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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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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946章 有序撤退

他抬起头。 “天亮之后敌机来了,五个师挤在这么小的地方,那就是一个靶场。“ 杨司令员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的手停在了地图上面。 调上去,可能打开局面,但五个师挤在南岸挨炸的风险太大。 不调,六十四军打不动弥陀寺,天亮之前突不过去,整个西线战役迂回计划就废了。 他的手在地图上悬着。犹豫着。 就在这时候,通信员跑进来了。跑得很急,门帘都没掀开就撞了进来。 “司令员!六十四军来电!“ 杨司令员转过头。 “弥陀寺方向,敌人溃逃了!六十四军191师正在追击当中!“ 杨司令员愣了一秒钟。 “什么?“ “敌人跑了!韩一师的阵地全空了!191师已经冲过了弥陀寺,正在朝南追!“ 杨司令员盯着通信员的脸看了两秒钟,确认他没有看错电报。 “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了?“ 通信员摇头。他也不知道。 杨司令员转过身,看着地图上弥陀寺的位置。那个五个小时前还像一块铁板一样挡在面前的阵地,空了。敌人不是被打跑的。是自己跑掉的。 他想不通。 但他没有时间想。 “命令六十四军,全速追击!不要停!追到议政府!追到追不动为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再命令190师,从六十四军的突破口投入,直插议政府方向!“ 参谋长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着。 “六十五军不用动了?“ “不用了。口子已经开了。“ 杨司令员的手从地图上收了回来。他的表情从刚才的焦虑变成了一种困惑和庆幸交织在一起。困惑的是敌人为什么会在没有被击溃的情况下突然跑掉,庆幸的是不需要冒五个师挤在南岸挨炸的风险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答案不在弥陀寺,在汉城。 ---- 二十分钟之前。弥陀寺。韩军第一师第11团团部。 崔庆禄团长的指挥所设在弥陀寺背后一处山腰的掩体里。 他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从十点钟北面的志愿军开始进攻,到现在凌晨两点四十分。五个小时。打退了对方四五次冲锋。阵地前沿的铁丝网被炸断了三道,补了三道。迫击炮弹打完了一个基数,后方又补上来半个基数。伤亡不小,但阵地还在。 崔庆禄的嘴唇干裂了。嗓子是哑的,喊了一个晚上的命令。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觉得撑得住。北面这股敌人不是不能打,冲锋很猛,但火力有限,没有坦克,没有大口径炮兵支援。只要天亮了,美军的飞机上来帮忙,局面就稳了。 他正要让通信兵联系炮兵阵地调整火力。 通信兵拿着一封电报跑进了掩体。 电报来自后方。师部留守处。 崔庆禄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电报的内容很短,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白师长于今日傍晚被宪兵队抓捕。姜副师长在师部门口被宪兵开枪打死。师部高级军官和警卫排携带武器冲入汉城,攻击宪兵司令部。目前师部指挥系统已进入混乱状态。你部视情况自行做出作战决定,不必再请示师部。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 “不必再请示师部。“ 这意味着师部已经不存在了。没有人在那里下命令了。崔庆禄从这一秒钟起就是一个人。 白师长被抓了。 姜师长被打死了。 师部的人去打宪兵司令部了。 他以为安全的、坚固的、有人坐镇指挥的后方,空了。 崔庆禄拿着电报的手在抖。他把电报看了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都希望看到不一样的内容。但每一遍都是同样的字。 他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通信兵又跑进来了。 “团长!12团来电,他们已经撤退了!“ “什么?!“ “15团也发来了电报,也撤了!说是接到了师部的最后通报,各团自行决断,他们决定后撤!“ 崔庆禄站在掩体里。 左边,12团撤了。 右边,15团撤了。 后方,师部没了。 正面,志愿军的六十四军还在打。 他成了一颗孤子。 如果他不撤,两翼的友邻都走了,敌人一个迂回就能把他包饺子。 他看了一眼掩体外面。阵地上的士兵们还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师长被抓了。他们不知道左右两翼的友军已经跑了。他们还在打。 崔庆禄闭了一下眼睛。 “撤。“ 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嗓子疼得像吞了一块铁。 “命令各营,立刻撤出阵地。朝南撤。向议政府方向集结。“ 命令传下去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崔庆禄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的是有序撤退。各营交替掩护,逐次后撤,保持建制完整。军事教科书上写的标准流程。 但“撤退“这个命令传到底层士兵耳朵里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字。跑。 因为士兵们不知道这是一次“有计划的撤退“。等后方师部的消息传到耳朵中,他们只知道三件事:师长被抓了,副师长死了,友军跑了。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天塌了。 没有人再听班长的口令。没有人等排长说“交替掩护“。每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跑慢了就被包围了。跑慢了就是死。 就像森林里遇到了熊。你不需要比熊跑得快,你只需要比身边的同伴跑得快就行。 阵地上的士兵扔掉了沙袋后面的机枪。扔掉了战壕里的弹药箱。扔掉了钢盔。有人连步枪都扔了,好跑得更快一些。 从战壕里爬出来。翻过矮墙。跳过铁丝网。朝南面的山沟里跑。 一个人跑起来了,旁边的人也跑了。一个排跑了,旁边的排也跑了。一个连跑了,整个营都跑了。 撤退变成了溃退。 溃退变成了溃逃。 崔庆禄站在掩体的门口,看着他的士兵们从面前狂奔而过。像是一道闸门被打开了,人流从阵地上倾泻下来,朝南面涌去。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更多的人什么都不喊,只是闷头跑。 他张了张嘴。想喊“停下“。 但他喊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下的命令就是“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