她这一下就相当于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一盏突然亮起的灯,只会把黑暗中的飞虫全都吸引过来。 ....不能打草惊蛇。 影森凛把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放下来,放回桌面,指尖微微蜷着。 .....所以,就先这样吧。 ———————— 直到下课时分,朝雾圆才从睡梦中惊醒。 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人从高处推了一把,失重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然后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宛如深潜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肺里灌满了空气,却还是觉得不够,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吸到胸腔发胀,吸到喉咙发干,才慢慢缓过劲来。 她把手捂在胸口,被压力束缚住的心跳开始在手心里一下又一下快速跃动。 刚才的一切....是梦吗? 可是....好真实..... 她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些正在飞速消散的画面碎片,模糊的光影,破败的街道,还有那个贴在她耳边的呼吸声,温热的,近在咫尺的,仿佛脸就埋在她的肩头。 .....等等,真实的地方具体在哪里? 记不清了。 那些画面像被水泡过的照片,颜色还在,形状已经模糊了,连人物的脸都看不清,只剩下一团一团的色块,粉的,黑的,灰的,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应该只是噩梦而已吧。 朝雾圆把捂在胸口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又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残存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像是在赶一群不肯走的鸟,挥手,拍掌,发出嘘声,直到最后一只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才慢慢放松下来。 [包不是的] [经典预知未来开局,有一说一,那段发言有点重量级在里面的,而且信息量感觉也好大?]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看这个番剧简介的时候,我说凛这个名字容易让最近的二次元PTSD有没有人懂的?] [.....懂你意思。] “朝雾圆?” 听到呼唤的少女循着声音抬起头。 影森凛正侧过身来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些许关切。 “怎么了?”影森凛问。 [哇,黑长直] [哇,御姐] [御姐在哪?这不正常身高水平吗,最多算偏高一点,一米七以上一七五以下的感觉?] [这位葱都有一米八的某IP网友,一米七以上在霓虹,甚至大部分地方已经算得上是御姐了,而且有一说一....]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眼睛有点骇人啊,瞳孔似乎有点过黑了?中间隐隐约约还有点五角星的影子,给人的感觉跟个黑洞似的....] [是汗吗?不,是尿,哈哈,我就说嘛,跟这样的人对视怎么可能只让我汗流浃背] “没什么。”朝雾圆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点牙齿。 “做噩梦了。” “什么梦?” “忘了。”朝雾圆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拨开一层纱。“只记得.....好像有人在哭。” 影森凛只是指尖在书页上轻轻蹭了一下。 “是噩梦。”她说。 “嗯,是噩梦。”朝雾圆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 花瓣依然在落,一片一片的,像有人在树上一把一把地往下撒,撒得很慢,每一片都在空中打着旋儿,飘一会儿,停一会儿,仿佛舍不得落地。 影森凛继续看着她。 朝雾圆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柔和,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耳廓的形状,每一处都被光线描得很清楚,像一幅完美的作品,一笔一笔都画得很仔细,连细微的阴影都没有放过。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回手里那本书上。 “凛。” “嗯。” “今天放学一起走吧。” “好。” “对了,说起来,刚刚凛怎么突然直呼我的名字?”朝雾圆忽然想起什么,有些迷惑地歪了歪脑袋,粉色的发丝顺着动作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 影森凛把视线挪回朝雾圆脸上,停了一瞬。 “没什么原因。”她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是忽然觉得朝雾圆这个名字很好听。”她停顿了一会儿,把每一个字都放在嘴里嚼了嚼,确认味道对了,才吐出来。 “所以偶尔,一个字也不想去省略。” [!?强强!?] [她们是女同学对吗?] [又寸,学没学不知道,反正肯定是。] [哈哈,刚进来就被大瀑布之术绊倒了,今天怎么依旧室内局部有雨啊?] [刚上来就这么上强度吗?魔法少女之间的伙伴关系果然就没有一个是纯洁的....] 朝雾圆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开始发红。 “.....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发出一声含羞的抱怨。 “真是的....凛....不要忽然说这么羞人的话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话语就那样黏糊糊地粘在舌尖上,怎么也说不干净。 “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是那么要好啊。” 一道声音忽然插入其中,钻进两人之间那道薄薄的空气里。 虹色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走了过来。 此刻她的双手各撑在两人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座架在两人之间的桥。 那件校服外套被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光结的小臂。 衬衫的下摆没扎进裙子里,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际,被风吹得轻轻晃。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白,类似奶油,发尾染了一层浅浅的粉,像被人拿画笔蘸了颜料。 