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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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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第18章 因为我更在乎你

视野内,没有。 消息,未读。 距离雪代凛从自己身边消失,已经过去了十四分三十二秒。 明明连十五分钟都不到,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连天空都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其浅蓝的本色。 脑袋好乱。 东城玲奈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幼儿园放学后。 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盯着门口,等那个迟迟不出现的身影。 那种空落落,被遗忘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不,比那还要糟得多。 至少那时候的她只是在胡思乱想而已,但妈妈终究会出现,只是时间晚了些。 作为补偿,她还会给自己买喜欢吃的糖果,那些糖很甜,甜到可以盖过等待时的委屈。 而现在呢? 现在是实实在在的窘迫。 没有人会来补偿她,没有人会摸着她的头说“等很久了吧”。 ....我做错了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明明雪代凛之前已经明确表达过了不可以,自己却还是因为一己私欲那样做。 她们的关系,可能还没有好到可以互相倾诉心愿的地步。 是她越界了。 ...可是,她们之间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之间....这样做,不可以吗? ....不。 东城玲奈垂下眼,指甲无意识地扣着手机壳的边缘。 她们之间,应该还不算好朋友。 说到底,她现在连雪代凛到底有没有生气,都没有彻底搞懂。 雪代凛生气了吗?从表现上来看,或许是的,毕竟除了被惹恼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会让性格这么好的人丢下自己一个人不管? 可是.... 她心里又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固执地说:不是这样,凛生起气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或许,一切都是误会吧? 凛她根本没有生气,只是走错了路而已,至于没看消息,是因为她也在着急地找自己.... 按道理来说,这种事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确认了。 可她不敢。 不敢去挑破那仅有的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不想听到否认她们之间关系的话语,更不想承认,一切大概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懦弱。 她一直都是这样。 被那些麻烦的人盯上时不敢拒绝,明明早已厌恶这种被围堵的生活,却不敢逃离,反而强迫自己去适应,去接受,去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东城玲奈就是这样一个既麻烦又别扭的人。 这也是她选择伪装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一面,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这一面,连她自己都厌恶着。 眼眶有些发酸,她拼命眨眼,想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压回去。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发痒。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东城玲奈僵住了。 那触感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没有动,于是那戳弄又来了第二下,第三下,力道稍稍重了些,带着一点调皮的味道。 她缓缓转过头。 雪代凛就站在她身后,歪着脑袋看她。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像一只丢了主人的小狗。 见她转过头来,雪代凛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开始左右拉扯,像是在揉弄着一块面团,扯到不能再扯才罢休。 东城玲奈终于动了。 她转过脸,还不等雪代凛看清那张挂满泪珠的面容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便感觉胸口一阵沉重。 有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跟她撞了个满怀。 那重量不是很重,却缠得很紧。 两只手臂绕过她的腰,在背后交叠,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塞进她怀里。 有点呼吸不过来,感觉像是什么大型犬在死命地蹭。 “呜....” 很低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像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 可怜巴巴的。 雪代凛这么想,然后她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那颗脑袋。 “好了....好了....”她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了些,但很快又恢复成平常那副平静的样子,“周围还有人在看呢。” 怀里那颗脑袋先是猛地一顿,然后像被电到一样,下意识地弹起来,立正站好。 东城玲奈那张挂着泪珠的脸终于露了出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愣了一秒。 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把脸埋回了雪代凛怀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凛女士,你好温柔] [呱,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呀] [感觉凛宝已经预定冠军了] [起飞!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果然天降系才是最正确的] [雪代凛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天降系吧?不早就是同桌了吗] [我正在做着贪得无厌的事情....] [妈妈] [?] 雪代凛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艰难地把视线从那两个字上移开,重新落回怀里那颗鸵鸟一样的脑袋上。 “怎么哭了。” 她开口问,声音很轻。 东城玲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因为担心你生气,因为怕你再也不理我,因为发现自己可能比想象中更在意你? 那些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是担心我生气吗?” ...一如既往的直球。 “我没有生气。”雪代凛接着说,“事实上,如果你真的很想看——”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让屏幕停留在Line的聊天页面,页面的最上方,那个备注栏里,静静地躺着一行字。 “要看吗?” 东城玲奈下意识想要抬起头,然后.... “不不不不不——” 她又立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拼命摆起来,那种像是做错事被抓了现行的慌乱,把脸上残留的泪痕都盖了过去。 “不看算了。” 雪代凛收回手机,放回口袋。 “只是个愿望而已。”她说,“哪怕被看见之后真的会无法实现,也无所谓。” “因为我更在乎你。” 东城玲奈的动作停住了。 “刚才我做的那些事,很抱歉。”雪代凛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却莫名让人觉得认真,“我只是想让你学会去尊重。” “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就不要对别人做。” “那样是不顾别人感受的。” “就像我刚才对你做的那样,没有在意你是否会难过,自顾自就走了....” 后面的话,东城玲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听明白了吗?” 雪代凛低下头,看见的是一张彻底宕机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张,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中了要害。 ....一看就是没听明白。 不过也无所谓,那些话本来就是借口。 她也不打算再说第二遍了。 “...明白了。” 回过神来的东城玲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雪代凛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上面系着浅蓝色的缎带。 “别难过了。吃颗糖吧。” 她把礼盒塞进东城玲奈怀里,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捏着一颗裹着糖粉的糖果。 是店家试吃用的那种。 递到东城玲奈嘴边。 “....啊。” 东城玲奈不自觉乖乖的张开了嘴。 第一口,没咬到糖,咬到了雪代凛的指尖,柔软温热的触感在唇边一闪而过。 第二口,才把糖块含进嘴里。 糖粉在舌尖化开,甜味慢慢弥漫,很甜,但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代凛指尖沾了糖粉的缘故,东城玲奈含着那颗糖,愣愣地想: 两个,好像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