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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第85章 这个世界上最小的乌托邦

月见凛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很随意,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 但她的眼睛没有笑,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橘真绫,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只是单纯地想看她会怎么回答。 橘真绫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点,“没跟别人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二十分钟?”月见凛歪了歪头,骑士服的硬领蹭着她的下巴,金色的穗带从肩头滑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晃了晃。 橘真绫张了张嘴巴,又合拢。 她看着月见凛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这个人大概会一直这么看着她,看到天荒地老也不罢休。 “....彩叶说的。”她老实交代。 “橘彩叶?” “嗯。” 月见凛没再问。 她只是把目光从橘真绫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些越来越小的建筑物上,过了几秒,又移回来。 “她还说什么了?” 橘真绫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在会议室里,彩叶把地图摊在桌上,用彩色记号笔在上面画了好几条线。 想起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些“注意事项”。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没有说出来。 [豁,长大了] [橘彩叶:没把我也给卖掉真是谢谢你啊] [其实不是不想卖,只是橘真绫知道橘彩叶还在偷看,怕真说出口被秋后算账罢了] [还有解析?] [橘真绫:我的身份证号码是.....] “就是....帮忙规划了一下路线。”橘真绫开口解释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点。 月见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些?” “就这些。” 月见凛没再追问。 她只是把目光从橘真绫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腕上。 那块手表安静地扣在纤细的腕骨上,表盘不大,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银色边框,在轿厢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表带看上去还很新,几乎没有折痕,明显是刚戴上去没多久。 “说起来,”月见凛忽然开口,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之前没怎么见你戴过表。” “怎么今天专门戴上了这么一块....而且看上去还这么新,是里面也有什么玄机吗?” [我的天哪,这个观察力] [还在追着杀吗?] [难道说?终于要揭晓月见凛的好感度了吗?] [我看悬吧,这都拆穿了,应该不会揭晓了] “....怎,怎么会呢。”橘真绫这么说的时候,视线控制不住地乱晃。 “光是解释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更何况你这个解释本身就很有问题。” 月见凛抬起手,像是在教导小孩一样晃了晃手指。 “拿来吧。” 橘真绫百般不情愿,但月见凛的指尖已经点在她手腕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表解下来,递了过去。 金属表带还带着体温,落在月见凛掌心里。 月见凛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表带有点长,在她纤细的腕骨上绕了一圈,多出一截,搭在手背边缘。 她把表盘转过来,对着自己,又转回去,对着橘真绫。 指尖在表壳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丝极细的能量从她指腹渗进去,像一滴雨珠落入大海,无声无息,连橘真绫都没有察觉。 表盘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月见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抬起另一只手,开始捣鼓这张表该怎么使用。 先是戳了戳屏幕,没有反应,又在表的边缘摸索了一圈,指尖滑过银色的边框,停在那个小小的按钮上。 她按了下去。 “哦,开了。” 表盘重新亮起来,光线在两个人之间散开,把月见凛的下巴照出一小片暖白色的光。 屏幕上的字迹一点一点地浮现,先是边框,然后是标题,最后是那些数字。 橘真绫连忙把因心虚而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那张表上。 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盖过了轿厢上升时的机械低鸣,盖过了窗外远处过山车上隐约的尖叫。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先是左侧那一栏——代表戴表人的好感度,数字从零开始往上爬,像温度计里的水银柱,一格一格地升。 十,二十,四十,六十——停在了九十二的位置。 然后右侧那一栏也亮了。 代表另一个人的好感度,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像早就等在那里,八十三。 [哦哦哦哦哦——终于!] [稳啦!稳啦!这个月见凛就是逊啦,怎么比橘真绫好感度还高?] [我们绫凛股有救了,这下直接Allin] [...我犹豫一下,上次见到这么大好的情况,还是在隔壁,结局怎么样我只能说保密协议和懂得都懂] [哦?是下雪吧的吧友来了] 月见凛的注意力没放在那些数字上,她低着头,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表盘最上方的那行小字。 “好感度显示手——” 她的声音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两行数字上,先是左边,再是右边。 左边是九十二,右边是八十三。 左边是橘真绫的,右边是她自己的的。 ——不对。 左边才是她自己的,右边才是橘真绫的。 她刚才戴在手上,表盘检测的是佩戴者的数据。 月见凛的手顿住了,手指搭在表扣上,没有按下去,也没有松开。 “啪。” 最终,她的手捂住了表盘。 动作很快,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掌心贴着屏幕,把那两行数字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边缘一圈银色的边框。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眉毛没有皱,嘴唇没有抿,甚至连呼吸都还是那个节奏。 但她的耳朵红了。 不是那种从耳垂慢慢蔓延到耳廓的渐变,而是像有人拿刷子蘸了颜料,一下子刷了上去。 浓的,艳的,藏不住的。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些什么。 大概是想要虚张声势,想要说一句“你竟然敢这么做”,或者“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戴”之类的。 但那句话在心里,嘴边转了一圈,就是没有冲出口。 她的气势在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散了,像被针扎过的气球,瘪得无声无息。 她把脸别开,只留给橘真绫一个后脑勺,和一截露在领口外面的后脖颈。 那截脖颈红得透彻。 轿厢继续上升。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那些彩灯被拉成一条条细长的光线,像被风吹散的糖丝。 远处的摩天轮中心轴从视野下方升上来,钢架结构在暮色里显得又硬又冷,和那些柔软的灯光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 月见凛没有转回来。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后脑勺对着橘真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橘真绫也没有动作。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月见凛的后脑勺,看着那截红透了的脖颈。 心跳还没有慢下来,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没有戳破,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从月见凛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广阔的夜空上。 