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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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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第105章 颈后寒芒

西奥拖着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灰白色的迷雾中。 这条路他走得很熟。 虽然营地升级后一直没能腾出资源去弄“指路牌”那种,能在迷雾中指引方向的神奇建筑。 但地上每隔二十米,都有他用石块垒起的标记。 林子里有一种长在树冠顶端的灰白色蘑菇。 虽然那附近经常有成群的迷雾巨鼠出没,但那已经是营地目前唯一能找得到的食物来源了。 西奥阴沉着一张脸,下颌骨绷得死紧。 一想到临走前,艾丹那副躺在烂泥里撒泼打滚的无赖嘴脸,他握着铁矛的手指就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但他心里真正翻腾的,却不是对那个人渣的愤怒。 而是一种如影随形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营地,真的还有未来吗? 西奥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在第一次入侵后,才侥幸逃进这片营地的流民。 那时候,营地简直就是迷雾中的灯塔。 由克莱恩,还有另外两位大人共同主持着营地的大局。 他们是“圣辉教团”的见习教士,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精通武器与盔甲的使用,一进入迷雾便直接就职了战职者,实力强悍。 营地里没人不佩服他们。 虽然几位大人有时候确实太过“善良”了些,非要用教团那套“宽恕与怜悯”的箴言来管理所有人。 但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 像艾丹这种只会偷奸耍滑的无赖,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那些小隐患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食物按需分配,伤员得到照料。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能在迷雾里建起第二座圣城。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入侵。 西奥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西奥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 那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为了保护那些吓破了胆的平民,三位大人顶在了最危险的缺口处。 结果,两位大人被首领怪物当场撕成碎片。 塞拉斯大人战死,克莱恩大人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重伤至今未愈。 营地死了一大半人。 曾经蒸蒸日上的避风港,一夜之间变成了散发着腐臭的难民营。 而他西奥在那场血战里却因祸得福,借此成功晋升为了【民兵】。 这几天西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自己天天听大人们布道,为什么生死关头觉醒的却是【民兵】,而不是和他们一样道路的【见习教士】? 是因为自己对教义的理解不够透彻? 还是说…… 在自己的骨子里,根本就不相信那一套说辞? 西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是啊。 如果“神爱世人”是真的,如果“善良”真的能换来救赎。 那为什么顶在最前面、最虔诚的两位大人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营地又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的地步? 而艾丹那种临阵退缩、自私自利的杂碎,凭什么还能毫发无损地活着? 甚至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火堆边,指着他们这些拼了命的人肆意嘲讽?! 善良,真的能当饭吃吗? 西奥握着铁矛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去他妈的代神受过……”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摇了摇头,强行将脑海中那令人窒息的怀疑驱散。 算了。 想这些没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西奥看了一眼自己缠着渗血绷带的大腿,苦笑了一声。 只求今天运气好点,别撞见成群的巨鼠。 不然就凭他现在这条伤腿恐怕跑都跑不掉,只能给那些畜生当点心。 又往前挪了一段,浓重的灰雾中终于浮现出枯树林扭曲的轮廓。 腐朽的木质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腥臭扑面而来。 西奥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心神,放轻脚步踏入林子。 这里的可见度极低。 他不得不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时不时地仰起头,在那些扭曲的枯树枝桠间搜寻枯树菇的踪迹。 运气不错。 在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朽木顶端,他隐约看到了一大簇灰白色的枯树蘑。 那伞盖肥厚,长势极好,足够熬一大锅浓汤,让营地撑过今晚。 西奥心头一喜。 他将铁矛靠在树干上,抽出腰间的割肉小刀,仰着头,开始估算攀爬的落脚点。 饥饿和对食物的渴望,让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簇蘑菇上。 他太专注了。 专注到,完全忽略了迷雾中本该存在的危机感。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突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唰——” 糟了! 西奥瞳孔骤缩,后背的汗毛根根炸立。 自己刚才太专注找食物,竟然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树上,竟然忽略了周遭的动静! 是迷雾巨鼠吗?! 他常年握矛的肌肉本能地想要发力转身、横扫格挡。 但还没等他的腰腹扭转半寸—— 一丝刺骨的寒意,已经毫无阻滞地贴上了他的后颈。 西奥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甚至连呼吸都硬生生卡在了气管里。 因为他感受到,那并不是野兽爪子。 而是属于人类的利刃! “别动。”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 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一股让西奥浑身发寒的冰冷与笃定。 “慢慢转过头,手离开武器。” 那声音继续说道,矛尖似有若无地在他皮肤上压出一道凹陷, “不要做出任何会引起我误会的动作……不然,我不能保证这把矛不会撕开你的脖颈。” 是人?! 西奥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怎么会是人? 其他营地的人? 对方怎么会摸得这么深,而且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冷汗顺着西奥的额角滑落,砸在泥土里。 他不敢赌对方的矛快还是自己的动作快。 只能松开握着铁矛的右手,举起双手,僵硬的一点一点转过身。 迷雾翻涌间,那个将利刃架在他脖子上的人,终于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一套紧致贴合的深灰色皮甲,关节处铆钉着暗青色的铁鳞。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 他就那么单手平端着一杆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黑色短矛,站得极其松弛。 但那双纯黑的眸子,却像是一汪死寂的深潭,平静、冷漠。 在这灰白混沌的迷雾中。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血煞气,就像是一头早已立于食物链顶端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