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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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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第93章 磨刀霍霍向关东

接下来的三个月,天津卫的水面下,暗流无声地涌动。 梁承烬的日子过得像个劈成两半的人。 白天,他是天津站副站长,坐在办公室里,批阅着雪片般飞来的情报,与王举人周旋,偶尔还要应付法租界巡捕房的“喝茶邀请”,把“义胜堂二当家”这层皮扮演得滴水不漏。 到了晚上,他就成了那支秘密部队的影子统帅。 赵简之是个天生的将才,钟定北则心细如发,两人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天津周边的村镇、码头、难民营里大肆招兵买马。 “家里没饭吃的,过来!老婆孩子快饿死的,过来!日本人杀了你爹娘的,更要过来!” 赵简之就站在一张破桌子上,扯着嗓子吼。 “老子不管你以前是干嘛的,是拉车的还是扛大包的,只要你还算个带把的爷们,敢跟小鬼子拼命,进了我的队,就管饱饭,发军饷,发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是国仇家恨压在头顶。 短短三个月,一千多号精壮汉子被他们拢到了旗下。 这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梁承烬把黄埔军校那套严苛的训练方法,揉进了自己从实战里摸索出来的野路子,亲自制定了一套训练大纲。 体能、射击、格斗、爆破、潜伏、伪装……所有科目,都按照特种兵的标准来。 这一千多人,被分成了十个大队,秘密驻扎在天津城郊几处被梁氏商行买下的废弃庄园里。 每天消耗的粮食和子弹,是个天文数字,账单流水一样送到梁承烬的桌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清晨,庄园的泥地训练场上。 上千名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泥潭里捉对厮杀,吼声震天。 泥浆和汗水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像从地里刨出来的泥猴,但那股子野性和悍勇,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梁承烬就站在高台上,安静地看着。 赵简之像头兴奋的豹子,几步蹿上高台,递上一份报告,他身上的泥点子都快甩到梁承烬脸上了。 “九哥!队伍成了!弟兄们的枪法和体能,全过关了!现在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一挑三,干翻那些伪军警察!” 梁承烬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数字他早就心中有数,他看的是赵简之写的那些评语。 “光练不顶用。”梁承烬把报告递回去,“刀磨得再快,不见血,也是一块废铁。得拉出去,找块好肉,试试刀锋。” 赵简之的眼睛“噌”地就亮了,他等这句话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九哥,你说打谁,我们就打谁!” “天津城里的二鬼子太多了,有些人的脖子,比鬼子还招人恨。” 梁承烬的手指,遥遥指向天津城区的方向。 “挑几个名声最臭,民愤最大的,让弟兄们开开荤,练练手。” 当晚,天津城内,几处豪宅同时响起了沉闷的枪声。 一个给关东军走私药品的商会会长,刚搂着新纳的小妾躺下,一颗子弹就从窗外飞来,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一个伪警察局的副局长,出了名的心黑手狠,在自家的烟塌上抽得正美,被人用一根绳子悄无声息地勒断了脖子。 还有一个给特高课当眼线的报社主笔,晚上回家,刚打开门,就被一把推进屋里,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嘴里塞满了自己写的那些歌功颂德的报纸,死状凄惨。 作案手法干净利落,来去无踪,现场除了尸体,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日本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暗杀彻底激怒,宪兵队和特高课的人像疯狗一样,把整个天津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根毛都没抓到。 天津站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王举人把几份情报重重拍在桌上,茶杯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梁承烬,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老九!这些事,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梁承烬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站长,杀几个铁杆汉奸,给天津的老百姓出口恶气,也算是我们分内的事。” “胡闹!你这是胡闹!”王举人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日本人彻底惹毛?他们要是再来一次围剿,我们拿什么挡?你是不是觉得上次死的人还不够多!我们现在的行动都要好好计划才行!” “站长放心。”梁承烬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做事,手脚干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证据。日本人只会当成是帮派仇杀,或者江湖寻仇。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举人。 “再说了,我们是复兴社,是委员长和戴老板的剑。这把剑不拿来杀汉奸,难道要供在庙里,等它生锈吗?” 王举人被他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哎,站长,消消气,消消气。” 一旁的郑耀先赶紧打圆场,给王举人续上茶水。 “老九也是一番好意嘛。再说了,事情已经做了,做得还挺漂亮。日本人现在满世界抓瞎,这不正说明咱们老九的手段高明?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收集关东军的兵力调动情报,这才是戴老板交代的正事。” 王举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挥了挥手。 “老九,你给我收敛一点!别再给我惹出天大的乱子来!” “明白,站长。”梁承烬站起身,敬了个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走出会议室,他把赵简之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天津城里最近风声紧,咱们的动作先停一停。”梁承烬吩咐道。 赵简之的脸垮了下来,一脸的失望:“九哥,这才哪到哪啊?弟兄们还没杀过瘾呢!” “急什么。”梁承烬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华的租界在他瞳孔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轮廓。 “笼子里的老虎,待久了会磨掉爪牙。” 他转过头,看着赵简之。 “天津这个池子太小,养不住我们这条龙。想杀个痛快,咱们就得去个更宽敞的地方。” 赵简之的呼吸都停了半拍:“去哪儿?” 梁承烬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从天津一路向北,越过山海关,重重地按在了一片广袤的土地上。 “东三省。” 这两个字一出口,赵简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日本人的老巢,是伪满洲国的心脏! 去那里搞事,跟把脑袋伸进老虎嘴里没什么区别! 可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从他心底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赵简之狠狠一拍大腿,兴奋得脸都有些发红,“九哥,还是你敢想!咱们就去关外,去他娘的伪满洲国,把他们的老窝搅个天翻地覆!” “不只是搅。” 梁承烬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划过奉天、新京、哈尔滨。 “那里有日本人的兵工厂,有他们的铁路枢纽,有他们的战略物资仓库。咱们这把刀,要插在他们最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