头发散着,没扎起来,几缕发丝垂在脸前,被她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 虹色白弯下腰,把脸凑到两人中间。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像一台正在扫描的机器,把两人的表情一丝不差地录入眼底。 她的嘴角顿时弯起来,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笑意。 “每次都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又带着一点羡慕,“....一聊起来就把周围的人都当空气了。” 朝雾圆的脸更红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贴在脸颊上,大概是觉得烫,又把手翻过来,用掌心贴上去,贴了一会儿,还是烫,索性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攥着裙摆的布料。 “没有.....”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我们只是在.....” “在什么?”虹色白歪了一下头,那枚银色的发夹在光里闪了一下。 朝雾圆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在讨论名字。”影森凛接过话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像在替一个卡壳的学生回答一道简单的题目。 “朝雾圆这个名字,很好听。” 虹色白把目光从朝雾圆脸上移开,落在影森凛脸上,停了几秒。 “是吗?”她说,声音里那点调侃收了回去,换成更轻更软的撒娇。“那我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好不好听?” 影森凛看着她。 虹色白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也许五秒,也许更久。 朝雾圆坐在中间,像在看一场无声的乒乓球赛,问题球来球往,就是没人开口。 “....好听。”终于,影森凛说。 “哼哼~” 虹色白抬起手遮住嘴唇,得意地笑了笑,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多谢小凛的夸奖啦~”她弯着眼睛说道,尾音拖得很长。 语毕,便直起身,把那件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转身要走。 朝雾圆和影森凛看着她,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从课桌间的过道穿过去,绕过一张椅子,又绕过一张,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走了大概五六步,她忽然停下来,身体僵了一下。 “呃....咳咳。” 虹色白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 脸上那点尴尬被她用笑容盖住了,盖得很严实,像一块被人熨平的桌布。 “差点忘了来找你们的原因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仿佛是在跟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 “今天的试胆大会我应该是参与不了了,下午突然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她把垂到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双手合十微微摆动,做出道歉的姿势。 “抱歉啦抱歉啦~” “没关系。”朝雾圆摆了摆手,“小白只要保证不把恶作剧的事情说出去就好。” “肯定不会的啦。”虹色白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我也想看冬花会不会被吓一跳呢。”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嘴唇上,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没能参与进去真是可惜啊.....如果有拍下照片的话,记得发给我哦?” 她又将掌心并拢,手指抵着下巴。 “好了,就这样。”虹色白的声音轻下来,“最后再补充一句——” “冬花最近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所以,你们两个可别搞得太过火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与其说是警告或提醒,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欲言又止的试探,至于在试探什么,那道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视的暧昧视线,早已展露的足以不言而喻。 “诶.....!?” 朝雾圆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虹色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她穿过过道,绕过椅子,在某个座位旁边停了一下,弯下腰,对坐在那里的女生说了句什么。 那女生抬起头应了一声,虹色白似乎又说了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但话语仍旧落在朝雾圆二人之间,停在某个让人心痒的位置。 “嗯,不会的。” 朝雾圆猛地转过头。 影森凛还坐在那里,姿势没变,宛如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凛.....这种事你怎么也要答应!”朝雾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下来,因为她发现周围的几个人正在往这边看,那些目光像夏日的烈阳一样扫过来,晒得她耳朵发烫。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哪种事?”影森凛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朝雾圆的脸。 “不是在答应不要把冬花吓得太厉害吗。”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又补了一句,“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朝雾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森凛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到像一面刚擦干净的镜子,连灰尘都没有,坦荡到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 “我.....我不是说这....” “那你是在说什么?” “....” 朝雾圆说不下去了,微微直起的腰塌了下来,她把自己软绵绵的缩回座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