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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融合阿良,木剑碎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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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融合阿良,木剑碎天门!:第10章 城外,木剑惊军

北凉城,横在天地之间。 远远望去,城墙如铁,黑沉厚重。 城头之上,北凉旗迎风猎猎,旗面被边地长风吹得笔直,像一柄柄指向天穹的刀。 越靠近北凉城,徐风年的话便越少。 他平日里嘴再硬,再喜欢和苏客斗嘴,此刻也只是安静走着。 老黄背着剑匣,跟在他身后半步。 苏客牵着毛驴走在最前头,左看看,右看看,倒像是来逛集市的。 “这城不错。” 苏客抬头看着城墙,认真点评道: “够厚。” 徐风年瞥了他一眼。 “就这?” 苏客点头。 “厚实耐砍。” 徐风年嘴角一抽。 “你看一座城,第一反应就是耐不耐砍?” 苏客理所当然道: “不然呢?” 徐风年冷笑道: “你知道北凉城墙有多厚吗?” 苏客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说耐砍?” 苏客拍了拍腰间木剑。 “因为我还没砍。” 徐风年:“……” 老黄笑呵呵道: “苏小哥,北凉城墙可不能乱砍。” 苏客叹气。 “我像那种乱砍东西的人吗?” 徐风年和老黄同时沉默。 苏客皱眉。 “你们这沉默,多少有点伤人。” 徐风年懒得理他。 城门处,早已有北凉军等候。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甲的中年校尉,身形高大,面容冷硬,腰间挎刀。 他身后数十名北凉铁卒肃然而立。 这些人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沙场血腥气扑面而来。 北凉军,天下精锐。 不同于江湖武夫的单打独斗,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甲士,哪怕只是沉默站着,也能让寻常江湖人心惊胆战。 中年校尉远远看见徐风年,立刻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陈之豹麾下旧部,北凉城门校尉周显,参见世子殿下!” 身后铁卒齐齐跪地。 甲叶碰撞,声音整齐如雷。 “参见世子殿下!” 徐风年停步。 他看着眼前这些北凉卒,眼神微微复杂。 三年。 离开这座城三年。 有些东西,好像变了。 有些东西,又好像从未变过。 他摆了摆手。 “起来。” 周显起身,目光在徐风年身上扫过。 看见这位世子殿下衣衫破旧、满身风尘,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但很快,他又恢复军伍冷硬神色。 “王爷已在府中等候,命末将在此迎世子入城。” 徐风年淡淡道: “知道了。” 他说完,便要往城中走。 可苏客牵着毛驴,已经大摇大摆走到了最前头。 甚至比徐风年还快了半步。 周显眉头一皱。 北凉军规森严。 世子归城,自然有世子的位置。 一个陌生年轻人牵着头驴走在世子前面,怎么看都不像话。 尤其是这年轻人头戴破草帽,腰悬木剑,衣着随意,吊儿郎当。 哪有半点高手风范? 周显虽接到过命令,说世子身边有位贵客,不可冲撞。 可真正看见苏客这副模样,心里仍难免生出几分怀疑。 这人,真是密报中一剑斩杀指玄的高手? 怎么看都像个江湖混子。 苏客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显的眼神,牵着毛驴便往城门里走。 周显身后一名年轻军卒终究沉不住气,冷声道: “站住!” 苏客脚步一顿。 徐风年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老黄笑呵呵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他知道,有人要倒霉。 苏客回头,看向那名年轻军卒。 “喊我?” 那年轻军卒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眉眼间满是北凉兵特有的傲气。 他冷声道: “世子殿下尚未入城,你一个江湖人,岂敢走在世子前面?” 徐风年嘴角一扯。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但问题是,你拿这话训别人可以,训苏客? 怕是要吃亏。 苏客听完之后,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转头问徐风年: “小年,有这规矩?” 徐风年面无表情道: “有。” 苏客点点头。 然后又问: “那我现在退回来?” 徐风年刚要说话。 毛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苏客低头看了看毛驴,又抬头看向徐风年,一脸无辜。 “你看,不是我要走前面,是它不懂规矩。” 毛驴打了个响鼻。 那年轻军卒脸色一沉。 “放肆!”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上沙场杀气陡然压向苏客。 北凉军卒,最不缺胆气。 哪怕明知此人可能不简单,他也不愿让世子殿下被人轻慢。 杀气扑面而来。 寻常江湖人,怕是早已心神一震。 苏客却只是掀了掀眼皮。 他看了那年轻军卒一眼。 仅仅一眼。 没有拔剑。 没有动手。 甚至连气势都没有刻意外放。 可那年轻军卒却忽然脸色惨白。 他只觉得眼前天地骤然一暗。 仿佛有一柄无法形容的剑,从九天之上垂落,悬在自己眉心。 只差一寸,便可贯穿他的魂魄。 那不是杀气。 是剑意。 高得无法理解。 冷得无法抵抗。 年轻军卒手中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踉跄后退,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周显脸色大变。 身后数十名北凉铁卒同时握紧兵器。 城门口气氛瞬间紧绷。 徐风年皱眉道: “阿良。” 苏客收回目光。 那股无形剑意也随之消失。 年轻军卒大口喘气,后背甲胄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向苏客,眼中再没有半点傲气,只剩下惊恐。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周显也终于明白,王爷为何特意下令不可冲撞此人。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贵客恕罪,是属下不懂事。” 苏客摆摆手。 “没事。” 他看了一眼那年轻军卒,笑道: “胆子不错,就是眼神差点。” 年轻军卒咬了咬牙,低头道: “多谢前辈不杀。” 苏客一愣。 “前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看起来很老吗?” 年轻军卒嘴唇一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风年冷笑道: “你这种不要脸的程度,确实不像年轻人。” 苏客转头瞪他。 “小年,你这是嫉妒。” 徐风年道: “我嫉妒你什么?” 苏客认真道: “嫉妒我长得好看,还比你能打。” 徐风年面无表情。 “我还嫉妒你骑驴?” 苏客看向毛驴。 毛驴也看向徐风年。 徐风年立刻闭嘴。 周显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这个能一眼压垮北凉精锐军卒的木剑高手,竟然和世子殿下斗嘴斗得像市井无赖。 偏偏世子殿下还真拿他没办法。 看来这位贵客和世子的关系,比密报中写得还要亲近。 周显不敢再怠慢,侧身让开道路。 “世子殿下,贵客,请入城。” 苏客牵着毛驴往里走。 走到年轻军卒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那军卒身体一僵。 苏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凉兵,挺有种。” 年轻军卒怔住。 苏客笑了笑。 “不过以后别随便瞪剑客。” “容易做噩梦。” 说完,他牵着毛驴走入城门。 年轻军卒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周显沉声道: “还不捡枪?” 年轻军卒猛然回神,连忙弯腰捡起长枪。 只是手还在微微发抖。 周显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看见什么了?” 年轻军卒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一柄剑。” 周显皱眉。 “什么剑?” 年轻军卒脸色苍白。 “像天一样高的剑。” 周显瞳孔微缩。 城门另一侧,几名藏在暗处的北凉高手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震惊。 苏客走入北凉城。 城中百姓早已听闻世子归来,街道两旁远远站满了人。 有人好奇。 有人激动。 有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世子殿下?” “听说世子殿下三年游历,吃了不少苦。” “前头那个牵驴的是谁?怎么走得比世子还靠前?” “嘘!没看见守军都不敢拦吗?” 苏客听着周围议论,心情不错。 他一边走,一边点评: “北凉不错。” 徐风年问: “哪里不错?” 苏客抬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边地长风,认真道: “风大。” 徐风年等着他下一句。 苏客继续道: “适合晒咸鱼。” 徐风年:“……” 老黄笑出声。 周显差点脚下一滑。 世子殿下带回来的这位高人,脑子好像真的不太正常。 苏客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 走着走着,他忽然抬头看向远处一座高楼。 那边有一道很轻的气机。 不像军伍杀气。 也不像江湖剑气。 