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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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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第29章 政府不让杀日本人,我换个身份杀!

陶三爷在院子里站着,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歪着头看梁承烬。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梁承烬。” “哪里人?” “南京人。” “南京人跑到天津来讨饭吃?”陶三爷哼了一声,“南京那边不太平?” “哪儿都不太平。天津至少还有爷们在。” 陶三爷听了这话,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你能打。我也看到了。我的武师傅跟了我十二年,没在谁手上吃过亏,今天栽你手里了。”他走到梁承烬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但义胜堂不光要能打的人,还要能用的人。你说你想投奔我,凭什么?” “凭三样东西。”梁承烬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拳头。这个您看到了。” “第二,脑子。我不是只会打架的蛮牛。在南京的时候我做过买卖,动过脑子。到天津以后我把这边几个大帮派的地盘和路数都摸了一遍。袁文会的青帮在哪个片区收保护费、日本人在哪几条街上贩大烟、义胜堂跟青帮的地盘从哪条路开始分界——我都清楚。” 陶三爷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连这些都打听了?你没到我堂口来之前,就已经把我的底摸了?” “不是摸您的底。是看了一圈以后,觉得您值得投。” “你倒会说话。”陶三爷坐到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摆了摆手让人倒茶,“第三样呢?” “第三——我恨日本人。”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梁承烬的声音变了。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冷,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东西。 陶三爷看了他两眼。 “恨日本人的人多了。你以为就你恨?” “恨的人多,敢动手的人少。三爷,去年您儿子在码头上被日本浪人打断了腿,您找日本人理论差点被抓。这件事我听说了。” 陶三爷的脸色沉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不是打听。是天津城这么大,被日本人欺负的不止您一家。但大部分人要么忍了,要么跑了。您没忍也没跑,还在跟袁文会那帮给日本人当狗的人顶着。就凭这个,我愿意跟您。”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陶三爷端着茶杯,没有喝,眼睛盯着茶水的表面。 “小伙子,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陶三爷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十八岁打赢了我的武师傅,说话一套一套的,还知道我家的底细。你这个人,不简单。” 他放下茶杯,靠在石凳的靠背上。 “我实话跟你说。义胜堂现在不好混。袁文会的人天天在我的地盘边上转悠,隔三差五来找茬。日本人那边也在给我施压,让我像袁文会一样给他们办事。我不干,所以日子越过越紧。收你们几个人进来,多几条枪多几个人手,我不是不想。但我得知道你的底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来了。 梁承烬早想好了答案。 “三爷,我实话跟您说。我以前在南京做买办生意,家里有点钱。但去年生意做不下去了,我爹把我打发出来自己闯荡。到天津以后码头上干过苦力、茶馆里跑过堂、帮人看过场子。我身上会点功夫,不想一辈子卖苦力。听说义胜堂在天津还站得住,就想来碰碰运气。” 半真半假。 做买办是真的,功夫是真的,别的都是编的。 陶三爷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你身后那三个呢?” “都是我在天津认识的兄弟。”梁承烬指了指高大成,“他叫高大成,码头上扛活的。前段时间被日本人抓进了海光寺——” “等等。”陶三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走到高大成面前。 “你就是那个在海光寺砸了牢笼冲进宪兵俱乐部的?” 高大成点了一下头。 “我里头砍了七个日本人。” 陶三爷上下看了他好几遍,目光落在他右肩和左腿的位置——虽然伤口被衣服遮住了,但走路的姿势还是能看出来受过伤。 “你的事情全天津都在传。我们堂里的兄弟还说呢——那小子是个爷们。” 陶三爷转身走回石桌旁边,又坐下来。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 “行。” 就一个字。 “你们四个,先在堂里待着。住的地方我让人安排。吃喝不愁,但规矩你们得守。义胜堂的规矩头一条——不准祸害老百姓。第二条——不准吃里扒外。第三条——打架可以,但不能在自己地盘上闹事。” “三条规矩,记住了。”梁承烬说。 高大成、钟定北、孙大旺也都点了头。 陶三爷挥了挥手:“二哥,带他们去后面的厢房安顿。” 光头——也就是“二哥”——冲他们招了招手,领着四个人往后院走。 走出陶三爷的视线以后,钟定北凑到梁承烬耳边。 “就这么进来了?” “就这么进来了。” “然后呢?” 梁承烬看了看义胜堂的后院。 院子里的人在练功的练功、擦刀的擦刀、蹲在墙根底下聊天的聊天。 三十来号人,有老有少。 他没回答钟定北的问题。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义胜堂是壳。 天津是盘子。 日本人是猎物。 政府不让复兴社打日本人。 行。 那他就用义胜堂的名义打。 帮派火并、地盘冲突、码头争夺——天津城每天都在发生这种事。 义胜堂跟替日本人卖命的袁文会是死对头,义胜堂的人打袁文会的人,顺便把袁文会背后的日本人一起收拾了,这不叫复兴社对日方动手,这叫帮派之间的地盘冲突。 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梁承烬跟着“二哥”走进了厢房。 房间不大,四张木板床,一张八仙桌,墙角堆着几把旧武器。 他坐到床沿上,把身上的匕首和铁短棍取下来搁在枕头底下。 高大成在对面的床上坐下来,看着他。 “承烬,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你说了——杀日本人。” “在帮派里杀?” “对。在帮派里杀。”梁承烬躺了下来,两手枕在脑后,“这辈子杀不完日本人我改姓。” 高大成没再问了。 钟定北坐在窗边,折叠刀“啪啪”地翻着。 他望着窗外义胜堂后院忙忙碌碌的人影,嘴角弯了一下。 孙大旺早就在角落里的床上躺平了,呼噜声不到一分钟就响了起来。 梁承烬盯着天花板。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一遍—— 先在义胜堂站稳脚跟。 靠拳头说话,用最短的时间获得陶三爷的信任。 然后通过义胜堂的渠道,一点一点地把手伸向袁文会和日本人。 不打草惊蛇。 不暴露身份。 不给王举人添麻烦。 他梁承烬从今天开始是两个人——白天在义胜堂当混子,暗地里替复兴社传情报。 至于复兴社让他抓红军这件事——他不去。 他有帮派的事要忙。 陆秉章和徐百川爱去就去,反正他人不在据点,不用他出手。 这条路险得很。 帮派和特务处之间走钢丝,脚底下是不见底的深渊。 但他不怕。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怕过什么。 窗外是天津六月的烈日。 义胜堂的院子里有人在骂街,有人在练拳,有人在院墙底下乘凉。 梁承烬闭上了眼睛。 养足精神。 明天开始——在义胜堂的日子就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