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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红妆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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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红妆煞:第87章 谢宅深谈·残简

京城的春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沉淀下一种属于古老皇城的、深沉的静谧。 谢家位于城西的宅子并非那种招摇的王府大院,而是一处经过巧妙改造、融合了传统四合院格局与现代舒适设施的清幽院落。 青砖灰瓦,回廊曲折,庭院中几株老树在夜色中舒展着枝桠,假山鱼池点缀其间,透着股闹中取静的雅致与底蕴。 此时,书房内只开着一盏造型古雅的落地宫灯,晕黄的光线洒在紫檀木的书架、案几和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营造出一种温暖而私密的氛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心宁神的檀香,驱散了北方春夜的微寒。 谢雨辰换下了外出时的冲锋衣,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书案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卷颜色暗黄、边缘有些残破的古老竹简。 竹简用特殊的丝线编联,保存得还算完整,上面的字迹是一种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狰狞的篆体,并非常见的秦篆汉隶,笔画间透着一股蛮荒邪异的气息。 这卷竹简,并非来自七星鲁王宫的主墓室,而是在他们离开时,经过某条隐蔽岔道,沈昭宁指引谢雨辰从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刻意用碎石封堵的壁龛中取出的。 当时沈昭宁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他收好,并未多言。 此刻,谢雨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竹简在铺着软垫的案几上完全展开。 竹简不长,大约只有二十余片,上面的字迹不少已经模糊,但关键部分似乎被特殊处理过,依旧清晰可辨。 沈昭宁就坐在他对面的圈椅里。 她微微侧着头,一手支颐,目光落在窗棂外庭院中摇曳的树影上,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温暖书房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冷寂。 但谢雨辰知道,她看似走神,实则这屋内的一切,包括他翻动竹简的细微声响,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昭宁,”谢雨辰抬起头,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语气平和。 “这卷从鲁王宫带出的残简,上面的文字,我请教了几位专攻古文字的老先生,都说是前所未见的变种篆体,夹杂着大量象形符号,难以破译。你能看看吗?” 沈昭宁闻言,缓缓转过头。 她的视线先是在谢雨辰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然后才落向他面前摊开的竹简。 她并没有起身走近,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古老的字符。 起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看的真是天书。 但很快,当她看到竹简中间偏后的某几个特定符号组合,以及一段以奇特方式排列的铭文时,她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虽然极其细微,但一直注视着她的谢雨辰立刻捕捉到了这变化。 沈昭宁终于从椅中站起身,裙摆拂过光滑的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走到书案前,微微俯身。 伸出那根纤细苍白的食指,指尖悬在竹简上方,缓缓滑过那几个让她在意的字符。 她的指尖并没有真正触碰到竹简,但当她指尖掠过时,竹简上那几个字符似乎隐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暗的光泽,旋即又熄灭下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祭司文。”沈昭宁收回手指,直起身,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中响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定。 “这是我朝……大祭司一脉专用的密文。用于记载最核心的祭祀仪轨、天地感应,以及……一些禁忌之术。” 谢雨辰心下一凛。 “祭司文”?沈昭宁口中的“我朝”,果然拥有着高度发达且神秘的祭祀文化,甚至发展出了专用的密文! 这卷竹简的价值,瞬间提升了无数个层级。 “上面写了什么?”谢雨辰追问,目光紧紧盯着沈昭宁。 沈昭宁的目光再次落回竹简,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念诵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点点蹙紧。 那并非困惑,而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厌恶与不屑。 片刻,她抬起眼,眼中那抹冷意几乎凝为实质。 “写的是……”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用了两个极其精准又带着鄙夷的词:“长生邪法,以阴煞养尸,求不死之身。” 谢雨辰瞳孔微缩。 “长生邪法”、“阴煞养尸”……这立刻让他联想到鲁王宫中的血尸,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那几乎不死不灭的凶顽,以及沈昭宁吞噬其阴煞后气息的增长。 难道,那血尸就是这种“邪法”的产物?鲁殇王追求长生的实验品? 沈昭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近乎嘲讽的冷笑。 “看来,早有人打过阴煞的主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而且,手段拙劣,急功近利,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最终养出一只只知杀戮、毫无灵智的怪物,反噬自身,贻笑大方。” 她伸出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将那卷珍贵的古老竹简从案几上拈起,然后像是丢弃什么垃圾一般,随手扔回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此等粗鄙之法,也配称“长生”?不过是将活人生魂拘禁于腐败躯壳,以阴煞怨气为薪柴,点燃一把迟早烧尽自己的邪火罢了。真正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晦暗,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漠。 但谢雨辰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真正的什么?真正的长生之法?难道沈昭宁那个已经湮灭的朝代,在长生之术上有着更高明、更“正统”的追求? 而她口中的“粗鄙之法”,显然指的是竹简上记载的、可能被鲁殇王或更早的人尝试过的邪术。 那血尸,便是这“粗鄙之法”失败的产物。 那么,沈昭宁本身呢? 她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这种吞噬阴煞增强自身的能力,是否与她口中、与她所知的“真正”的奥秘有关? 她……是成功的例子,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产物”? 这个念头让谢雨辰心头剧震。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伸手将桌上那卷被沈昭宁“丢弃”的残简小心拿起,重新审视。 这一次,他仿佛能透过那些狰狞的古字,看到背后隐藏的、关于长生执念的疯狂与血腥,以及……或许与之相关的、沈昭宁那神秘过往的冰山一角。 “这卷残简,”谢雨辰缓缓开口,目光从竹简移向沈昭宁,“和你……或者说,和你的“过去”,有关吗?” 沈昭宁静静地看着他,书房内晕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却丝毫软化不了她眼中的冰冷与深邃。 她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斟酌,又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本身毫无意义。 良久,就在谢雨辰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淡淡开口,声音飘渺如窗外夜风: “有关如何?无关又如何?千年尘灰,往事已矣。此等拙劣伎俩,不过提醒世人,贪妄之念,终招灾殃。”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谢雨辰知道,这卷突然出现的、记载着祭司文和长生邪法的残简,就像一把意外的钥匙,虽然锈迹斑斑,却可能在不经意间,触动了那扇尘封了太久太久的、关于她过往的大门。 门后是辉煌,是毁灭,是禁忌,还是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