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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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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第18章 这个猛人我要定了!

梁承烬没有犹豫太久。 他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王举人房间的门。 王举人正在桌前写东西,抬头看见他进来,放下了笔。 “什么事?” “高大成。”梁承烬把报纸拍在王举人的桌上,“这个人,我要了。” 王举人低头看了看报纸上的内容,又抬头看了看梁承烬。 “你要他做什么?” “扩充人手。王站长你也说过,咱们的人不够用。九个目标派了所有人还得让情报组上阵。以后任务只会越来越多,靠我们现在这十来号人,撑不住。” “你要从死刑犯里招人?” “他不是什么死刑犯。他被日本人抓进去就是因为揍了一个打死国人的日本兵。关了半个月,被打得半死不活,还能砸了牢笼一个人冲进宪兵俱乐部杀七个日本人。中了两枪还在跟人拼命。” 梁承烬用手指敲了敲报纸。 “这种人你上哪儿找去?从黄埔拉一百个人出来,有几个有这种胆子?” 王举人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搁在胸前。 “你说得倒是慷慨激昂。那我问你——三天以后日本人要在河北公园五马分尸,你怎么救?带着你那把匕首冲进去?” “我不是蛮干的人。我有方案。” “说来听听。” “不劫牢。劫车。” 王举人挑了一下眉毛。 “日本人从海光寺把人押到河北公园,中间要走一段路。押送队伍的路线是固定的,从海光寺大街出来,过河北路,拐进博爱道,然后到公园。博爱道有一段路两边是围墙,视野窄,车速会慢下来。那就是动手的地方。” “你踩过点了?” “报纸上登了押送路线。我今天出去走了一趟。” 王举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梁承烬,你知道日本人押送重犯会配多少人吗?” “按规格来说,两辆卡车,前后各六个宪兵,押送车上还有四个。加上司机,总共十八到二十个人。”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你打算怎么打?” “我一个人不行。但如果有两三个人配合——” “谁跟你配合?”王举人站了起来,“我不会批准这个行动。原因有三个。第一,日本人的押送队伍火力太强,我们的人去了九成是送死。第二,就算你把人救出来了,日本人会疯了一样搜捕,我们半个月的隐蔽全白费。第三——” 他走到梁承烬面前,声音压低了。 “南京那边没有下过救人的命令。” “所有命令都等南京?” “是。所有命令都等南京。这是规矩。” “王站长,那个人后天就要被五马分尸了。等南京的命令,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等。” “那这个人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王举人回到桌前坐下来,重新拿起了笔,“梁承烬,你的热血我理解。但你是一个特务处的军人,不是江湖上的侠客。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要有价值,要为大局服务。为了救一个码头苦力搭上整个天津站,值不值?” 梁承烬站在那里,咽了咽口水。 他脑子里在转很多话,每一句都快要从嘴里冲出来了。 但他忍住了。 “知道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王举人在身后叫他。 梁承烬停住了,但没回头。 “你不许擅自行动。” “……知道了。” 他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不少。 回到楼下以后,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头墩子上,两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在想。 二十个日本宪兵。两辆卡车。博爱道的围墙路段。 如果他一个人上,胜算不到一成。 但他没打算一个人上。 他站起来,走到装备箱前面翻了翻。 匕首一把,铁短棍一根——这些东西打青帮混混够用了,打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差远了。 得弄枪。 他想了想,走到钟定北的房间门口敲了敲。 “定北哥,你手里有多余的枪吗?” 钟定北正在擦他的折叠刀,听到这话抬了抬眼:“你要枪干什么?” “以防万一。” 钟定北看了他两眼:“王站长让你隐蔽,你不会是想——” “我就问问。你有没有。” 钟定北沉默了一会儿,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把德制毛瑟手枪,还有两个弹匣。 “上次从青帮那里缴的。本来要上交站长,我留了一把。” 梁承烬把毛瑟拿在手里,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了弹匣。 “借我用两天。” “承烬……” “两天以后还你。人和枪一起还。” 钟定北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没有再说话,把布包裹推了过来。 梁承烬把毛瑟揣进怀里,弹匣塞进裤兜,走出了房间。 他在心里把行动方案又过了一遍。 明天一早出发。提前埋伏在博爱道的围墙拐角处。 等押送车到了,用毛瑟先打前车的司机,逼停车队。 然后冲上去解决押送兵,把高大成从车上拉出来。 撤退路线——博爱道后面有一条水沟,沟对面是一片老胡同,弯弯绕绕通到法租界边上。 日本人的车进不去,追兵跑步追也够呛。 行得通吗? 一个人,一把枪,对二十个日本宪兵。 不行。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躺在床上,把毛瑟压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 明天他很有可能死在博爱道上。 但高大成不能被五马分尸。 就冲那小子被打了半个月还能砸牢笼、中了两枪还在跟人拼命——这种人必须活着。 他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