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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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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880章 飞机降落

橙色的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电台的面板上,金属旋钮反射出一小片暖色。 五点四十二分。 耳机里响了。 不是一声。是一长串。 “嘀嗒,嘀嘀嗒,嗒嘀嗒嘀——“ 通信员从桌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耳机。方天朔没有动。他坐在那里,耳机贴着两边的太阳穴,听着那些长短不一的声音从电波里落下来,像是听一个失踪了两天的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通信员一边听一边抄,铅笔在纸上飞。抄完了,把纸递过来。 方天朔接过来。 不是“无恙“两个字。很长。 “报告。两队合并后继续西行。二十二日下午四时于土垠以西约一百一十公里处发现孔雀河有水河段。河面宽约十五米,水深一米余,水质清,可饮用。坐标如下——“ 后面是经纬度。 第二段:“河道较原有地图记载位置向北偏移约三十公里,故抵达时间晚于预计。“ 第三段:“南路电台于四月二十一日故障,系震动导致电子管断裂,无法修复。北路电台于四月二十二日晚发生同类故障,备用管亦裂。四月二十二日全天抢修未果。二十三日凌晨以铁丝绑扎固定后恢复通信。“ 最后一句:“两队全员无恙。请指示。“ 方天朔把那张纸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内容。第二遍看数字——一百一十公里,比预计远三十公里,因为河道往北挪了。第三遍看最后那四个字。全员无恙。 二十个人。都没事。 他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站起来,走出了帐篷。 外面。太阳刚刚从东边的地平线上露出来。日光从戈壁的边缘切过来,整片大地在一秒钟之内从灰蓝色变成了金红色,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刷子蘸了金粉从东往西刷了一遍。 方天朔站在帐篷门口,让那片金红色的光照在脸上。 他朝那五辆已经发动了的卡车走过去。张浩浩从驾驶室里看着他。 “旅长?走不走?“ “不走了。“方天朔说。“找到了。“ ----- 同一天。下午。 跑道一期完工。 新定的线平移了十五米之后重新铲、捡、碾,又花了两天半。这一次碾了四十趟,每一趟都有人蹲在跑道边上盯着地面,看有没有裂纹,有没有沉降,有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 四十趟。没有塌。 跑道两侧的红油桶排好了——四十个,装满沙子,隔一段一个,在灰白色的沟底排成两行。从空中往下看,那就是两排红点夹着一条灰色的直线。 方天朔站在跑道的东南端,顺着那条三百米长的灰色直线朝西北方向看过去。风从那头吹来,带着碱和沙的味道,吹得他的衣角往后飘。 三百米。不长。但够了。 他发了电报。“跑道可用。三百米。可起降轻型运输机。方向西北至东南。坐标如下——“ ---- 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十点。 天很蓝,蓝得发紫。空气干燥到了透明的程度,能见度高得不像话——远处库鲁克塔格的山脊上,几十公里外的一道棱线都看得清清楚楚。 跑道两侧站满了人。几百个人。手里还拿着铁锹和十字镐,脸上全是土,衣服上满是盐碱的白印子。没有人说话。都朝东南方向看着。 等了大约十分钟。 李福远先听到的。 “旅长——有声音——“ 引擎声。很远,闷闷的,从东南方向的天边传过来,像是有人在几十里外敲一面鼓。鼓点很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嗡嗡变成了轰隆,从轰隆变成了一种整片天都在抖的震颤。 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在变大。翅膀伸出来了——双翼的。上翼比下翼长。两个轮子已经从机腹底下放下来了。 波-2。 它贴着地平线飞过来,越来越低,越来越大,低到能看清机身上的铆钉和涂装——灰绿色的机身,机翼根部有一颗红星。 方天朔站在跑道的边上。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几百个人都在等同一个瞬间——轮子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如果地面塌了,如果沟底的土承受不住,如果哪个角落还藏着一个暗坑——前面十几天的所有东西,全废了。 飞机从跑道的西北端切了进来,机头微微昂着,速度在降。引擎的声音变了,从咆哮变成了一种沉稳的、有节奏的突突声。 轮子接地。 “咚。“ 一声闷响。跑道上腾起一道白色的粉尘,从轮子底下朝两边炸开来,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摔碎了一大把粉笔。那道粉尘是盐——几千年沉积在沟底的盐碱粉末,被轮子砸起来,扬到了半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尾轮落地。速度越来越慢。粉尘从一条白龙变成了一缕白烟,从白烟变成了几丝几缕的薄雾,然后散了。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停了。 螺旋桨还在转,搅着戈壁上干燥的空气。 跑道两侧,几百个人站着,没有一个人动,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有人把铁锹扔上了天。 那一声喊是从几百个喉咙里同时挤出来的,声音大得连飞机的引擎都盖住了。铁锹、十字镐、帽子、水壶飞上了半空。有人在跳,有人在拍旁边人的肩膀,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李福远跑出去绕着那架飞机转了一整圈,跑回来的时候满脸是土,眼圈却是红的。 “旅长!落了!落了!!“ 方天朔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架停在跑道中央的飞机。 波-2。苏联的双翼教练机改的轻型运输机。不大,坐不了几个人,载不了多少东西。但它落下来了。在这片几百公里内没有一条路、没有一根电线杆、没有一个活人的地方,一架飞机落下来了。 从这一刻起,罗布泊不再是一个只能用脚走进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