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融合阿良,木剑碎天门!:第34章 白狐脸笑了,徐风年酸了
南宫扑射请苏客喝酒的事,很快就在王府里传开了。
其实这事本来不该传得这么快。
南宫扑射性子冷,听潮亭里的人嘴也严。
可问题在于,苏客不是个能藏事的人。
准确来说,他根本不想藏。
当天傍晚,他拎着那只空酒壶回到小院,逢人就说:
“南宫请我喝酒了。”
“你们知道吗?南宫亲自请我喝酒。”
“唉,太受欢迎也不是好事。”
“美人赠酒,江湖佳话啊。”
徐风年坐在院中喝茶,听他念叨了第七遍后,终于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闭嘴?”
苏客坐到他对面,把酒壶往桌上一放。
“小年,你酸了。”
徐风年冷笑。
“我酸什么?”
苏客一脸认真。
“酸我比你受欢迎。”
徐风年呵呵一笑。
“她那是感谢你指点刀法,不是看上你。”
苏客摇头叹气。
“年轻人,不懂风情。”
徐风年脸色一黑。
“你再说一遍?”
苏客道:
“你不懂风情。”
徐风年气笑了。
“我不懂?”
苏客点头。
“很不懂。”
徐风年扭头看向姜妮。
“姜妮,你说我懂不懂?”
姜妮正站在树下,用木枝刺铜钱。
听见徐风年的话,她看都没看他。
“不懂。”
徐风年脸色一僵。
苏客立刻拍桌大笑。
“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徐风年咬牙道:
“姜妮,你跟谁一伙的?”
姜妮收剑,淡淡道:
“谁能帮我杀你,我跟谁一伙。”
徐风年:“……”
苏客竖起大拇指。
“小姑娘,有志气。”
姜妮皱眉。
“我不是小姑娘。”
苏客道:
“好的,姜妮姑娘。”
姜妮这才继续练剑。
这几日,她刺铜钱已经越来越稳。
最初苏客让她练的是固定铜钱。
后来换成风中晃动的铜钱。
如今苏客又加了难度,在铜钱后面系了一根细线,让老黄偶尔轻轻拉动。
铜钱晃动得毫无规律。
姜妮一开始十刺九空。
但她不急,也不恼。
一剑落空,便收回,再刺。
叮。
叮。
叮。
清脆声音偶尔响起。
她进步很快。
快到徐风年看了都有些心惊。
徐风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阿良,她以后真能练得很强?”
苏客道:
“能。”
徐风年问:
“多强?”
苏客想了想。
“强到你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徐风年脸色一黑。
姜妮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徐风年发现了。
他立刻道:
“你又笑。”
姜妮面无表情。
“没笑。”
徐风年冷笑:
“你每次笑完都说没笑。”
姜妮淡淡道:
“那就是没笑。”
徐风年一口气噎住。
苏客看得开心。
“你俩挺有意思。”
徐风年冷冷道:
“闭嘴。”
苏客摇头。
“小年啊,你这种性子,是讨不到姑娘喜欢的。”
徐风年道:
“我需要你教?”
苏客得意道:
“当然,毕竟南宫都请我喝酒了。”
徐风年沉默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然后面无表情道:
“第八遍了。”
苏客一怔。
“什么第八遍?”
徐风年道:
“你说南宫请你喝酒,第八遍。”
苏客认真想了想。
“才八遍?”
徐风年想打人。
老黄坐在廊下,笑呵呵道:
“少爷,苏小哥这是高兴。”
徐风年道:
“他哪天不高兴?”
老黄想了想。
“没酒的时候。”
苏客点头。
“老黄懂我。”
徐风年翻了个白眼。
他端着茶碗,却又忍不住问:
“南宫真笑了?”
苏客挑眉。
“你关心这个?”
徐风年冷笑:
“我只是好奇。”
苏客摸着下巴,回忆道:
“也不算笑。”
“就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徐风年皱眉。
“那也算?”
苏客道:
“当然算。”
“对南宫这种冰山美人来说,嘴角动一下,就跟别人哈哈大笑差不多。”
姜妮刺铜钱的动作微微一顿。
徐风年看见,忽然说道:
“姜妮,你是不是也想笑?”
姜妮道:
“没有。”
苏客笑眯眯道:
“小姜妮笑起来也挺好看。”
姜妮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不笑。”
苏客摇头叹息。
“你们这些姑娘,一个个年纪不大,心事倒是重。”
姜妮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中木枝。
苏客看似随口,却总能说中一些她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徐风年看着姜妮,忽然沉默了。
他见过姜妮很多样子。
冷着脸的。
骂他的。
藏刀想捅他的。
被气得眼圈发红,却硬撑着不哭的。
可他好像确实很少见她真心笑。
想到这里,徐风年心里忽然有些闷。
苏客端起茶碗,瞥了他一眼。
“小年,发什么呆?”
徐风年回神,冷声道:
“关你屁事。”
苏客道:
“你这语气,一听就是心虚。”
徐风年刚要反驳,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
南宫扑射来了。
白衣胜雪,双刀悬腰。
她一走进小院,气氛都像冷了几分。
徐风年看见她,神色立刻有些古怪。
苏客则眼睛一亮。
“南宫,又想我了?”