更像一柄藏得很深的刀。 苏客嘴角微微一扬。 白狐脸? 看来已经在看他了。 远处高楼阴影里,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而立。 白衣胜雪,容貌雌雄莫辨,美得近乎锋利。 那人望着长街上牵驴而行的苏客,眼神清冷。 “好锋利的剑意。” 身旁有人低声问: “公子,此人如何?” 白衣人沉默片刻。 “看不透。” “那他和王府中那些高手比?” 白衣人眼中罕见地浮现一丝凝重。 “那些人是高手。” “他……” 话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 长街上,苏客像是有所感应,忽然抬头朝这边望来。 白衣人目光与他隔空相撞。 下一刻,苏客咧嘴一笑,朝她挥了挥手。 白衣人眉头一皱。 长街距离甚远,她却莫名觉得那人看见了自己。 而且那笑容…… 十分欠揍。 苏客挥完手,心情更好了。 徐风年狐疑问道: “你笑什么?” 苏客道: “看见美人了。” 徐风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冷笑道: “你这眼睛还挺会自己找乐子。” 苏客道: “你不懂。” “真正的美人,就像好剑。” “隔得再远,我也闻得见。” 徐风年嫌弃道: “你这话真恶心。” 苏客叹道: “小年啊,你这样是找不到媳妇的。” 徐风年黑着脸道: “轮不到你操心。” 老黄在旁边笑呵呵道: “苏小哥眼光倒是准。” 徐风年立刻看向老黄。 “你也看见了?” 老黄笑道: “没有。” 徐风年咬牙。 “那你附和什么?” 老黄道: “习惯了。” 徐风年彻底无语。 长街尽头,北凉王府渐渐出现在眼前。 王府大门敞开。 门前站着一队甲士。 更远处,隐隐能看见一名身披裘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阶上。 徐风年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苏客看见了,却没有出声调侃。 老黄也安静下来。 那人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披甲,没有持刀,却像是一整座北凉压在身后。 徐晓。 北凉王。 人屠。 苏客眯了眯眼。 这就是那个让天下人怕,也让徐风年别扭了很多年的老狐狸。 徐晓看见徐风年后,眼神深处明显一动。 但他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说什么煽情话。 只是笑了笑。 “回来了?” 徐风年沉默片刻,淡淡道: “嗯。” 父子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三年风霜,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这么简单两句话。 苏客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牵着毛驴上前一步。 徐晓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 两只狐狸,一老一少,隔空对视。 当然,苏客觉得自己不是狐狸。 他是剑客。 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剑客。 徐晓笑眯眯道: “这位就是阿良小友?” 苏客摘下草帽,咧嘴一笑。 “我叫阿良。” “善良的良。” 徐晓笑意更深。 “久仰。” 苏客认真道: “你久仰得太早了。” 徐晓一愣。 苏客拍了拍木剑。 “以后会更久仰。” 徐风年闭上眼。 完了。 这货进王府第一句话,就开始犯病。 徐晓却哈哈大笑。 “有意思。” “凤年,这位朋友,比你有意思多了。” 徐风年面无表情。 “你喜欢就送你了。” 苏客立刻道: “小年,朋友之间不能这么随便。” 徐风年冷笑。 “你不是喜欢酒肉吗?我爹有钱。” 苏客看向徐晓。 徐晓笑道: “酒肉管够。” 苏客顿时肃然起敬。 “王爷大气。” 徐风年:“……” 这家伙变脸真快。 徐晓转身道: “进府吧。” “今日,给世子接风。”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客。 “也给阿良小友接风。” 苏客牵着毛驴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 “毛驴能进去吗?” 徐晓看了一眼那头驴。 毛驴也抬头看了徐晓一眼。 一人一驴短暂对视。 徐晓忽然笑了。 “能。” 苏客满意点头。 “小年,你爹比你懂事。” 徐风年额头青筋直跳。 徐晓笑得越发开怀。 老黄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几分。 世子回家。 苏客入府。 北凉这座沉寂许久的王府,怕是从今日开始,要热闹起来了。 而此刻,听潮亭方向。 几柄尘封已久的剑,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在迎接某个人。 又像是在畏惧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