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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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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卦了!:第385章 我这一卦,两幅照夜白!

绍英坐在一旁,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直没吭声。 听袁凡相问,他苦笑着点点头。 他几次三番去铁狮子胡同,在等候之时,还真是听过一嘴,说是曹锟请卦,有凤来仪如何如何,他当时就上心了。 从铁狮子胡同出来,绍英就打听袁凡的事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凑一块儿,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惊奇不已。 这是个神人! 今儿接到名片,绍英一下就将袁凡联系起来了,所以跟着来了介寿堂,这一路还只往袁凡身边凑,各种丢钩子。 只是这一套早就被袁凡看破了,压根儿不接招。 溥儒看了绍英一眼,先前还有些纳闷儿,他们两人在石舫碰头,是为了给他发放宗室的月例。 按照以往的习惯,在月例给了之后,绍英就会打道回府了,但今儿却是巴巴地跟了上来,原来醉翁之意在这儿。 想到这儿,溥儒对袁凡倒是重视起来了。 能够掌管内务府的人,身上七窍,每一窍里都是算盘珠子。 就这活儿,绍英一干就是十多年。 能让他服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袁先生,刚才我一时性急,有些失礼了,您见谅。” 溥儒拱手致歉,接着问道,“请您一卦,需要卦金几何?” “好说,好说!”袁凡笑吟吟地伸出两根手指,“今日之卦,这个数即可。” “二百块?”溥儒松了口气。 先前还以为袁凡盯着了照夜白,看来是误会人家了。 袁凡笑着摇摇头。 “二千块?” 还是摇头。 “两万块?”溥儒面皮一绷,“我就说袁先生是项庄舞剑,果然是看上这照夜白了。” 他沉声问道,“这画儿我倒是愿意给,可起码值两万块的画儿,这天下的相士卜者,有谁有这样的价儿么?” “溥先生,您还是错了!” 溥儒都急眼了,袁凡却似乎没瞧见,还在神神叨叨地杵着那两根手指,“我这不是两万块,而是两幅照夜白图。” 他脸上的笑容敛尽,正视着溥儒,肃然道,“您给我两幅照夜白图,我就给您起这一卦,至于我的卦金值还是不值……” 袁凡又扭头去看绍英,“绍总管可以说句公道话。” 两幅照夜白? 溥儒和罗清媛面面相觑,这怕不是个疯子吧? 不说有没有两幅照夜白图,就是真有,那就是四五万块,得值一千两黄金! 手起一卦,千两黄金,你手里拿的是卦盘啊,还是机枪啊? 夫妻俩齐齐掉头去看绍英,却见这位内务府总管有些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贝子爷,他说的没错,他给曹锟,给潘复他们卜卦,都是一千两黄金!不久前,他给张勋连卜三卦,收了十五万块!” 一千两黄金? 十五万块? 溥儒抬头看了看外头的昆明湖,突然有跳下去的冲动。 他累死累活画了十年,攒下来的画作才卖了五千块! 感情,他要画满一百年,才能请这位袁先生卜上一卦? 唐宝珙安静地坐在一边,眼中异彩连连。 自己是个女儿家,到底还是眼皮子浅了,先前不过是花了五千块钱,这就败家了? 男儿汉,什么时候最有男儿气概? 一是赚钱的时候,一是花钱的时候! 瞧瞧小袁,左手刚出五千,转背右手就入五万,这才叫气概! 这才是气吞万里如虎! 袁凡这下倒是有些诧异了,“绍总管,您这情报可以啊,这都是打哪儿踅摸来的?” 潘复现在跑象来街来了,这还好扫听一点儿,但张勋和曹锟那儿,这是怎么漏出来的? 莫非,四爷的血滴子如今还健在? 绍英讪讪一笑,“在这四九城,我要真想打听点事儿,还是不难的。” 这话说的是,他们在这儿盘踞了三百年,哪儿没他们的耳朵? “绍总管有心了。”袁凡轻笑道,“不过,您还漏了两桩,第一个,我最贵的一卦,不是在张辫帅那儿,而是在周公馆,手起一卦,周学熙赠送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津门华新纱厂的。” 绍英眼睛一凸,又听得袁凡接着道,“第二宗,是我前几天又去了一趟铁狮子胡同,这次的卦金……呵呵,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斗室之中,幽寂如谷。 昆明湖的水波,院外的松柏,都被风声送了进来,可送进来的不是清凉,而是燥热。 不说铁狮子胡同那不为人知的勾当,只说华新纱厂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没有二三十万拿不下来吧? 照袁凡这个说法,两幅照夜白,倒是打到骨折的友情价了。 您还别拿身份说事儿,难不成,堂堂恭王府的后人,还能不如一个奴才? 溥儒沉默一阵,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袁先生,您说的两幅照夜白图,我有。” 袁凡比他更云淡风轻,“溥先生,我的卦算,当场应验。” “啪啪!”溥儒轻轻拍了下手,“如此甚好,阿媛,你去将那幅《玉花骢图》取来。” 还真有玉花骢? 袁凡精神一震。 当时两匹汗血宝马,一匹照夜白,一匹玉花骢,乃是韩幹的巅峰之作。 袁凡提出两幅照夜白图,其实是用了戳簧,戳一下溥儒,看他有没有玉花骢。 要是真有,那就完美了,韩幹双马齐全。 要是没有,那也没关系。 恭王府反正不缺东西,玩意儿嘛,凑出一幅照夜白来,总是不难的。 溥儒这人瞧着气质还成,袁凡原本是想交个朋友的,但洋人戴维德一来,袁凡就发现这人没劲,做他的朋友还不够格。 “心畬,这……”罗清媛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阿媛,莫要着相了。” 看着妻子的病容,溥儒温和地笑道,“要是能够治愈你的毛病,些许身外之物,又值得什么,去吧!” 罗清媛眼眶一红,转身匆匆而去。 不多时,她又携了一幅画轴过来,溥儒接了过来,没有展开的意思,“袁先生,画儿在此了,请吧!” 袁凡张眼一瞧,溥儒身边的画轴,与墙上的照夜白一样,宝光如云,直冲斗牛。 斗牛说的是斗宿和牛宿,一幅画儿还有点儿单薄,现在两幅画儿一并,刚好二对二,斗牛都被冲出一窟窿来了。 好宝贝啊! 袁凡呵呵一笑,“溥先生……” 他刚开口,溥儒又说道,“袁先生,不知您准备用何种卜算之法?” 袁凡眼神一动,“溥先生的意思是?” 溥儒正容道,“心畬以翰墨自娱,不知可否用测字之法?” 有意思。 这溥儒瞧着人淡如菊,其实也是个属蜂窝煤的,心眼儿也不少。 相面卜卦的名堂太多了,他别的不懂,怕袁凡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忽悠他,便指定一个他懂的。 测字。 溥儒装了一肚子的书,拿这个忽悠他也不是不行,但不要被他抓着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