南宫扑射冷冷道:
“闭嘴。”
苏客笑道:
“好嘞。”
徐风年眉头一挑。
这家伙居然真闭嘴了?
南宫扑射走到院中,看了一眼姜妮练剑。
姜妮也看向她。
两个姑娘,一个练刀,一个练剑。
一个冷如雪,一个倔如竹。
南宫扑射问:
“她练得不错。”
苏客点头。
“剑胚嘛。”
南宫扑射看着姜妮。
“可惜起步晚了。”
姜妮握紧木枝。
苏客道:
“不晚。”
南宫扑射看向他。
苏客懒洋洋道:
“真正的剑客,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只要她愿意一直往前走。”
南宫扑射若有所思。
姜妮看了苏客一眼,低声道:
“我会。”
苏客笑道:
“我信。”
徐风年坐在一旁,听着苏客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这混蛋对谁都挺会鼓励。
对自己怎么不是追驴就是躲驴?
他忍不住道:
“那我呢?”
苏客看向他。
“你也会。”
徐风年一怔。
苏客认真道:
“你以后会追上驴的。”
徐风年:“……”
南宫扑射似乎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浅。
但徐风年看见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
“你笑了?”
南宫扑射瞬间恢复冷脸。
“没有。”
徐风年指着她。
“你刚才绝对笑了。”
南宫扑射手按刀柄。
徐风年立刻闭嘴。
苏客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没,小年,你让南宫笑了。”
徐风年脸色阴晴不定。
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可这个笑是因为他被苏客嘲讽,似乎又不太值得高兴。
南宫扑射看向苏客。
“我今日来,是要问你一件事。”
苏客道:
“问。”
南宫扑射说道:
“你说我的刀少了一口活气。”
“那若想让刀活,是不是就不能只想着报仇?”
院中安静下来。
徐风年看向南宫扑射。
姜妮也停下了手中木枝。
老黄端着茶碗,目光温和。
苏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南宫扑射。
她能问出这句话,便说明她真的开始思考另一条路了。
这很好。
“不是。”
苏客道。
南宫扑射皱眉。
苏客继续道:
“报仇不是错。”
“你身上背着的东西,我没经历过,所以我没资格劝你放下。”
“刀若不能替人报仇,那这刀也没什么意思。”
南宫扑射眼神微动。
姜妮也看向苏客。
这话,对她同样有用。
苏客道:
“但报仇不该是全部。”
“你可以为了报仇练刀。”
“也可以为了杀人变强。”
“但等仇人都死了之后,你的刀还得有地方去。”
南宫扑射问:
“去哪?”
苏客笑了笑。
“去你想去的地方。”
南宫扑射沉默。
苏客道:
“刀是你的。”
“路也是你的。”
“别让仇人决定你这辈子只能走到哪里。”
这句话落下。
南宫扑射眼中似有极轻的波澜。
姜妮握着木枝的手,也慢慢松了一点。
徐风年不说话了。
他发现,苏客教南宫、教姜妮的时候,总是比教自己温柔。
刚这么想,苏客忽然转头看向他。
“小年,感动了?”
徐风年冷笑:
“我感动什么?”
苏客道:
“觉得我说得太有道理。”
徐风年道:
“我只是觉得你对姑娘说话比对我好听。”
苏客点头。
“那当然。”
徐风年脸黑。
“凭什么?”
苏客理所当然:
“因为她们好看。”
徐风年:“……”
南宫扑射拔刀。
姜妮也握紧木枝。
苏客连忙补充:
“当然,小年你也不丑。”
徐风年冷笑:
“我谢谢你。”
南宫扑射收刀,转身欲走。
苏客喊道:
“南宫。”
她停下。
苏客晃了晃空酒壶。
“下次还有酒吗?”
南宫扑射没有回头。
“看你表现。”
苏客眼睛一亮。
“这话听着像有戏。”
南宫扑射走了。
只是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听见身后徐风年的声音。
“她刚才是不是又笑了一下?”
南宫扑射脚步一顿。
下一刻,一道刀气从院门口斩来。
徐风年早有准备,身形一闪。
竟然躲开了。
刀气贴着他衣角飞过,斩断一片落叶。
徐风年愣了一下。
苏客鼓掌。
“不错,小年。”
“躲得有点人样了。”
徐风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躲了。
不是狼狈乱滚。
而是脚下留余,侧身避开。
这些日子追驴、躲驴、绕木桩,竟真有用了。
徐风年抬头看向苏客。
苏客笑眯眯道:
“看吧。”
“我没坑你。”
徐风年沉默片刻,冷哼道:
“偶尔。”
苏客道:
“嘴硬。”
老黄笑了。
姜妮也低头刺出一剑。
叮。
铜钱正中。
她看着那枚铜钱,心里忽然觉得,或许自己有一天,真能握住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不是为了别人。
不是为了命运。
是为了自己。
院中阳光斜落。
苏客躺回摇椅。
徐风年继续练步。
姜妮继续刺铜钱。
老黄继续喝茶。
一切似乎都很好。
只是老黄看向东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