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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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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第86章 锄奸团长高大成!

法租界,义胜堂后院。 雨刚停,青砖地上还积着水。 屋檐往下滴答,院里摆着几张旧木桌,桌面摊开天津城图,旁边压着几枚铜钱,免得被风掀走。 梁承烬站在地图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日租界外沿圈了几处。 高大成从前堂进来,肩上还沾着泥,见院里没人说话,脚步也收了几分。 “承烬哥,找我?” 梁承烬把一份名单拍到桌上。 “大成,从今天起,你就是华北抗日锄奸团的团长。” 高大成愣了一下,随即抓起名单,眼珠子都亮了。 “团长?我?” “不是你,难不成是门口那条黄狗?”梁承烬抬眼看他,“你能打,讲义气,弟兄们服你。最要紧的是,你不跟日本人讲道理。” 院门口那条黄狗正趴着晒毛,听见有人提它,抬头“汪”了一声。 钟定北刚好进门,端着茶碗差点呛住。 “它要是当团长,第一条团规得改成不准偷啃骨头。” 院里几个弟兄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高大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乐。 “承烬哥,你交给我办,保准办得漂漂亮亮。咱第一步干啥?” 梁承烬点了点名单。 “这上面的人,我让人摸过底。有拉车的,有码头苦力,有盐场出来的,还有几个从东北逃过来的老兵。家里多少都吃过日本人的亏,骨头硬,嘴也严。你去找他们,把人拉进团里。” 高大成翻了两页,看到一个名字,咧开嘴。 “孙大旺?这小子我熟,卖炊饼的老孙家那个。小时候跟人打架,一条扁担抡翻三个人,后来被巡捕追了半条街,还回头问巡捕累不累。” 钟定北放下茶碗。 “这种人拉进来,先教规矩。别光有胆子没脑子,真到了枪口前,莽夫死得最快。” “定北说得对。”梁承烬把名单推给高大成,“招人,越多越好,但不能什么货色都收。沾烟土的不要,欺负百姓的不要,嘴上爱吹的不要。进来之后,给我练。枪法、刀法、追踪、甩尾、化装、暗号,全得过一遍。” 高大成拍着胸脯。 “没问题!谁偷懒,我把他吊院里,让他跟黄狗一块看门。” 黄狗又“汪”了一声,钟定北笑骂。 “你少埋汰狗。狗比你听话。” 高大成瞪眼。 “钟狐狸,你这话我可记下了。等哪天你掉沟里,我先问狗救不救你。” 梁承烬没管他们斗嘴,手指落在日租界旁的一块小方格上。 “人招齐之后,先拿这里练手。” 高大成凑上去看。 “日本人的物资仓库?” “嗯。里面堆着军火、药品、棉衣、罐头。那批东西本该运去热河和长城方向,最后会打在咱们自己人身上。” 钟定北的眉头压了压。 “你要动日租界?” “动。”梁承烬把铅笔按在地图上,“不动他们,他们就当天津没人了。” “戴老板那边怎么交代?”钟定北看向他,“你刚从北平回来,跟他已经撕破了半张脸。再在天津闹出事,他能放过你?” 梁承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冷茶。 “他要成绩,我给成绩。日本人的仓库烧了,天津站脸上有光。至于过程,他问,我就说查无实据。” 钟定北皱眉。 “你这是在钢丝上走。” “咱们哪天不是在钢丝上走?”梁承烬放下茶碗,“戴笠要我的命,南京那边也有人要我的命。躲在屋里念经,他们不会改吃素。要活,就得让他们顾不上咱们。” 这话说完,院里安静了片刻。 高大成把名单卷起来,塞进怀里。 “承烬哥,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梁承烬看着他。 “手脚干净。别留下活口,也别让无关的人遭殃。租界里有中国伙计,别伤他们。” “明白。” “还有,带出去的人,一个不少带回来。少一个,我找你算账。” 高大成挺胸。 “要少,也是少我。” 梁承烬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少说晦气话。滚去办事。” 高大成摸着脑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承烬哥,那团长有没有饷银?” 钟定北一口茶喷了半桌。 梁承烬看着他。 “有。” 高大成喜上眉梢。 “多少?” “每月多发两双袜子。” 院里笑声压不住了。高大成黑着脸出了门,边走边骂。 “行,两双就两双,回头我穿给小日本看,馋死他们。” 三天时间,高大成没闲着。 白天,他带人穿梭在码头、车行、饭铺和戏园子后门,晚上把新人带回义胜堂后院。进门先搜身,再问三句话。 “恨不恨日本人?” “敢不敢玩命?” “能不能守规矩?” 答不上来,走人。答得太顺,也走人。 高大成粗归粗,在这件事上没有半点马虎。梁承烬交代过,真想混进来一个探子,后面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 孙大旺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人高壮,肩膀宽,手里拎着两把开山斧,进门先问。 “管饭不?” 高大成上下打量他。 “管。先说你会什么。” “劈柴,扛包,砸门,打人。” “识字吗?” “不识。” “会开枪吗?” “没摸过。” 高大成骂了一句。 “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凭啥进锄奸团?” 孙大旺把斧头往地上一插。 “我爹死在日本浪人刀下。我娘去讨说法,被巡捕房打断了腿。