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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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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第412章 离经叛道

三人回头。 只见,白玉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 手里拿着卷好的试卷,目光落在王砚明那张草稿纸上。 “好一个争于道。”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让张文渊一个激灵,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白玉卿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草稿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头,看着王砚明,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王案首,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他把纸放回去,淡淡道: “旁人做题,眼睛只盯着这一句。” “你做题,眼睛盯着整篇,这份功夫,不是死读书能练出来的。” 王砚明拱手说道: “白兄谬赞。” “不过是多读了几遍,碰巧想到了。” “碰巧?” 白玉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说道: “这道题我读了不下百遍,也没想到把我爱其礼化进来。” “你这一碰巧,比我读百遍都强。” 张文渊在旁边插嘴,说道: “白兄,你写的什么?” “给我们说说呗?” 白玉卿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写的是揖让而升,君子之争在礼不在力。” “中规中矩,不值一提。” 李俊失笑道: “白兄的中规中矩,怕是比我们强出不少。” 白玉卿没有接这个话。 目光又落在王砚明身上,停顿片刻,道: “王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砚明道:“白兄请说。” “这道题你写得好,好得扎眼。” 白玉卿说道: “可有时候,太扎眼未必是好事。” 王砚明一怔。 张文渊愣住了,问道: “什么意思?” “写得好还不让了?” 白玉卿没有解释。 只是看了王砚明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道: “不过,文章写得好,终究是好事。” “恭喜王兄,又写了一篇好文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斋舍。 张文渊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道: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太扎眼未必是好事?” “难道文章写得好也有错?!” 李俊皱眉思索片刻,开口道: “他应该是在提醒砚明。” “今天这场考试,是裴训导主持的。” “裴训导是鲁教授的人。” 张文渊脸色一变,说道: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借机生事?” 李俊点头道: “很有可能。” “但是眼下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砚明你要小心。” 王砚明闻言,笑道: “我知道。” 张文渊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写?” 王砚明把草稿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说道: “文章怎么写,是我的事。” “他们怎么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我总不能因为怕人议论,就故意把文章写差。” 张文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俊看着他,佩服道: “说得对。” “该写什么写什么,该怎么做怎么做。” “旁的,管他呢。” 张文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道: “你们这些读书人啊!” “算了算了,反正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走!今儿高兴,我请你们吃饭!” “范兄还在膳房等着呢,让他也听听!” “好。” 王砚明站起身,跟着他们往外走。 …… 下午。 卷子批完了。 众人回到讲堂。 却见裴训导坐在台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叠试卷。 何教谕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 王砚明进去时,裴训导正端着茶盏喝茶。 见了他,浅浅酌了一口茶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渐渐到齐了。 裴训导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上午的卷子,批完了。” 他从那叠试卷里抽出一份,念道: “白玉卿,甲上。” 讲堂里响起低低的惊叹。 白玉卿站起身,走到前面领了卷子,神色淡淡地回到座位。 裴训导又抽出一份,道: “沈墨白,甲等。” 沈墨白起身,朝裴训导拱手一礼,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 领了卷子回来时,目光不经意地往王砚明这边瞟了一眼。 “张文渊,乙等。” 张文渊松了口气,小跑上去领了卷子。 回来时朝王砚明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 “还行还行,没丢人。” “李俊,乙上。” 李俊面色平静地起身,领了卷子。 回到座位上翻开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裴训导又念了几个名字,甲乙丙丁各有。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念一个名字就停顿一下。 王砚明坐在最后一排,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终于,裴训导从最底下抽出一张卷子,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排众人的脑袋,落在王砚明身上。 “王砚明。” 王砚明站起身,往前走去。 裴训导没有把卷子递给他,而是摊开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卷面,声音不咸不淡道: “乙下。” 讲堂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乙下?他不是案首吗?” “这回考砸了?” “不至于吧……” 王砚明站在桌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卷面上批了乙下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离经叛道,华而不实。” 裴训导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 “王砚明,你这卷子,老夫看了三遍。” “破题破得不错,引射不主皮也有道理。” “可你看看你写的这些。” 说着,他把卷子转过来,指着其中一行,念道: “君子之争,争于道,不争于器。” “什么叫器?什么叫道?《论语》里什么时候说过器和道?” 王砚明平静道: “器字出自《论语为政》,君子不器。” “学生借这个字,是想说君子之争,争的是根本,不是枝节。” 裴训导冷笑一声,说道: “借?” “科场文章,最忌生造。” “经典有明文,你偏要另立新说,这不是炫技是什么?” 说完,他又翻了一页,指着一处道: “还有这里。” “射不主皮,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夫力可强而至,礼必学而明,你倒是在考场上讲起道理来了?” “这道题考的是《论语八佾》,你把为政篇的东西拉进来,又把告朔饩羊扯上,东拉西扯,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离题万里。” 王砚明眉头微皱道: “学生以为,八佾全篇皆论礼。” “射不主皮论射礼,告朔饩羊论祭礼,与君子无所争一句相呼应,讲的都是礼之体与礼之用。” “学生把这三处串起来,正是为了说透其争也君子的深意。” 裴训导把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道: “深意?” “你一个刚进学的生员,也敢妄谈深意?” “经典是让你阐发的,不是让你乱发挥的!” “你这篇文章,看似旁征博引,实则牵强附会!” “老夫判你乙下,已是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