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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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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第152章 全员备战,浊酒壮行

亚修没有再向伊莱娜投去多余的视线。 对那个女人来说,维尔瓦的死是崩塌的天,的确是种无法言说的苦难。 可对亚修来说,这不过是迷雾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的微小尘埃。 两个营地、几十号人的安危和生死都在他肩上担着,实在没空在这个节骨眼上浪费多余的怜悯。 亚修大步走回火光最盛的中央,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太安静了。 兰斯他们真的不打算追过来,放弃报复他们了? 他太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当着人家的面把新宠劈成两半,又废了狂鸦。 这种骑在脸上拉屎的挑衅,以兰斯的实力和那种暴戾的性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兰斯竟真的忍住了。 那家伙眼睁睁看着自己因为虚弱而隐入迷雾,追了,却最终没有追到底。 “没有趁我们虚弱的时候,直接扑上来……” 亚修指节轻轻叩击着木矛的杆身,心底一片思索。 兰斯不是没脑子的野兽。 对方既然忍住了没发疯,就说明在暗中筹谋着更加致命的反扑。 下一次碰撞,恐怕就绝不是几支冷箭、几句狠话那么简单了。 这将会是两个营地之间,你死我活的较量。 “巴顿,去把人都叫过来吧……所有人,包括克莱恩、西蒙他们。” 片刻后,营地里所有叫得上号的人全数围拢在篝火旁。 亚修没有废话。 将兰斯营地的虚实、双重破限者的存在,以及对方可能正在酝酿的雷霆一击,简明扼要地剥开展现在众人面前。 火光映照着每一张脸,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退缩。 经历过鼠潮、石像、迷惘教徒的连番血洗,这群人的神经早已被淬炼得如同生铁。 “亚修。” 卡尔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将那根粗糙的木拐在地上重重一顿,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你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干?” 老兵痞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眼神凶悍如狼: “连他娘的漫山遍野的怪物都没能把我们嚼碎,还怕他几个占山为王山贼流寇?” “卡尔大叔说得对!” 巴顿攥紧了铁斧,眼底满是初生牛犊的狠厉: “亚修大哥,您指哪我们打哪!有您在,咱们营地没一个孬种!” “对!绝不后退半步!” 盖尔和加斯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脊背。 西奥更是单膝跪地,右手重重击打在左胸的铁鳞皮甲上,声音铿锵如铁, “我的长矛,随时准备为您饮血。” 没有一个人提议逃跑,更没有人提议妥协。 就连克莱恩也推开老洛克的搀扶,强撑着挺直了脊背,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燃起了一抹肃杀的冷光。 “亚修大人。” 曾经的圣母教士,此刻声音却透着钢铁般的硬度: “再给我一周的时间。只要一周,艾尔莎女士的草药就能让我的伤口彻底闭合。” “届时,我的圣光,将毫无保留地为您开路。” 看着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部下,亚修心底那一丝紧绷终于稍稍松弛。 他没有动用【鼓舞士气】,但此刻营地里的凝聚力,却比任何技能加持都要来得坚不可摧。 只要这股心气不散,即使遇到再大的危险又如何? “好。” 亚修站起身,漆黑的眸子倒映着熊熊烈火,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既然都不怕死,那就从这一刻开始全力备战!” “格雷!这一周你的炉火不能熄!把所有的铁矿全给我敲成箭头、矛头和护甲片!” 格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交给我,大人。我保证这几天,锻炉里的火比外面的天还亮!” “莉娜,你全力配合格雷。”亚修又看向小姑娘,“把所有能用的晶石和材料全用上,尽最大可能给出炉的装备附上魔。” 莉娜用力点头,小脸紧绷: “我明白!” “艾尔莎,药田里的止血草一旦成熟,立刻制成药膏。七天之内,我要看到每一个参战的人身上,至少备着两份救命的药!” “是,大人!” 亚修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七天后。他们若不来,我们就杀过去!” …… 接下来的七天,整个营地仿佛变成了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战争机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那些非战斗人员身上。 达格甚至都不用怎么挥舞皮鞭了。那几个老农和新来的平民,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镐头冲进矿坑,干起苦力来都不要命了似的。 他们不傻。 都知道这营地要是被攻破了,等待他们的就是生不如死的奴隶生涯。 这时候多挖一块铁矿,前面的战职者或许就能多一把兵器,自己的命也就多了一分保障。 铁锤的敲击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但在这热火朝天、全员备战的紧要关头,身为营地长的亚修,却诡异地“失踪”了。 每天天刚蒙蒙亮,他便孤身一人提着短矛扎进迷雾深处,直到傍晚,才带着一身血腥气归来。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去杀了什么。 只知道他每天扔在营地中央的晶石和变异怪物残骸,种类越来越古怪,数量也越来越庞大。 直到第七日的清晨。 灰白的迷雾仿佛比往日更加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肃杀之气冲天。 西奥、盖尔、加斯、巴顿、克莱恩,以及格雷。 六名战职者全副武装。 他们从头到脚都覆盖着皮甲与粗糙的铁鳞,手里握着泛着微光的附魔武器,腰间挂着艾尔莎分发的草药包。 就连身后跟着的其他人也手持着铁矛,戴着铁盔和皮甲,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冷厉。 而亚修则站在最前方。 黑色的铁鳞皮甲上还残留着昨夜未洗净的暗红,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凶兵。 伊莱娜端着木盘走出来,上面摆着几十个粗糙的陶碗。 碗里盛着她这几天赶出来的雾薯酒,辛辣、苦涩,却带着一股子冲头的劲儿。 亚修接过陶碗,粗糙的边缘摩擦着指腹。 他没有看伊莱娜,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 他只是举起那碗浑浊的劣酒,目光扫过面前这些即将陪他去蹚尸山血海的同伴。 “干!” 几十口浊酒一饮而尽。 “啪嚓!” 亚修率先将陶碗摔得粉碎。 众人纷纷效仿,一时间,破裂声此起彼伏。 卡尔看着满地的陶片,眼皮狂跳,心里一阵阵抽痛: “败家子……这可是营地里仅有的几个能用的陶碗,用一个少一个啊……” 但他终究没喊出声,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拄着木拐往前挪了半步,冲着那几个背对火光的男人低吼道: 都给老子活着滚回来!要是谁敢把命留在外面,老子做鬼也得过去踹烂他的屁股!” 亚修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用沾着铁锈的护臂随意抹去嘴角的酒渍。 暗蓝色的短矛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冷厉的枪花,矛尖直指南方的灰雾。 “出发!” 一声令下,众人毫不迟疑地迈开步子,一头扎进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