你们要杀日本人,我来。你们要是不杀,我自己去。” 高大成盯了他半晌,转身冲屋里喊。 “承烬哥,这个能要。脑袋不灵,心口还热。” 梁承烬从屋里出来,看了孙大旺一眼。 “进团先学规矩。违了规矩,我不管你爹是谁,也不管你有多恨日本人。” 孙大旺点头。 “成。” “从今天起,你归高大成管。” 孙大旺看向高大成。 “他打得过我吗?” 高大成气笑了,卷起袖子。 半盏茶后,孙大旺鼻青脸肿坐在地上,抱着斧头闷声道。 “团长。” 高大成甩了甩手。 “下回问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皮够不够厚。” 第三天夜里,云厚,街灯被雾气罩着。 高大成带着二十几个新招进来的锄奸团弟兄,从法租界后巷绕出去。所有人都换了短打,鞋底缠布,枪用油纸包好,刀贴着腰藏。 他们没有走大路,沿着河边的货栈、空院、断墙一路摸到日租界外围。 远处仓库外有两名日本哨兵,背着枪,正低声说话。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高大成蹲在阴影里,抬手按了按。 队伍停住。 孙大旺凑过来。 “团长,怎么弄?” 高大成指了指门口。 “你去。别闹出动静。” 孙大旺点头,拎着斧子贴墙过去。别看他人高马大,脚下却轻。到了近前,他从背后捂住一人的嘴,斧背敲在后颈。另一个刚转头,已被他拖进墙根。 门口空了。 高大成挥手。 “进。” 二十几个人翻墙而入,分成三拨。一拨守门,一拨盯巡逻线,一拨跟高大成进库房。 库房里堆满木箱,箱面上有日文标识。高大成撬开一只,里面是崭新的子弹。他又撬开另一只,是罐头和药包。 一个年轻弟兄咽了口唾沫。 “团长,这么多好东西,全毁了怪可惜的。要不搬点回去?” 高大成瞪他。 “你背得动?还是你想被日本人追着屁股打?承烬哥说烧,就烧。贪这点小便宜,回去我先抽你。” 那人缩了缩脖子。 “我就说说。” 高大成压着嗓门。 “少说,多干。” 几只油桶被撬开,煤油顺着木箱缝隙流开。高大成亲自检查了一圈,又让人把仓库后门堵上,免得火势往中国伙计住的棚屋那边窜。 “都退。” 众人退到墙边。 高大成取出火柴,划亮,丢进油迹里。 火苗贴着地面窜开,很快吞上木箱。仓库里传出噼啪声,随后是弹药殉爆,光亮从窗缝往外冲,把半条街照得发红。 日租界里警哨大作,日兵从营房方向跑出来,乱成一片。 高大成没有恋战。 “撤!” 众人按原路退走。一个新人脚下打滑,差点摔进水沟,被孙大旺拎着领子提起来。 “腿软就说,别给团长丢人。” 那新人喘着气。 “我没软,是这沟不讲武德。” 高大成回头骂。 “回去让沟给你赔礼,快走!” 一行人钻进旧货栈,换了外衣,分批散开。等日本巡逻队追到河边,只剩下几只被踩烂的泥脚印。 天亮后,天津城热闹了。 报童跑遍街口,手里挥着加印报纸。 《日租界军用仓库夜间失火,损失惨重!》 《日本驻屯军封锁街区,特高课全城搜查!》 法租界茶楼里,客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有人说是电线走火,有人说是日本人自己看管不严,还有人压低嗓门,说这是老天开眼。 义胜堂据点里,梁承烬坐在窗边,把报纸从头看到尾,折好,放在桌上。 高大成站在一旁,怀里揣着那两双新袜子,得意得不行。 “承烬哥,弟兄们一个没少。孙大旺那小子还不错,就是吃得多。早上干掉六个烧饼,伙房掌勺的差点跟他拼命。” 梁承烬点头。 “吃得多,能干活就行。告诉他们,今天别出门。日本人正在查,谁敢出去喝酒吹牛,剁了舌头。” 高大成收起笑。 “我这就去传话。” 他刚走到门口,楼梯上传来脚步。 王举人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报纸,面皮发青,额角汗都出来了。 “梁承烬,是不是你干的?” 梁承烬端起茶碗。 “站长说哪件?” 王举人把报纸拍在桌上。 “日租界仓库!你别跟我装糊涂。日本人现在满城抓人,特高课的人疯了,巡捕房也被他们逼着查。你这是嫌天津站日子太安稳?” “站长,话不能这么讲。”梁承烬放下茶碗,“日本人的仓库失火,关天津站什么事?咱们昨晚都在法租界睡觉,王站长若是不信,可以问黄狗。它守了一夜门,忠诚得很。” 院里的黄狗配合地叫了一声。 王举人差点背过气去。 “你少拿狗堵我!日本人要证据?他们什么时候讲过证据?他们真要咬上天津站,麻烦的是我,是你,也是所有人!” 钟定北从旁边开口。 “站长,您先消消火。日本人没有实凭,只能闹一阵。越闹,越说明他们疼。” 王举人指着钟定北。 “你也跟着他疯?” 钟定北摊手。 “我疯不疯不打紧,报纸已经印出来了。现在满天津都在看日本人笑话。咱们要是先慌,岂不是替他们递刀?” 梁承烬站起身。 “站长,我们是复兴社。让日本人睡不踏实,本就是差事。他们不痛快,天津百姓才痛快。” 王举人手指抖了半天,愣是没骂出下一句。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人推开。 屋里几个人同时转头。 戴笠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衫,身后跟着两名心腹。门口守着的弟兄本想拦,见王举人已经迎上去,只能退到一边。 王举人忙道,“老板,您怎么来了?” 戴笠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梁承烬面前。 屋里那点笑意,被这一步踩没了。 高大成从门边转回来,手按在腰间。钟定北用眼尾扫了他一下,示意别乱动。 梁承烬站在原地。 戴笠盯着他,开口只有三个字。 “你干的?” 梁承烬回看过去。 “老板指什么?” 戴笠把桌上的报纸拿起来,轻轻一抖。 纸页哗啦作响。 “别废话。”戴笠道,“你清不清楚,日本人已经开始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