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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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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841章 猴鼠龙三合

酒过三巡。 李福远埋头对付那半只酱鸭。张浩浩在跟齐母聊上海菜和北方菜有什么不一样。吴大江在给齐悲鸣的杯子里添酒。 齐悲鸣的脸有些红了。他放下筷子。看着方天朔。 “小方啊。“ “齐伯伯。“ “我问你个事。不合适你就别答。“齐悲鸣推了推眼镜,“你今年多大了?“ ---- 方天朔正要回答二十二。 但他的话在嘴边停了一下。 今天是四月六日。 农历三月初一。 他的生日。 1928年农历三月初一出生。1951年的今天。二十三岁。 从重生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自己的生日。战场上没有人过生日。日子是用战役和撤退来计算的。不是用生日。 “刚二十三。“他说。 ----- 齐母一听来了兴趣。 “二十三岁。属龙的。二八年生人。“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我们家思薇属猴的。三二年生人。“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我以前听算命先生说过。这个猴、鼠、龙,是三合。最合的。命里带着的。“ ----- 齐悲鸣在桌子底下伸手在老伴的胳膊上按了一下。 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齐母立刻会意了。 “哎呀,“她站了起来,“我锅上还有个青菜豆腐汤呢。我去看看。“ 她进了厨房。 ---- 桌上剩下五个人。 张浩浩和吴大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头吃菜。李福远还在跟酱鸭较劲,浑然不觉。 齐悲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方。“ “您说。“ “你和思薇的事。我知道。“齐悲鸣把杯子放在桌上,“她跟我们提过。“ 方天朔的背挺直了一些。 “你们年轻人,在革命的路上走到了一起。我们做父母的,肯定是开心的。“齐悲鸣说,“这个事我不反对。她妈也不反对。“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酒杯的边缘上摩挲了一下。 “但是——现在还在打仗。“ 方天朔点了下头。 “我看这个仗,一时半会打不完。看这个架势,还得打个两三年。“齐悲鸣看着方天朔,“两三年之后。你们的年纪,可就不小了。“ ----- 张浩浩听到这里,忽然抬起了头。 他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 “齐叔,您有所不知。“ 齐悲鸣看着他。 “我们旅长在北京,房子都已经有了。“张浩浩说,“东四那边。四合院。正儿八经的四合院。气派得不得了。离王府井就是几步路的事。“ 齐悲鸣的眉毛动了一下。 “上次嫂子——“张浩浩说到一半赶紧改口,“啊不,齐思薇同志。上次还专门过去看过一次。还对装修和布置提出了宝贵意见。“ ----- 齐悲鸣看了方天朔一眼。 方天朔的耳朵有点热。 齐悲鸣端起了酒杯。 “小方,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战功。“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一些。 “我相信思薇的眼光。“ 他举起杯子。 “你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做长辈的,祝你们一帆风顺。“ “干杯。“ ----- 方天朔站了起来。双手举杯。 一口气喝干了。 酒是烈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他心里是热的。比酒还热。 “齐伯伯,齐伯母。“他放下杯子,“您二老放心。我一定把思薇保护好。让她过上好日子。“ 齐悲鸣点了点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 齐母端着青菜豆腐汤从厨房出来了。 汤在一个大瓷碗里。青翠的菜叶。雪白的豆腐块。上面浮着几滴香油。 她刚要放下碗。 方天朔已经站起来了。 他从齐母手里接过了那碗汤。放在桌子中间。然后拿起汤勺。 第一碗,舀给了齐悲鸣。双手递过去。 第二碗,舀给了齐母。也是双手递过去。 然后才给自己和其他三个人盛。 齐悲鸣和齐母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满意的表情。 ------ 那顿饭又吃了一个多小时。 齐悲鸣讲了服装厂的事。二十万套军服的订单。工人们三班倒。缝纫机不停。他说有个女工连着干了十六个小时,眼睛熬红了,缝出来的针脚还是笔直的。 齐母讲了弄堂里的家长里短。谁家的儿子上了大学。谁家的女儿嫁了人。 方天朔他们讲不了自己在做什么。就讲了一些能讲的。朝鲜的雪。冬天有多冷。压缩饼干有多硬。 李福远讲到吃的就来劲了。他讲了怎么用一个罐头盒煮出一锅热汤。齐母听得直乐。 下午两点半。四个人告辞。 齐悲鸣和齐母一直送到了弄堂口。 ----- 四个人朝吉普车走。 刚走出十几步。 后面弄堂里传来了说话声。 “齐悲鸣真是好命哦。“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上海话。她大概以为方天朔他们已经走远了。 “他女儿找了个女婿。是个军官。听说是旅长。“ 另一个声音:“旅长是啥个官?比团长大还是比团长小?“ “我哪能晓得。反正听着蛮大的。“ “管他大小。侬看看人家开来的车。美国吉普车。前呼后拥的,带三个警卫员。“ “就是。大包小包的礼物拎进去。我看那些东西,要花不少钞票呢。“ “年纪轻轻就当那么大的官。再过几年还了得?“ ----- 方天朔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他继续往前走。 但后面的话还在传过来。 “不过嘛。万事总归没有十全十美的。“ “啥意思?“ “他家女儿。原来在医院当护士,当得好好的。偏要跑去参军。跑到朝鲜去当医护兵。吃了不少苦头。“ “啊呀,那种地方——“ “可不是嘛。侬晓得伐,胡同口那个李阿毛。今年二月刚回来。“ “李阿毛怎么了?“ “两条腿都冻掉了。“ 那个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方天朔听得很清楚。 “现在坐轮椅。老惨了。他姆妈天天在家里哭。“ ---- 方天朔的脚步慢了下来。 然后停了。 他站在弄堂口的青石板上。没有回头。 阳光从弄堂两侧的屋檐之间照下来。石库门的墙上爬着一些青苔。有人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天竺葵。红色的花。开得很好。 一切都是安宁的。四月的上海。阳光。花。孩子在弄堂深处跑过去。有人在收晾干的衣服。 李阿毛。胡同口的。二月刚回来。两条腿冻掉了。 方天朔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零下三四十度。就算是棉衣棉裤齐备,在山顶刮风的雪地里趴一夜。第二天早上腿就没有知觉了。送到后方的时候已经冻成了紫黑色。只能锯掉。 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