轿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机械运转的低鸣,和窗外偶尔飘进来,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音乐声。 月见凛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努力维持并不存在的镇定。 “说起来,你们人类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幻想。” “嗯?”橘真绫顺着她的话头接过去,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刚才那场小小的出糗上。 不是不想,而是她总感觉再去细究,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是吗?” “不然呢?像是什么乌托邦啊,完美的社会啊之类不切实际的东西。” 月见凛的语气总算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圈。 她开始借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从乌托邦聊到反乌托邦,从反乌托邦聊到那些试图建立完美社会却最终走向崩坏的历史。 她的声音在轿厢里回荡,被四面的玻璃壁反射,折出好几层重叠的尾音。 橘真绫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嗯”。 她知道月见凛在做什么。 在转移话题。 在把刚才那两行数字从空气里擦掉。 在用语言织一张网,把那些无处安放的尴尬兜起来。 她没有拆穿,她只是听着,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近的星星。 摩天轮快要到达最高点了。 轿厢从底部升上来,经过四分之三圈的时候,速度会慢下来,在最顶端停留一小会儿。 当然,不是真的停,只是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在动,像时间被人按住了表针。 月见凛的话题终于说完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橘真绫脸上 “说起来,”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想要许怎样的愿望?” 橘真绫看着月见凛,看着她那双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的眼眸,还有那张被骑士服的硬领衬得只有巴掌大的脸。 她没有顺着月见凛的话头去说自己的愿望。 “我还没想好。”她说,声音很平静,“凛想许怎样的愿望呢?” 月见凛眨了眨眼。 “我吗?”她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是恶魔啊,没什么愿望可许的。” 她顿了顿,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真让我认真去想的话....应该只会是活得再久一点,或者游戏不要跳票,心仪的番剧赶紧出续作之类的。” 她笑了一下,很淡,带着一点自嘲。 “太无趣了,不是吗?” “所以,还不如听听你的愿望,到时候跟你许个一样的,这样多轻松。” “无趣吗?”橘真绫问。 “不然呢?”月见凛摊了一下手。 橘真绫不这么觉得。 愿望这种东西,不论是什么,都值得尊重。 它代表的是一个人当下的渴望,也代表着一个人当下的处境。 普通的愿望很好啊,至少意味着没有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困扰,是很值得羡慕的。 .....嗯,虽然也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所以根本没必要去考虑的可能就是了。 她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月见凛身上。 月见凛正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直直的,没有躲闪,也没有那些惯常的懒散。 橘真绫也笑了一下。 “确定吗?”她问,“真的要许一个和我一样的愿望吗?” “不然呢?我不是说过了吗。”月见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像在说“你怎么还要问一遍”。 “只是怕你反悔而已。” “....愿望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反悔的?”月见凛有些不明所以。 橘真绫没有解释。 她看着月见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看穿了眼前这个恶魔的底色。 总是喜欢用强势的一面去占据优势地位,习惯自己把控一切,但只要稍稍遇到一点状况外的事情,就会变得不知所措。 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刺的刺猬,看起来很不好惹,但翻过来,肚皮是软的....程度甚至有点过分。 ....有点期待呢。 如果自己真的说出那个愿望,对方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会和自己之前被逗弄时候的反应一样吗?会脸红吗?会别开脸吗?会像刚才那样,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后脖颈吗? 橘真绫在心里恶趣味地想了想。 “你还记得你先前所说的乌托邦吗?”然后,她终于开口。 “记得啊,怎么了?”月见凛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你的愿望难道是想要建立一个乌托邦?” “好不现实啊....不过也符合你们这些中二期少女的幻想。”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纵容。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支持哦,毕竟是你嘛。” “....不是哦。” 橘真绫学着月见凛之前的样子,眨了一下眼睛。 远处,摩天轮的另一侧,橘彩叶正站在一栋建筑的楼顶。 望远镜从眼前放下来,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根巨大的轮辐。 轿厢已经升到四分之三的位置了,再转一小段就会到达最高点。 “快一点!”她朝身后喊道,“去点燃那些烟花!” 身后的人手忙脚乱地跑起来,脚步声在楼顶上咚咚地响。 轿厢里,橘真绫继续开口。 “不过....倒也不能说完全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轿厢运转的低鸣盖过。 “我确实想建立一个乌托邦。” “嗯哼,然后呢?”月见凛的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橘真绫认真的注视着她。 “只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乌托邦。” 她的声音落下去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不是过山车的轨道声,是更沉更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以下被连根拔起,然后被抛向天空。 橘真绫的目光移向窗外。 一道光从地面升起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它穿过暮色的云层,在最高处停顿了一瞬——然后炸开。 金色的光,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花瓣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一根一根的金色丝线在空中铺展开来,把那一小片夜空切割成无数个细碎的棱面。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红色,蓝色,紫色,银白色,一簇一簇地从地面升起来,在天幕上铺开一片流动的光海。 烟花炸开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些光落在轿厢的玻璃壁上,被折射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在两个人之间明明灭灭。 橘真绫的脸被染红了,不知道是烟花的颜色,还是别的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月见凛。 月见凛没有看窗外,她看着橘真绫。 她的眼睛里有光,是烟花的光,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那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被风吹过的烛火,忽明忽暗。 “我想要建立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乌托邦。” “里面的成员...” “....只有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