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帅哥总怀疑我在接客:第176章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安穗完全听不进去,甩开警察的手就要往河边跑。
警察赶忙伸手抓住她:“安小姐,您不能过去,那边很危险,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救人了,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
“晚上江边不安全,要是您过去再出了什么事,我们——”
安穗摇着头打断了警察的话:“他是我爱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强行压下话中的哽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倔强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重复:“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是,我要去找他。”
警察看着安穗红的不像样的眼睛,终是缓缓松开了手。
安穗脚步踉踉跄跄的往江边跑。
眼泪疯狂的向外涌。
刚刚的场景一直在脑中不停地重复上演。
她脚下软的没有力气,一个不慎直接跪跌在了地上。
石子磨破了膝盖,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手撑着地,只想快点爬起来。
这时旁边有人扶了她一把,安穗借着力道站起来,转头,看到是刚刚那个警察。
她红着眼冲着他笑了下:“谢谢。”
然后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跑。
一路上几次堪堪跌倒,都被身边的警察扶住。年轻警察看她这样,别说救人了,自己都很有可能跌进水里出事。
忍不住劝道:“小姐,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那边一有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安穗却完全不予理会,满脑子都是出发前男人跟她说的话。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从京市回来,带我去见见你爸妈吧?”
“我去向他们提亲。”
安穗站在岸边,看着翻涌的江水,心凉到了谷底。
她拼命的扯着嗓子喊着时清让的名字。
周围的人瞬间被她的声音吸引,纷纷朝她投去诧异的目光。
在得知她是出事者的家属后,目光又瞬间变成了怜悯。
安穗却全然不顾众人的眼光,她知道自己这样喊没用,时清让根本不可能听见,但……
万一呢?
万一呢……
她此刻多么希望他可以漫不经心的回她一句“嗯?”。
安穗喊的嗓子都哑了,喉咙里传来针扎般的疼,却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肯停下。
林芝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她目光越过人群,精准的找到了岸边的安穗。
女人站在明亮与黑暗的交界处,身后是救援队的探照灯,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江水。
身影是那样的单薄又无助。
安穗的声音传了过来,沙哑又难听。
林芝笑了起来。
似是对这样的现状很满意。
她冲着那边喊:“安穗,是我赢了!”
“他选了我!他很快就是我的了,没有人可以抢的走。”
安穗听见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变的清明了些许,慢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被警察控制住的女人。
她的手上铐着手铐,双马尾的一侧完全散了下来,乱糟糟的堆在一起,脸上还有被按在地上时蹭出的灰。
安穗缓缓朝林芝走了过去。
“小姐!”
身后有人喊她,但她却没有停。
安穗走到林芝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林芝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随即很快恢复:“你看到了吗?是我赢了,我很快就会去陪他了。”
安穗盯着她,眼睛红的吓人,但却没有一滴眼泪。
“你知道吗?”安穗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也不会有机会去陪他。”
林芝的表情瞬间变了。
扭曲的像是要将面前的安穗撕碎一般:“你放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穗打断:“你不会死的,等待你的只会是无期徒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的执着,但你的期望绝不会实现。”
安穗说完,转身离开。
林芝蓦的慌了。
她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与时清让在一起吗?
既然活的不行,那就一起死。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儿愿望都不能够被成全?
林芝再无刚刚的嚣张姿态,发了疯般的冲着安穗的背影狂吼:“不可能!我一定会跟他在一起的!”
“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能不爱我?”
“他凭什么不给我回报?”
“对!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林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是你,安穗,他是因为你才出来的,是你害死了他,开心吗?”
安穗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
林芝被塞进了警车,车门关上的一瞬,最后一丝光也被隔绝在外。
她坐在后座上,双手被铐住,脸色却平静的诡异。
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的喧闹。
红蓝交错的警灯,往来穿梭的人影,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搜救灯。
想明白后,她歪着头,把脸贴在玻璃上,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还真是差点就被安穗的话吓到了。
死还不容易吗?她要是真想死,没人可以拦得住。
忽的,脸上的笑僵住了。
眼睛越睁越大,好似要脱出眶一般,林芝不可思议的坐直了身子,瞳孔颤动,死死盯着窗外的某处。
只是还不待她多看,警车就载着她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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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安穗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当她亲眼看到那辆车的惨状时,本以为哭干了的眼底,再次涌出了泪。
挤压变形的车顶,像是被人揉皱了的纸。车窗全碎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框架。
她盯着那辆车,腿无意识的向前迈步。
像是踩在云上一般,软绵绵的,没有实感。
走近了。
才看到整扇车门都是扭曲的,卷着边儿,是从里面被炸开的。
视线缓缓往里移。
没有人。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驾驶座,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一般。
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
她不信邪的蹲下身,将手伸了进去。
玻璃扎进了掌心,她却仿若未觉,手指划过座椅表面,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般。
“没有……”她声音很小,“这是不是能证明他可能还活着?”
安穗猛的站起身,盯着黑漆漆的江面。
然而那里除了无尽的水浪,什么都不剩。
她嘴唇发抖,跌跌撞撞的扒开人群,往江边走,就在水即将没过膝盖的时候。
手从身后猛的被人攥住。
“安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