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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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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第510章 烂摊子

“张阁老。” “你留一下。” 就在这时,元祐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过来。 “是。” 张阁老脚步一顿,转身恭敬应道。 闻言。 严阁老几人的目光微不可察的侧了一下。 但,没有停留,而是加快脚步离开了御书房。 很快。 御书房的门从外面被轻轻拉上了。 屋内只剩下元祐帝和张阁老两个人。 元祐帝没有赐座。 张阁老站在龙案前五步,保持着刚才阁议时最后那个姿势。 暮色从窗棂透进来,把御书房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 龙案上的茶凉透了,杯沿结着一圈薄垢。 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灭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先生,你举荐洪承略的时候,当真觉得他能守住辽东?” 元祐帝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 张阁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龙案上那封被茶水洇过的赭红色奏折上。 水渍已经干了,纸面皱起来,火漆残印的碎屑粘在皱褶边缘。 “洪承略在宣府时确有战功。” “元祐三年,鞑子犯宣府,他守赤城堡,以不足两千人挡了鞑子五日。” “臣看过兵部存档的塘报。” 张阁老斟酌着说道: “后来调任辽东,兵部考功簿上的考评也是优等。” “臣举荐他时,看的是这些。” “塘报。” “考功簿。” 元祐帝把这两个词重复了一遍,笑道: “先生信塘报?” 张阁老沉默了一瞬。 “不信。” “但臣没有别的可信。” 元祐帝从龙案后面站起来,走到张阁老面前三步停下来。 “那他为什么会降?” “内外交困,心生绝望。” “洪承略到辽东第二年,粮饷便没发足过。” “户部的银子从京城拨出去,每过一道手就薄一层。” “到了辽东镇,十成只剩六成,这六成里还有两成是霉变的陈粮。” “他的兵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站岗,鞑子的哨探在对岸烤火吃肉。” “他上书请饷,折子从辽东到京城走半个月,从通政司到内阁又走十天。” “这处境,神仙来了,也坚持不住。” 张阁老说道。 “所以,你认为,辽东之败不在洪承略一人。” “是。” “粮饷、兵备、马政,烂了十年不止。” “洪承略降了,换一个人去,粮饷还是不够,兵备还是废弛。” “他还是会降。” “那你呢?” 元祐帝的声音压下来,问道: “你举荐他的时候,知不知道这些?” “知道。” “知道你还举荐。” “因为当时没有更好的人。” 御书房里又安静了。 窗外的廊下有人点起了第一盏灯笼,昏黄的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元祐帝的肩头。 “鞑子这次,会占辽东吗?” 张阁老摇头。 “不会。” “他们的实力不够,只是故作声势。” “抢够了自然会退,辽东严寒,鞑子的骑兵多,后勤,草料跟不上,骑兵就走不动。” “开春之前一定会退兵。” “收复辽东之后,谁来接?” “祖大海。” “此人现在辽阳,熟悉辽东地形,跟鞑子打过十几年仗。” “能力不算顶尖,但稳当。” 元祐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搁了片刻,咽下去了。 随后,换了个话题。 “顾秉臣。” “大同那边,有信吗?” 张阁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封口用火漆烫过,压着一枚极小的私印。 元祐帝接过信拆开。 顾秉臣的字迹很紧,横划收锋处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信中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大同边贸有一家叫盛源和的商号,三年内向边关运粮的账面数额与实际到达数目差了三成。 同一时段,盛源和往口外鞑子部落运了十几车皮货。 皮货入关时按粗货纳税,每车折银二两,实际运进来的是上等皮毛,每车市价在五十两以上。 第二件:盛源和的东家姓范,山西平遥人。 范某在京城有靠山。 第三件很短,只有一行字,范某之侄女,适内阁杨阁老之侄女婿。 元祐帝把信纸按在龙案上。 “杨阁老。” “户部,边饷,皮毛。” “竟至于此了吗?” “不止粮食和皮货。” 张阁老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道: “更值钱的是铁。” “鞑子缺铁,锅、犁、刀都缺。” “边关禁铁,但铁器从内地运到边关查得不严。” “一车农具出关,到鞑子手里就是兵器,盛源和去年往口外运过六车农具。” “顾秉臣能查下去吗?” 元祐帝问道。 “他只是同知,能查文书,能看账册,不能动人。” “要动盛源和,得都察院派巡按御史。” 张阁老顿了一下,说道: “或者,锦衣卫。” 元祐帝听到锦衣卫三个字,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宫墙的轮廓,更高处是城楼的飞檐,更高处是正在沉入夜色的天。 “两淮盐引,去年发出去一百二十万引。” “实收银不到八十万引的数,四十万引的银子,够辽东军饷发三年。” “盐商手里有盐,户部账上有引,银子没了。” 张阁老没接话。 “黄河在徐州决口,户部拨了二十万两赈灾。” “到灾民手里不到五万,剩下的十五万,从府到县,一层一层剥。” “四川改土归流花了几十万两,土司还是不服,流官被架空,政令出不了衙门。” 话落,他转过身来。 灯笼光照着他的后背,脸完全沉在暗处。 “朕每天批折子,从卯时批到子时。” “批来批去,批的都是这些,辽东败了要银子,黄河决了要银子,四川平乱要银子。” “银子从盐税来,盐税被盐商吃了,盐商养着朝里的人。” “朝里的人,坐在朕的御书房里,跟朕说皇上圣明。” 他看着张阁老。 “张先生,你有办法吗?” 闻言,张阁老直接跪下去了。 膝盖磕在青砖上的声音很闷。 “臣无能。” “朕不是问你的罪。” “朕是问你,有没有办法教朕。” 元祐帝凝视着他说道。 张阁老跪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办法。” “只能一件一件解决。” “辽东的兵要先补,备倭军到了,打一仗,把鞑子打疼了,边关能稳一两年。” “边关稳了,腾出手来整盐税,盐税收上来,才有银子治河。” “河治好了,四川才能慢慢料理。” 说着,他顿了一下。 “臣在朝二十年,学会了一件事。” “十个烂摊子,能收拾好一个就算不错。” “想一口气全收拾,最后的结果,往往一个也收拾不了。” 感谢爱吃豆角饺子的万妖主大大的鲜花!大气大气!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