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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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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第443章 分功

王砚明伸手接过。 是一张地图,但不是普通的地图。 上面标着城池、驻军、粮仓、水源,每一个都写得清清楚楚。 城墙的厚度,高度,城门的位置,朝向,守军换防的时间,粮草囤积的地点。 有些地方,用朱砂笔画了圈,旁边写着小字,歪歪扭扭的,明显是鞑子的文字。 “这是鞑子画的地形图吧?” 甄管事问道。 “嗯。” 王砚明把地图翻过来,见背面还盖了一个印。 印文是满文,他不认识,但那个形状,方方正正,四角有花纹,看起来像是官印。 这应该就是鞑子那边探子的官印。 想到这里,他把地图举到那两个鞑子面前,喝问道: “灾民身上,还带着这个?!” 中箭的那个看了一眼地图,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出来一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被砸后脑勺的那个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王砚明把地图收起来,递给甄管事。 “额舌勒兀枯鞠蒲甲(梁狗你不得好死)!” 中箭的那个忽然抬起头。 眼珠子通红,瞪着他,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串话。 不是大梁话,是鞑子话,又快又急,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诅咒。 旁边那个也跟着骂起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甄管事一脚踹在中箭的那个肩膀上,斥道: “闭嘴!” 那人被踹得歪倒在地。 肩膀上的箭杆戳在地上,疼得他整张脸都拧起来了,但嘴里还是不停,换成了大梁话,一字一顿地往外蹦,每个字都咬着牙道: “大梁狗!” “等我汗带着大军过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你他娘……” 甄管事又要踹,被王砚明拦住。 “等你们的大军打过来?” “估计得下辈子了。” 王砚明看着他的眼睛,冷笑道: “你画的那张图,城墙厚度都写错了。” “南墙是三尺二,你写的二尺八,还有粮仓的位置也标错了,你标的是老粮仓,三年前就迁到城北了。” “你们的大军照着这张图打过来,怕是连城门都找不着。” “这,这不可能!” 那人的骂声停了一瞬,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蠢货!” 王砚明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鞑子更大声的骂嚷,不过被甄管事的人按住了,嘴也堵上了,只剩下含混的呜呜声。 甄管事跟上来,把那卷地图小心叠好,揣进怀里。 他拍了拍衣襟,又看了看王砚明,目光里比之前多了些东西。 不是客气,是那种重新打量一个人的眼神。 “王相公,今天这事,你是头功。” 王砚明摇摇头,说道: “不敢居功。” “没有大家帮忙,我一个人能干什么?” 甄管事笑笑,继续往下说道: “朝廷有赏格。” “杀一个鞑子二十两银子,活捉翻倍。” “你们今天杀了一个,活捉两个,光赏银就一百两。” “再加上截下来的地图和印信,这是大功,报上去,朝廷少不了要嘉奖。” “你还年轻,又有功名在身,加上这份功劳,日后前程怕是不可限量……” “甄管事。” 王砚明打断他,说道: “今天这事,是甄府的人发现的。” “也是甄府的人冲在前面,还伤了两个弟兄。” “地图也是甄管事你搜出来的。” 甄管事愣了一下。 王砚明继续说道: “我们几个生员,就是来帮忙赈灾的。” “半夜发现有贼偷东西,追到义庄,跟贼人打了一架。” “至于,这些贼是什么人,有什么东西,我们全都一概不知。” “天亮之后送到衙门,知府大人怎么审,我们听大人的。” 甄管事看着他。 目光在月光下闪了几下,忽然笑了。 “王相公说得对。” 他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看,重新揣好,说道: “就是几个偷东西的贼。” “甄府抓了贼,送到衙门去。” “府学的生员帮忙搭了把手。” 王砚明嗯了一声。 甄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这回拍得比之前重了些,也实了些道: “有勇有谋,还能沉得住气。” “王相公,你这前程,将来肯定不在府学。” 王砚明把他的手从肩上轻轻拿下来,说起了正事道: “有劳甄管事先把人带回去,找个地方关起来。” “另外严加看管,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 “尸体先放在义庄,留两个人守着,天亮了报官,让知府衙门来处置。” “听王相公的。” 甄管事点头,回头吩咐了几句。 家丁把两个鞑子从地上拽起来,推着往外走。 中箭的那个肩膀上的箭杆还没拔,走一步晃一下,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另一个被砸后脑勺的走得倒稳当,但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架住了。 张文渊靠着棺材。 额头的伤已经裹好了,白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像个刚还俗的和尚。 他看着那两个鞑子被押出去,又看了看王砚明,嘴唇动了动,有些不解道: “砚明,这人……” “走,回去再说。” 王砚明道。 “好吧。” 张文渊撑着棺材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踉跄了一步,被李俊扶住了。 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李俊身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李俊没听清,也没问。 白玉卿走在最后面。 面巾重新系好了,只露出眼睛。 他看了王砚明一眼,王砚明正跟甄管事说话,没注意到他。 他收回目光,低着头,步子放得很轻。 义庄的门重新关上。 月光从破屋顶漏进来,照着那具趴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旁边丢着一把弯刀,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 老孙瘸着脚跟在后面,鞋底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脚趾头,脚趾头也被划破了,血把鞋染红了。 几人谁也没吭声,咬着牙往前走。 甄管事走在最前面。 腰里的刀还没入鞘,提在手里,刀尖朝下,一晃一晃的。 走到粥棚那边,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生员跟在后面,那个姓王的案首走在最后,手里提着弓,腰里挂着箭壶,神色平淡,像是在府学甬道上散步。 此子,心性如此沉稳,将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这事,回去得给大老爷好好说一下啊。 想到这里。 甄管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把刀插回腰里,拍了拍怀里的地图。 一百两赏银是小事,截下这张图才是大功。 报上去,府里要赏,朝廷也要赏。 这个功劳太大,他一个人吃不下,王砚明他们也吃不下,所以,才主动把功劳推给了甄府。 少年案首,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