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490章 连夜穿插
一月六日。晚上九点。镇川。
112师在天黑后出发,朝镇川方向急行军。
镇川是一个不大的小镇,但位置重要。它坐落在一个三岔路口上,往北通安城,往东通忠州,往西通天安。谁拿下镇川,就等于捏住了三个方向的咽喉。
驻守镇川的是韩军一个营。大约五百人。挖了一圈简易工事,设了几个哨卡,仅此而已。后方小镇,没人觉得中国军队能打到这里来。
晚上十点,336团从北面沿公路直扑镇川。枪声一响,韩军才发现敌人已经到了眼皮底下。
336团从正面压,335团剩下的那个营从西侧迂回,绕到了镇川的侧后方。
两面夹击。韩军一个营被挤在镇子里,进退不得。抵抗了不到一个小时。营长被俘。大部分缴械投降。零星逃散的几十个人钻进了南面的山里,不成气候。
午夜时分,镇川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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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长走进镇川的时候,街道上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韩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散落在路边。几栋房子被打坏了,墙上满是弹孔。
参谋长问:“师长,下一步是不是继续北上打安城?“
杨师长摇了摇头。
“不急。等。“
他让336团在镇川就地设防。335团那个营在镇子西面警戒。师直属部队驻扎在镇中心。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派出两个侦察班,沿着镇川到安城的公路北上,一直摸到安城附近。任务只有一个:盯着安城的美军82空降师。看他们什么时候调动,往哪个方向调,调走了多少。
侦察兵消失在了北面的黑暗里。
杨师长坐在镇川街边一间民房里,面前摊着地图。
安城在北面三十公里。82空降师就在那里。
方天朔的计划很清楚:平泽吃紧之后,李奇微一定会从安城调82空降师去增援。82空降师一走,安城就空了。那时候就是112师出击的时机。
但82空降师什么时候走,走多少,谁都说不准。
只能等。
杨师长把地图折起来,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等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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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晚上十点。长湖院里东南。
38军113师和114师从集结地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万多人。两个师。从长湖院里东南的山区朝东南方向运动。目标:忠州。
不走公路。公路上可能有敌军的巡逻队和侦察车。白天还有飞机。虽然现在是夜里,但公路沿线的村庄和哨卡里可能有人。不能冒险。
走山沟。走河谷。走没有路的路。
两个师分成了几十条纵队,在黑暗中平行推进。每条纵队之间拉开三四百米的间距。没有手电。没有火把。只有月光和雪地的反光。
零下十五度。积雪没膝。有的地方雪更深,齐腰。走在最前面的尖刀班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像是在沼泽地里跋涉。走一个小时就得换一批人到前面趟路。
山路难走。有的地方是陡坡,积雪下面是冻硬的碎石,踩上去直打滑。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把他拉起来,拍拍雪继续走。有的地方是窄窄的山脊,两侧是悬崖,一脚踩空就掉下去了。队伍在这种地方走得很慢,一个一个地侧身通过。
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气声、脚踩积雪的嚓嚓声,和偶尔传来的骡马打响鼻的声音。
炮兵最苦。山炮拆成零件,用骡马驮着。骡马在雪地里走得比人还慢。有一匹骡子在翻一道山梁的时候腿陷进了雪坑里,怎么拉都拉不出来。炮兵们把驮架卸下来,几个人抬着炮管和炮架往上爬,另外几个人在后面推骡子。折腾了半个小时才过了那道梁。
但38军的战士们没有一个掉队的。
这支部队在第二次战役中创造过十四小时急行军七十多公里的纪录,从德川一路插到三所里,把美军的退路堵得死死的。急行军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别的部队走不了的路,他们走得了。别的部队走不动的速度,他们走得动。
两万多人在黑暗中默默前行。像两条沉默的河流,在山沟和河谷之间缓缓流淌,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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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113师的先头部队到达了忠州外围的一座山头上。
江师长趴在雪地里,举起望远镜。
忠州城的灯光在远处的夜色中亮着。
安安静静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卡车开过。营地里的帐篷透着暖色的灯光。能看到几个美军哨兵在路口站着,缩着脖子跺脚。
后方基地的样子。
一点防备都没有。
江师长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坡上,黑压压的人影正在从山沟里涌出来。一个营。一个团。一个师。
114师也快到了。从北面绕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
四点十分。
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必须在天亮前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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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七日。凌晨四点。忠州。联合国军后方整补基地。
阿瑟·怀特少将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账单。
鲍勃·霍普的劳军歌舞团上周在忠州演出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内,两千多个士兵冲过围栏,追着玛丽莲·梦露跑了半个操场。踩坏了三排折叠椅。撞倒了两根电线杆。一个士兵从电线杆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一个宪兵被人群撞倒踩伤了膝盖。四顶帐篷被拥挤的人群扯断了拉绳。一台扩音器被踩扁了。
账单总额:四千三百美元。
鲍勃·霍普的经纪公司拒绝赔偿。理由是“损失系军方安保不力所致“。
怀特少将已经就这份账单和后勤财务处扯皮了整整一个星期。财务处说应该从基地维护费里出。怀特说应该从劳军活动专项经费里出。两边推来推去,账单在两个部门之间来回跑了四趟,现在又回到了怀特的桌上。
他拿起笔,准备在账单上签字。
签了字就等于认了。四千三百美元。从他的基地维护费里扣。这意味着他今年给军官食堂换新桌椅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怀特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凌晨四点。天还是黑的。雪下了一夜,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基地里安安静静。远处几栋营房的窗户透着昏黄的灯光。停车场里的卡车和装甲车盖着一层白雪。
安静得像和平年代。
怀特觉得自己离战争很远。
他的基地距离前线至少五十公里。前面有长湖院里的陆战二师顶着,后面有大田和大邱的后勤线撑着。忠州是大后方。他的工作是管仓库、管医院、管补充兵员的分配。
打仗不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