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1143章 去年的储藏点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第二轮齐射又到了。
又是二十多发炮弹,这一轮打得更准,密集覆盖了纵队前半段。公路上接连腾起七八个火球,爆炸此起彼伏地连成了一片。一门牵引式火炮被直接命中,炮身炸裂,牵引车翻了个底朝天。另一门火炮的弹药拖车被引爆了,殉爆的弹药在路面上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大坑,周围三十米内什么也剩不下。两辆卡车首尾相撞堵在路中间,车厢里的弹药箱被震得散落一地。步兵从车上跳下来朝两侧山坡四散奔逃。
第三轮齐射追着逃散的步兵打过来。
炮弹的落点从公路向两侧展开,覆盖了路边五十米范围内的山坡。刚跳下车的步兵被炸得抱头鼠窜,好几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上。一辆试图倒车掉头的卡车被弹片扫中了驾驶室,歪歪扭扭地冲下路基翻进了沟里。
三轮齐射前后不到四分钟。六十多发炮弹把两公里的纵队炸成了一锅粥。
吴大江趴在山坡上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纵队的行军队形被彻底打散了。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散落的碎片和四散的人群,弹坑把队形切成了好几截。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十几辆车被击毁或重创,步兵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四散趴伏,有的找掩体,有的拖着伤员往后跑。
纵队停了下来。不是有序的停车部署,是被打懵了的那种瘫在原地。前面的不敢动,后面的退不出去,中间一片狼藉。
吴大江收起望远镜。
“走。“他站起来,朝身后的人一挥手。“翻过山梁往北撤。“
十八个人迅速收拢队形,消失在北面的山脊线后面。
身后那条公路上,黑烟在下午的阳光里一团一团地升起来,被山风吹散,飘向远方。从窄谷里燃烧的四辆坦克残骸,到七八公里外瘫在原地的长蛇阵,整条24号公路像一根被掐断了的血管,再也流不动了。
而北面十几公里外,二十军的队伍正沿着另一条山路拼命北撤。吴大江不知道自己给他们争取到了多少时间。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天。
但每一个小时,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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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十一日下午五点。驾德山以南,180师临时指挥所。
方天朔蹲在一棵松树底下,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百多米开外的山坡上,到处都是180师的战士。没有人说话,也几乎没有人动弹。有的靠在树干上,有的瘫坐在地上,脑袋垂在两膝之间。像一片被大风刮倒的庄稼,东倒西歪地散在山坡各处。
有人蹲在树根旁边用刺刀剥松树皮,把内皮刮成细条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有人在草丛里挖野菜根,挖出来在裤腿上蹭蹭泥土就往嘴里送。还有几个人围着一棵被炮弹削断的杨树,把树心掰成碎块分着嚼。有个战士啃着一截树枝,满嘴苦水,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
断粮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三个团的建制还在,但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连续几天的阻击战打下来,弹药只够再撑一两次像样的战斗。重伤员躺在山坡上的临时救护所里呻吟,卫生员手里的药品三天前就用完了,只能用碘酒和绷带做最简单的包扎。
方天朔的特战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自带的干粮在昨天下午全分给了180师的伤员。二十几个队员靠在树底下,一个个脸色蜡黄,嘴唇起了皮,有的人两只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花。
但没人叫苦。队里有个规矩,自己吃不上饭可以忍,看见弟兄部队挨饿不能袖手旁观。干粮分出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犹豫。
方天朔站起来,往山坡下走了几步。他在想一件事。
去年八月份,他带着一支物资车队在这片山区活动。那时候他的任务是给计划中的敌后游击队预先布设补给点。他在这一带的六个隐蔽位置各埋设了一批弹药和食物,做了标记,画了地图。物资点选的都是不起眼的山沟和岩洞,洞口用碎石封住,外面再盖上灌木枝叶,不走近根本看不出来。
每个点大约八百公斤,弹药占一小半,剩下的全是压缩饼干、肉松能量块和肉罐头,都是耐储存的高热量食物。
但那是十个月前了。十个月里,游击队有没有启用过那些物资?当地百姓有没有无意间发现?战火来回扫过这片山区,那些山洞和沟渠还在不在?他不确定。
方天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六个物资点的位置。最近的一个,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试试看。
他快步走向师指挥所。指挥所设在一处岩壁下方的凹地里,用雨布和树枝搭了个棚子,勉强遮住头顶。郑师长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地图。他嘴角起了一圈火泡,眼睛布满血丝,军装上沾满了泥和草叶。连续几天没怎么合过眼的人才会有这种脸色。
“报告师长。“方天朔站在棚子外面。“我有一个情况要汇报。“
郑师长抬起头。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上级派来的特战队指挥员,这两天一直跟180师一起行动。但他对方天朔的身份并不清楚。
“你说。“
“去年八月份,我在这片山区预先埋设过六个物资储藏点,每个点大约八百公斤弹药和食物。最近的一个离这里不到三公里。如果那些物资还在,我们就有吃的了。“
郑师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问了一个方天朔没想到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方天朔。“
郑师长愣住了。他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志司内部的几份通报和简报上,这个名字不止出现过一次。
他没有多说,只是迅速站起来,朝外面喊了一声。
“张副团长,马上带两个连过来。让山炮营把骡马全部牵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两个连集结完毕。三十多匹骡马从山坡上牵下来。方天朔走在前面带路,队伍钻进了东面的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