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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逢君:第一卷 第29章 接骨

许钦珩不得不先收回手。 提醒她:“门外有人。” 沅薇缩起腿,警惕瞪向他。 这男人不会在公报私仇吧? 自己膝头都肿成那样了,他还在那儿又捏又攥的,成心要她疼! 眼见着人飞快把裤管放下,许钦珩道:“我还没看完。” “不用你看!你又不是郎中,等雪停回了城里,自然有大夫帮我治!” 将被褥盖好,沅薇打算重新躺回去。 身子刚滑落几寸,又被人一把攥住手臂。 “当真不用我看?” “不用!” “好。” 男人攥她小臂的力道一紧,沅薇整个身子不受控,被人从被褥中拖了出来! 大掌在她腰间一箍,她又被横抱到男人腿上,后背靠着他臂弯。 像极旧日在望江楼私会。 只是那时她是主动的,现在是这个力气很大的狗男人,趁她行动不便,对她为所欲为! 腿弯小心搭在男人腿沿,她恶狠狠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既然顾小姐不想治腿,那便做些旁的事。”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还想干嘛!” 男人搂在她周身的臂弯紧了紧。 沅薇便察觉两条手臂都被箍住了,和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再抬不起来。 “我冒着大雪,一路将顾小姐从山上背下来,顾小姐,不该有所表示吗?” 沅薇抿一抿唇,紧盯面前近在咫尺的脸。 说这些话时,他眉眼依旧是岑寂的,甚至带一点淡淡的疏冷。 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放肆! “我的钗、我的璎珞,通通都给那姐姐了,你想要什么,回去再讨也不迟。” 许钦珩蓦地失笑,“顾小姐以为,银钱能打发一个孀居妇人,便也能打发我?” 那人指节抚过她额角,顺鬓角滑落,轻车熟路挑起她下颌。 俯首,越贴越近。 暗示的意味极浓。 “你还不够?!” 沅薇胡乱在人怀里摆着脑袋。 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脑袋还能动一动了。 “你今天在寺里亲了我多久?我说你了吗!你还来……你这是非礼!” “嘘——” 那人的唇已贴至她唇畔,“今夜你我是夫妻,算不得非礼。” “谁跟你是……” 沅薇扭得颈项发酸,可躲来躲去的,不还是在他怀里? 男人在她唇畔轻轻一贴。 她暂时放弃无谓的抵抗。 只梗着脖子说:“你不许亲我。” 拒绝是单薄、无力,没有任何威慑的。 男人恍若未闻,下一瞬,便贴上她的唇。 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他的唇有些干,不如平日软。 却格外耐心地挑拨她。 屋里只点了两支蜡烛,算不得很明亮,沅薇渐渐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嗵、嗵…… 随男人唇间辗转,愈跳愈烈。 “唔……” 忽然,第一次,那人扶在她腰上的手竟不安分,滑落她腿间。 “许钦珩你敢……” 她又在人怀里晃荡起来。 疑心,是不是中计了? 他说下山,自己就跟着下山。 他一张口对人假称夫妻,自己就也不作反驳。 眼下门外虽有人,可就算她叫破喉咙,外头三娘恐怕也不敢进来打搅她们这对“夫妻”…… 她缩了身子想逃,男人便愈发凶狠欺上来,箍在身后的手臂施力将她往回碾。 像要把她摁进身体里。 沅薇紧守着牙关不许他进,他也不来捏她的脸,只是耐心缠磨。 趁她专心抵抗,许钦珩的手暗暗下移。 来到她肿胀的膝头。 等沅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早已来不及了。 突出的髌骨被人使劲一推! “啊……” 剧痛袭来,她想呼痛都叫不出声,只余浑身剧烈的颤抖。 “好了。” 许钦珩扶着她后脑,叫她靠上自己胸膛,“脱位的髌骨给你按回去了,不会再疼了。” 一番折腾,少女又拔了发间的钗,满头乌发早已披散在脑后,平日的倨傲半分不见,只剩了柔弱和无助。 眼泪后知后觉涌出来,剧痛虽已过去,却仍旧心有余悸。 她仰起脸,下颌搁上人肩头,“我好疼,好疼……” “马上就不疼了。” 许钦珩拥着她,轻轻地,如哄慰婴孩般在她后背搭着。 髌骨脱位不是什么大毛病,复位那一下却能疼得人咬断舌头。 他的顾大小姐,今日也是跟着他受罪了。 等到肩头啜泣渐渐止息,他将人放回炕头靠着,又拿了吃食递给她。 几个杂麦饼子,又干又噎,沅薇就着热水勉强吃几口,便说吃饱了。 男人又将她的帕子在热水里拧了拧,叫她自己擦擦身上。 等一切安置妥当,她躺下,左腿已能伸直,不乱动也感知不到明显痛意。 他手法怎的这么稳? 沅薇裹着单薄的棉被,想,难道他在幽州时,也遇到过这种伤吗? 他在幽州那三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思绪被淋漓水声打断。 屋里只剩了一根蜡烛,在炕尾男人身侧。 沅薇支起身子,想看他在做什么。 脖子费劲抻了抻,便见还是那桶水,那块自己用过的帕子,男人背身而立,开始褪身上锦袍。 他也要擦身。 触及这个念头,支起身体的手臂下意识一松,她赶忙躺回去。 可刚躺平,脑瓜里又蹦出一个声音: 看看又怎么了? 他又不是没看过你。 两次呢。 你不看他,岂不是吃亏了? 沅薇攥了攥被褥,几乎瞬间,就被这个声音说服。 她重新支起身子,好整以暇准备观赏。 男人的锦袍褪下。 随后是夹袄。 最后,是一层中衣…… 落下舒展宽阔的肩身,滑落紧窄的腰身,整个后背就这样一览无遗,送入她眼底。 沅薇轻轻“呵”了一声。 引得男人侧目,又赶紧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许钦珩倒不在意她偷看。 只是此刻自己的后背,应当不会很好看。 沅薇看见,他本该冷白的后背,虽没有一个破口,却布满了骇人的青紫,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际。 一路跟着人逃到这儿,沅薇确信,他不曾有后背重击的时候。 那便,只能是…… 从灯楼跳下来时,他用身躯将她牢牢护住,火药在他身后爆破。 伤成这样,还背了她一路。 黑暗中,沅薇重重叹息一声。 勉力翻了个身,克制自己不再去想。 反正也想不明白。 危急关头,他护住自己。 疼哭了的时候,他耐心安抚自己。 这些好似乎都是真的。 可他又实实在在,有了个相伴三年的、新的未婚妻。 他的坏也是真的。 ……呵,男人。 裹住脑袋的棉被,似乎被人从外扯了扯。 沅薇不想搭理,牢牢攥着不放。 又听见男人说:“夜里冷,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