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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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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11章 鸭绒的难题

方天朔心里一紧:“您说。“ “第一个,鸭绒的清洗。“齐悲鸣指了指图纸,“刚从鸭子身上拔下来的绒毛,又脏又臭,带着油脂。要做成衣服填充物,必须洗得干干净净。但鸭绒太轻了,一沾水就结成团,洗起来很麻烦。“ 方天朔点点头,这个问题他想过。 “第二个,烘干。洗完的鸭绒是湿的,要彻底烘干才能用。但鸭绒轻飘飘的,稍微有点风就到处飞,不好处理。“ “第三个,也是最麻烦的——跑绒。“齐悲鸣用手比划着,“鸭绒的绒丝非常细,比头发丝还细。普通布料根本挡不住,穿几天绒毛就从针眼里钻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三年前有个南洋华侨找我,说想做羽绒被子,我研究了一个月,最后就是卡在这几个问题上,没做成。“ 方天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齐厂长,这几个问题,我想过一些办法,您看行不行。“ “哦?你说说看。“ “清洗的问题,可以用碱水。“方天朔说,“先用淡碱水浸泡,把油脂化开,然后用清水漂洗几遍。最后用皂角水过一道,去掉异味。农村洗羊毛就是这个法子。“ 齐悲鸣眼睛一亮:“碱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烘干的问题,可以用笸箩。“方天朔继续说,“把洗好的鸭绒薄薄地摊在笸箩里,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上面盖一层细纱布,防止被风吹走。要是赶上阴天,就用炭火烘,但温度不能太高。“ 齐悲鸣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土是土了点,但应该管用。“ “跑绒的问题……“方天朔指着图纸上的剖面图,“我的想法是把夹层分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巴掌大小。鸭绒填进格子里,上下两层布缝死,绒毛被固定在小格子里,就不会到处跑了。“ “分格缝制……“齐悲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思路对。但还是挡不住绒毛从针眼里钻出来啊。“ “所以外层布料要特殊处理。“方天朔说,“我想用蜡染布——“ “蜡染布!“齐悲鸣一拍大腿,“妙啊!“ 蜡染布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蜡,能堵住布料的细小孔隙。用蜡染布做外层,既防水又防跑绒,一举两得! “方参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齐悲鸣看方天朔的眼神都变了,“这些点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方天朔笑了笑:“瞎琢磨的。我就是想,要是哪天部队去很冷的地方打仗,战士们能穿得暖和一点。“ 齐悲鸣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图纸看了一遍。 “方参谋,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他抬起头,“鸭绒从哪来?要做军用装备,数量可不少。“ “江苏高邮,浙江绍兴,都是养鸭大县。“方天朔早就想好了,“那边每年宰杀的鸭子几百万只,鸭绒都当废料扔了。我们去收购,应该很便宜。“ “废料……“齐悲鸣眼睛越来越亮,“对啊,是废料!人家巴不得有人收走呢!“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 “方参谋,我想试试。“ “真的?“方天朔有些激动。 “真的。“齐悲鸣点头,“你这个方案,听起来是能做成的。而且成本不高——鸭绒是废料,蜡染布我们厂有现成的工艺,人工也花不了多少。“ 他走到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声:“老张!进来一下!“ 一个四十来岁的技术员应声进来。 “老张,你带几个人,明天去一趟高邮,收购一批鸭绒回来。“齐悲鸣吩咐道,“要刚拔下来的新鲜绒毛,别要那种放久了发霉的。“ “收鸭绒?“老张有些意外,“干什么用?“ “做衣服。“齐悲鸣指了指桌上的图纸,“方参谋设计了一种新式防寒服,用鸭绒填充。咱们先试制几件样品,看看效果。“ 老张凑过来看了看图纸,啧啧称奇:“用鸭绒做衣服?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头一回才好呢,“齐悲鸣笑道,“要是做成了,咱们厂可就开先河了!“ 打发走老张,齐悲鸣又和方天朔讨论起具体的设计细节。 “衣服的长度,我建议做到大腿中部,“方天朔比划着,“下摆收紧,能扎进裤腰里,冷风就灌不进去。“ “有道理。“齐悲鸣边听边记。 “领子做成立领,能竖起来护住脖子。再加一个可拆卸的帽子,把头也能包住。“ “袖口呢?“ “袖口要收紧,缝上松紧带。还有手套——“方天朔顿了一下,“手套要特殊设计。做成连指的,保暖性好,但食指部分要能翻开,方便扣扳机。“ 齐悲鸣停下笔,看着方天朔:“你考虑得真周全。连扣扳机的事都想到了。“ “战士们要打仗嘛。“方天朔说,“穿得再暖和,枪都打不响,那有什么用?“ 齐悲鸣点点头,继续记录。 两个人又讨论了裤子、棉鞋、棉帽、睡袋……每一样装备,方天朔都有详细的想法,齐悲鸣也不断提出改进意见。 等讨论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齐厂长,辛苦您了。“方天朔站起来,“样品的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齐悲鸣拍着胸脯保证,“一个礼拜之内,我把样品做出来给你看!“ 齐思薇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才插话道:“爸,方参谋还没吃午饭呢,留他吃个便饭吧?“ “对对对!“齐悲鸣一拍脑门,“光顾着聊天,把正事忘了。走,方参谋,去我家吃饭!“ “不用了,我——“ “别客气!“齐悲鸣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你帮我们厂找了这么好的项目,一顿饭算什么?“ 方天朔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去了。 齐家就住在厂区旁边的一条弄堂里,是一间不大的石库门房子。齐悲鸣的妻子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听说是女儿的朋友来了,张罗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齐悲鸣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旧社会当学徒,被师傅打骂,后来解放了,翻身做了主人。 “方参谋,你是不知道啊,“他感慨道,“旧社会我们这些手艺人,命都不值钱。现在不一样了,共产党把我们当人看,还让我当厂长,管着几百号人。“ “所以我这辈子,就想给党、给国家做点事。“他看着方天朔,认真地说,“你这个羽绒服的项目,要是真能做成,能让战士们少受冻,那我这把老骨头,值了!“ 方天朔端起酒杯,郑重地说:“齐厂长,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方天朔告辞离开。齐思薇送他出门。 “方参谋,“她站在弄堂口,犹豫了一下,“我爸这个人,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成。你放心,他说一个礼拜,就一定是一个礼拜。“ “我相信他。“方天朔点点头,“也谢谢你,齐护士。要不是你牵线搭桥,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齐思薇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声说:“那……那你路上小心。“ “好。“ 方天朔转身走进暮色中。 走出弄堂,他回头看了一眼。齐思薇还站在原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