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红妆煞:第78章 九头蛇柏·煞神出手
谢雨辰和沈昭宁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瞬间吸引了部分藤蔓的“注意”。
几条粗壮的藤蔓立刻调转方向,如同嗅到新猎物的毒蛇,朝着洞口处的两人疾射而去!
谢雨辰脚步一顿,侧身看向沈昭宁,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东西,有点吵,还不太讲究。”
沈昭宁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那株九头蛇柏的主干上移开。
对于飞射而来的、足以勒断钢铁的藤蔓,她仿佛视若无物。
直到藤蔓尖端带着腥风扑到面前尺许距离时,她才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那蹙眉的动作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到极点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光线都似乎黯淡凝固。
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阴寒与死寂,仿佛来自黄泉最深处的叹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巨大的岩洞!
“嗡——”
奇异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并非实际声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令人牙酸的凝滞感。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还没有彻底见识过沈昭宁手段的无邪终生难忘。
那些疯狂舞动、坚韧无比、子弹和刀斧都难以彻底阻止的藤蔓,在被这股阴寒气息掠过的刹那,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又像是被绝对零度瞬间冻结!
疾射向沈昭宁的藤蔓最先僵住,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凝固在半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尖端开始迅速变得灰白、干枯、萎缩。
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加速腐朽,最后“咔嚓”一声轻响,断裂成几截干枯的碎屑,飘落在地。
这只是一个开始。
岩洞中,那成千上万条正在疯狂攻击、缠绕吴邪他们的藤蔓,无论粗细长短,无论距离沈昭宁是近是远,全都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舞动的速度骤然减慢,变得僵硬、迟缓,仿佛电影被放慢了千百倍。
藤蔓表面油亮的暗绿色迅速褪去,转为死灰,然后干瘪、皱缩,最后无力地垂落、松脱。
缠住吴邪双脚、正将他拖向树干的那两条藤蔓,在距离狰狞树干不到两米的地方,彻底失去了力量,像两条腐烂的草绳般松垮下来。
吴邪摔在冰冷的泥土上,惊魂未定地看着脚踝上迅速枯萎、一碰就碎的藤蔓残余。
缠住潘子、吴三省和大奎的藤蔓也纷纷枯萎脱落。
潘子喘着粗气,砍刀还举在半空,看着周围瞬间“偃旗息鼓”的藤蔓海洋,一脸难以置信。
张起灵收刀而立,黑沉的眸子看向沈昭宁的方向,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最夸张的是王胖子。
他刚才正挥舞工兵铲拍开一条藤蔓,那藤蔓突然就在他眼前僵住、枯萎、碎掉,扬了他一脸灰。
他保持着挥舞铲子的滑稽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洞口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半天忘了合拢,也忘了呼吸。
直到肺里憋得生疼,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结果被干枯藤蔓的灰烬呛得连声咳嗽,脸都憋红了。
整个岩洞,从极度的混乱喧嚣,到一片死寂,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张牙舞爪、如同活物地狱的九头蛇柏,此刻只剩下光秃秃、扭曲狰狞的主干和少数几条主干分枝,上面挂着的干尸显得更加突兀。
所有细小的分枝和那些致命的藤蔓,全都化为了铺满地面的、厚厚一层灰白色枯朽碎屑,仿佛已经死去了千万年。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被一种更陈腐的灰尘味取代,混合着沈昭宁散发出的、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寒气息,让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吴邪被潘子扶起来,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清晰地感受到从沈昭宁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东西”。
那不是什么杀气,也不是强者的威压。
那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不存在感”,或者说,是“死亡”本身具象化后带来的绝对寂静与寒冷。
仅仅是站在她附近,呼吸着带着她气息的空气,吴邪就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变慢,心跳被无形的手攥住。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想要远离、想要跪伏、想要彻底消失的恐惧,不受控制地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三叔、潘子,甚至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会对她怕成那样。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甚至不是可以理解的存在!
沈昭宁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应。
她甚至没有多看吴邪他们一眼,目光落在九头蛇柏那巨大的、此刻显得有些萎靡的主干上,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岩洞中响起,没什么起伏,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木已成妖,食人精血。可惜,火候差得远。”
她的语气,就像在评价一道不甚成功的菜肴。
谢雨辰已经走到那巨大的树干前,用手拍了拍粗糙的树皮,回头对沈昭宁笑道:“看来是吃撑了,不消化。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他这才转向吴三省这边,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三爷,你们没事吧?”
吴三省脸色极其复杂,惊惧、后怕、庆幸、以及更深沉的忌惮交织在一起。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干涩:“没……没事。多亏……多谢了。”
这“多谢”说得极其艰难,尤其是对着沈昭宁说的,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反应,而非真心实意的感激。
潘子扶紧吴邪,低着头,不敢直视那边。
大奎还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枯藤,眼神呆滞,似乎已经吓傻了。
王胖子终于缓过气,连滚爬爬地躲到了吴三省和潘子身后,胖脸上冷汗涔涔,小眼睛偷偷摸摸地瞟一眼沈昭宁,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压低声音,用气音对吴三省哆嗦道:“三、三爷……咱、咱能离那位祖宗远点儿不?胖爷我……我尿意有点急……”
他是真的怕,怕到骨子里了。
亲眼目睹、亲身经历,那种万物凋零、生机灭绝的恐怖,比任何血淋淋的粽子都让他胆寒。
沈昭宁仿佛没听见这些窃窃私语,她抬步,月白色的裙摆拂过地面厚厚的枯藤灰烬,没有沾染一丝尘埃,径直朝着岩洞另一侧的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甬道口走去。
谢雨辰对吴三省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也跟了上去,步伐轻松,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不太精彩的表演。
留下吴三省一行人,站在满地“妖树”残骸中,面面相觑,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更浓重的阴霾和寒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