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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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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第452章 回府学了

而此刻。 粥棚这边。 最后一批灾民领了早饭,缩进棚子里慢慢吃着。 甄管事带着人把剩下的粮食清点了一遍,在一本皱巴巴的账本上记了几笔,合上,揣进怀里。 张文渊站在窝棚门口。 把缠在头上的布条拆下来,对着水洼看了看额头的伤口。 结痂了,黑红黑红的一条,从眉尾斜拉到发际线。 伤口其实不大,主要是血流了不少。 他用指甲抠了抠边缘,疼得龇了龇牙,又把布条缠回去。 “别抠了。” “等会抠破了又得流血。” 李俊从窝棚里钻出来,手里拎着包袱。 “我就看看长好了没有。” “长好了也不是你抠好的。” 张文渊翻了个白眼。 没理他,蹲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兵器和床单被褥都还给了甄府,就一些他们自己的衣物。 他把那件沾了血的外衫叠了叠,塞进包袱里,想了想又掏出来,抖开看了看。 衣裳前襟上有几滴黑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洗不洗得掉还不知道。 范子美从窝棚里出来,吊着胳膊,柴火棍还攥在手里。 他看了一眼张文渊那件血衣,笑着说道: “张公子这衣裳可以留着。” “等你以后当了官,拿出来给儿孙看,比什么传家宝都管用。” 张文渊愣了一下。 把血衣重新叠好,塞回包袱里,这回没再掏出来。 王砚明最后一个出来。 他把窝棚里外看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东西,才走出来。 身上那件青色儒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泥,衣摆上有几道刮破的口子,但整个人收拾得还算利索。 “走吧。” 他说道。 几个人正要动身。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甄管事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提着两个包袱,气喘吁吁的。 “王相公!等等!且等等!” 王砚明停下来。 甄管事跑到跟前,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把两个包袱递过来。 “王妃娘娘让送来的。” “说是几位辛苦了,这点程仪,给你们读书用。” 说着,他解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新衣裳,叠得整整齐齐,青色的,月白色的,竹青色的,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不是普通货色。 另一个包袱打开,是几锭银子和一些文房四宝,用红纸包着,纸上写着程仪两个字,字迹娟秀。 张文渊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有十两。 “砚明,这……” 他扭头看王砚明,不知道该不该要。 王砚明闻言,看着那个写着程仪的红纸包,对甄管事说道: “有劳甄管事替我们谢谢娘娘。” “这礼太重了,学生几个受之有愧。” 甄管事摆摆手,笑着说道: “娘娘说了,这是该给的。” “几位辛苦了两天一夜,这点东西算什么?” “拿着拿着,别推了。” 王砚明想了想,没再推。 他接过包袱,递给李俊,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 是昨天登记灾民的那份册子,他把上面几个名字圈了出来,递给甄管事。 “这几个人,家里死了顶梁柱,只剩老弱妇孺。” “甄管事要是有余力,可以帮衬一把。” 甄管事接过册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揣进怀里。 “王相公心善。” “这事我记下了,一定办妥。” 随后。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晨雾还没散尽,城门在雾里若隐若现。 街上人不多,几个早起的铺子正在卸门板,卖包子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气从蒸笼里往外冒,混在雾里,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 张文渊走在最前面。 步子迈得很大,腰板挺得笔直。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又慢下来,跟王砚明并排。 “砚明,你说那个王妃,怎么对咱们这么好?” “又是银子又是衣裳的。” “咱们又不认识她。” “她不认识咱们,但甄府认识咱们。” 王砚明看着前面的路,说道: “这次的事,甄府得了最大的功劳。” “给咱们这点银子,大概是堵咱们的嘴。” “拿了银子,就别出去乱说。” 张文渊“哦”了一声,脚步慢了些。 走了几步,又加快,追上来。 “那咱们还说不说?” “说什么?” “就是,那个鞑子的事。” “本来就不该说。”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道: “回去之后,谁问都别说。” “还是那个说法,就说半夜发现贼偷东西,打了一架。” “别的不知道。” 张文渊撇了撇嘴,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俊几人走在后面,听见了,没插话。 他们都知道,王砚明这样做,自有道理。 …… 很快。 一行人回到了府学。 大门开着。 门房老头坐在门槛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看见是王砚明几个人,又把眼闭上了。 裴训导站在明伦堂前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名册,正准备点名。 看见王砚明几个人从大门进来,他合上名册,没点,等着。 几个人走到跟前,站定。 “回来了?” 裴训导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不高不低,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 王砚明应了一声。 裴训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目光在张文渊头上的布条上多停了一秒。 “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得,皮外伤,不碍事。” 张文渊说道。 裴训导“嗯”了一声,没再问。 他打开名册,在他们几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合上名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去吧。” “上午的课别迟到。” 说完就走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张文渊一脸纳闷。 “管他呢。” 众人也没多想,径直朝着讲堂的方向走去。 这会。 讲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砚明几个人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一众生员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听说了吗?他们在城外杀了鞑子……” “不是杀了一个吗?活捉了两个……” “就他们几个?那鞑子也太不经打了……” “你行你上啊……” 虽然王砚明几人并没有刻意宣传,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上上下下想要瞒着,根本不太现实。 张文渊并不在意,只把头抬得高高的。 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坐下。 王砚明和李俊几人在他旁边坐下,把包袱放在脚边,翻开书。 前面几排的人,还在回头看。 赵逢春坐在第三排,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笑了一下,很快收了。 这时,何教谕踩着钟声进来。 他把书放在讲台上,目光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扫了一眼。 跟往常一样,扫过去就收回来。 但,今天他收回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接着才翻开书,开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