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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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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第44章 无用之人

腥风扑面,那头庞然大物转瞬即至。 随着距离拉近,亚修能清晰地看到。 那只被他捅穿的左眼眶里,原本肆虐的绿火竟变得温顺了些许,正在飞速修补着周围焦黑的烂肉。 甚至连它身上那些干枯的硬皮,也因为吞噬了伯尼的血肉而重新泛起了一层油腻的光泽。 它在变强。 这头畜生不仅没死,反而借着“进食”在恢复状态。 “呼……” 亚修吐出一口浊气,握着矛柄的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这就是6级领主么。 哪怕他刚刚突破了人类力量的极限,哪怕他激活了【战意】。 但在这种绝对的体型和生命力差距面前,依旧如同螳臂当车一般。 “也罢。” 亚修眼底那点疯狂的火苗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死就死吧。 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 就算今天要把命留在这儿,也得崩掉这畜生满嘴的牙,给它身上多添几个窟窿! 他压低重心,在那一瞬间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冲了出去。 “爸爸,你——” 耳边传来巴顿惊愕到变调的喊声。 亚修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侧过头。 是汉斯。 这个一辈子只会挖矿、遇到危险只会缩在别人身后、刚才还吓得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提着那根削尖的木矛,跌跌撞撞地迎着那座肉山冲了上去。 他在干什么? 找死吗?! 亚修想要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火光映照下,汉斯的侧脸显得扭曲而怪诞。 那里没有英雄就义时的激昂,也没有视死如归的坦然。 有的只是极度的恐惧。 五官皱成一团,鼻涕和眼泪糊满了那张满是煤灰的脸,眼珠子瞪得像是要裂开,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但他没有停。 那一丝藏在极度恐惧背后的决绝,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钢丝,硬生生拽着这具颤抖的躯壳,撞向了死亡。 “汉斯!回来!” 亚修的怒吼声还没落地。 汉斯已经冲到了鼠王面前。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尖叫。 闭着眼睛,双手举起那根简陋的木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向鼠王的腹部! “噗。” 一声轻响。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皮开肉绽。 那根被他寄予厚望的木矛,戳在鼠王那层板结的硬毛上,就像是一根稻草戳到了石头。 甚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手中矛尖直接崩断,巨大的反震力让汉斯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弱了。 弱得可笑,弱得可怜。 正在冲锋的鼠王顿了一下。 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似乎没看懂这只连它脚趾头都戳不破的小虫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这算是……加餐前的开胃小菜? 它伸出那只巨大的前爪,像是拎起一只田鼠般,轻描淡写地将地上的汉斯抓了起来。 巨大的利爪合拢,将汉斯像个布娃娃一样捏在掌心,举到了那只燃烧着绿火的独眼面前端详。 近。 太近了。 汉斯甚至能看清那张巨嘴里挂着的碎肉,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一刻,所有的决绝和勇气,在绝对的死亡面前瞬间崩塌。 “呃……呃……” 汉斯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 他害怕极了。 他不想死。 他只是个矿工,他只是想活着,想喝口酒,想看着儿子娶媳妇。 眼泪鼻涕失禁般地往下流,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 可是。 就在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嘴缓缓张开,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的瞬间。 这个吓得尿了裤子、浑身都在抽搐的男人,却猛地转过头,看向了营地的方向。 看向了那个瘫软在地上、一脸呆滞的少年。 “巴顿!!!”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那个颤抖的喉咙里炸响。 “活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 鼠王似乎对这只猎物的聒噪感到厌烦。 又或者是刚刚吞噬的伯尼让它食髓知味,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受这送上门的血食。 它没有像对待伯尼那样细细咀嚼。 而是像是吃一条小鱼干那样,仰起头,将手中的男人倒提着,直接塞进了那张深渊般的巨口之中。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汉斯甚至来不及再看儿子一眼。 他的下半身就被那排匕首般的獠牙瞬间咬碎,化作一滩模糊的肉泥,顺着食道滑入深渊。 “啊啊啊——!!” 上半身还在喉咙口挣扎,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咕嘟。” 随着喉结的一次巨大蠕动。 惨叫声被硬生生掐断。 剩下的一半,也进去了。 老汉斯死了。 就像他这辈子活得那样。 窝囊,卑微,毫无价值。 连死的时候,都没能给这头怪物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只换来了一声令人绝望的吞咽。 “爸……爸爸……” 巴顿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还挂着父亲衣角的巨嘴,眼泪无声地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没用。 真的没用。 哪怕拼上了命,哪怕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面前,弱者的牺牲,甚至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少年。 他手中的石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想冲上去。 可是冲上去又能怎么样呢? 像父亲一样,变成这怪物嘴里的一块烂肉吗? “怎么……会这样……” 少年抱着头,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那是他的父亲啊。 虽然懦弱,虽然卑微,但却是照顾了他一辈子的人。 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像个笑话一样,被吞了? 绝望顿时像潮水一样,吞没了他。 “等等,那是什么?” 巴顿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头刚刚吞下汉斯、正准备扑向下一个目标的鼠王,突然僵住了。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 它那原本燃烧着绿火的独眼,剧烈闪烁了几下。 一股极其诡异的灰黑色气息顺着它五官,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