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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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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867章 五棵树

第三个决定,是方天朔临时想出来的。 他看着那片白花花的、要人命的盐壳地,忽然转过身。 “车上还有多少空油桶?“ 后勤参谋算了一下:“各车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七八十个。“ “有没有红油漆?“ “有。修车用的防锈漆,红色的,还剩四五桶。“ 方天朔点了点头。 “再留五辆车。装空油桶,装油漆。“ 他指了指前方那条要绕行的路线。 “你们跟在大队后面,慢慢走。每隔两百米,放一个油桶。油桶里装满沙子,压住,不能让风吹跑。“ “每一个油桶,外面刷成红的。整个刷。刷厚一点。“ “旅长,“参谋不太明白,“这是干什么?“ “路标。“ 方天朔说。 “从今天起,这条路上每天都会有车队来回跑。今天我们是第一趟,我们知道哪儿能走哪儿不能走。明天来的司机不知道。后天来的也不知道。“ “这片地方连一棵草都没有,全是一个颜色。人开着车走进去,走出去二十公里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风一刮,前面车压出来的车辙半天就没了。“ 他指着那些空油桶。 “顺着红桶走,就不会走进盐壳地。也不会迷路。“ 参谋在本子上记着。 方天朔又补了一句。 “这个办法从今天起变成规矩。往后每一段新路,第一支走过去的队伍,都要立红桶。“ “这条八百公里的路,我要它从头到尾一个桶接一个桶。“ ------ 下午五点。 车队从北面绕过了盐壳地,重新回到了西行的方向上。 太阳已经斜到很低的位置了。戈壁被照成了橙黄色。 前方出现了一片东西。 方天朔举起望远镜。 土墙。 不高。最高的地方到人的胸口,多数只剩下地基。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长边大概三四十米。墙是夯土的,一层一层的夯痕还能看出来。 墙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沙。 吴队长在旁边说了一句。 “居庐仓。“ “什么?“ “汉代的粮仓。“吴队长说,“文献里有记载。玉门关往西这条道上,隔一段设一个仓,屯粮的。给往西去的部队和使团用。“ “这个仓是最西边的几个之一。“ 方天朔下了车,走到那片废墟旁边。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堵土墙。 夯土。硬得像石头。指甲抠上去只能刮下一点粉。 两千年前,有人在这里垒了这堵墙,盖起了屋顶,把粮食一袋一袋地搬进去,然后守着。 守给谁? 守给再往西去的人。守给那些从这里出发、走进白龙堆、走向罗布泊的人。 因为那些人自己带不了那么多粮食。 方天朔站在那堵墙前面,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他想到了自己这一路在干什么。 玉门关一个兵站。甜水井一个兵站。前面还要设更多。存水,存油,存粮,留人守着。给再往西去的人用。 两千年。 同一条路。同一件事。 方式变了。一个用夯土墙,一个用空油桶。一个屯粟米,一个屯水。 道理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说明五棵树不远了。“吴队长说,“文献上写,出居庐仓十五里到五棵树。“ 十五里。七公里半。 “上车。“方天朔说。 下午六点。五棵树。 车队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李福远从车上跳下来,朝四周看了一圈。 然后他愣住了。 “树呢?“ 有树。 两棵。 站在一片平地的中央。相距大约十几米。 树干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但是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根活枝。 树皮已经剥落干净了,露出下面的木质。木头被风沙打磨了不知道多少年,变成了一种灰白色,表面光滑,摸上去凉的、硬的,不像木头,像骨头。 枝杈朝四面张着。有几根已经断了,掉在树底下的沙里,半埋着。 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了。 李福远绕着其中一棵走了一圈。 “旅长。这不是五棵树吗?怎么就两棵?“ “另外三棵大概早就倒了。“方天朔说,“倒了之后被风沙埋了,或者被路过的人劈了当柴烧了。“ “那为什么还叫五棵树?“ 方天朔看着那两棵灰白色的枯树。 “因为名字比树活得长。“ “当年有五棵的时候,走这条路的人就管这儿叫五棵树。后来死了三棵,还叫五棵树。再后来这两棵也死了,还是叫五棵树。“ “以后这两棵也倒了,被沙埋了,一棵都不剩了——“ 他停了一下。 “这个地方还是叫五棵树。“ 李福远听完,抬头看了看那两棵死树。 他忽然走过去,用手在那根灰白色的树干上按了一下。 按了很久才拿开。 确认了五棵树这个地方,就开始打井。 陈老汉在四周转了一圈,回来说:这里的水位应该不深,但不好找,得碰运气。 方天朔的办法是——不碰运气。 “分七组。同时挖。“ 七个点位选在两棵枯树的周围,间隔三四十米,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分布。每组十五个人,轮班挖。 太阳落下去了。汽车打开大灯照着七个坑。 马灯在坑边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一米。两米。三米。 三号坑到了四米,还是干沙。五号坑挖到三米半,挖出了一层砾石,再往下打不动了。 七号坑。 四米五的时候,下面的人喊了。 “湿了!“ 四米八。 “出水了!!“ 营地里响起了欢呼。 水是从坑底的沙层里渗上来的,速度不快,但持续。方天朔用碗尝了,微微有点土腥,带一丝涩,但不咸不苦。 能喝。 方天朔在那口井旁边站着,考虑了很久。 按原来的计划,兵站是每一百公里设一个。甜水井到五棵树,直线距离只有五十五公里。按计划这里不该设站。 但是—— 他回头看了看今天走过的那条路。 沙丘。绕行。盐壳。陷车。 直线五十五公里,实际走了将近八十公里。而且是全程最难走的八十公里。今天陷了十辆车。以后每一支车队走这一段都会陷车,这是一定的。 如果这一段没有站,陷了车的人要么等甜水井的救援跑八十公里过来,要么等前面的救援跑更远。 而且这里有水。 再往西,还有没有水,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