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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红妆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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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红妆煞:第14章 印记异动

谢雨辰偶然间发现手腕上的印记变了。 颜色比以前深了许多。 刚形成的时候是暗红色的,像一道浅淡的血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现在变成了深红色,红得发黑,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越积越厚,越来越浓。 而且它不再安静了。 以前印记只是安静地躺在手腕上,偶尔发烫,偶尔刺痛,大多数时候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它开始“动”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那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游走的感觉。 谢雨辰偶尔会觉得手腕内侧有什么在蠕动,像是一条细细的虫子在皮肤下面爬。 他把袖子撸上去看,印记没有变化,还是那些藤蔓状的纹路,安安静静地印在皮肤上。 但那种蠕动的感觉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沈昭宁说这是正常的。 “血契在适应你的身体,”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一个物理现象,“你越强,它越稳。你越弱,它越躁。” 谢雨辰当时没有追问“弱”是什么意思。他不想知道答案。 但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看一眼手腕上的印记。颜色有没有加深,纹路有没有变化,有没有什么异常。 大部分时候,一切正常。 直到那天夜里。 谢雨辰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从手腕开始的,是从心口。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地拧。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印记在发光,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光芒。 那些藤蔓状的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条一条地亮起来,从手腕内侧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光不刺眼,但很浓,像是凝固的血浆在皮肤下面流动。 疼痛从心口扩散到全身,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被人用力掰折。谢雨辰咬紧牙关,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凉,但他的身体更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发青,指甲泛紫,像是被冻了很久的尸体。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扶着床沿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他的问题,是沈昭宁。 他能感觉到,那种疼痛不是从他身体里产生的,而是通过印记传导过来的。 是她在疼。 谢雨辰踉跄着走出房间,走廊里很暗,只有墙角的夜灯发出昏黄的微光。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沈昭宁的房间走。 每走一步,疼痛就加重一分,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是心口在疼还是全身都在疼,整个人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沈昭宁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谢雨辰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门没锁。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沈昭宁站在房间中央,周身被浓黑的雾气包裹着,雾气从她身上向外扩散,又在半空中折返回来,重新没入她的身体。 如此往复,像是一种疯狂的循环。 她的长发在雾气中狂舞,发间那支梅花银簪早就不见了,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她的眼睛都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两块被烧透了的炭。 瞳孔已经看不见了,眼眶里只有两团浓烈的、翻涌的血色。 谢雨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样子,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沈昭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张苍白的脸像是冻住了一样,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眼睛里的血色在翻涌、在燃烧。 她在挣扎。 谢雨辰看得出来。 她在跟什么东西对抗,在自己的身体里,在她自己的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谢雨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接下来的动作。 他走过去。 每走一步,阴寒的气息就浓一分。 那黑色的雾气像是有重量,压在他身上,冷得他牙齿打颤。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沈昭宁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比冰还凉,像是握住了一块千年寒铁。 谢雨辰的手指几乎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沈昭宁。”他喊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在那个被黑雾填满的房间里,这三个字落得很重。 沈昭宁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人叫醒。 她周身的黑雾剧烈地翻滚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地收敛、消散。 那些狂舞的长发一根一根地落下来,垂在肩后,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眼中的血色在褪去。 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淡淡的粉色,最后恢复成纯黑色。 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被慢慢浇灭,只剩下余烬和灰烟。 她看着谢雨辰。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一种谢雨辰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它存在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沈昭宁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无妨。”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又像是刚才消耗了太多的力气,“调息出了岔子。” 谢雨辰看着她,没有松手。 她的手腕还是冰凉的,但那种冷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冻骨的寒了。 他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平静下来,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波浪一点一点地变小,最终归于平静。 “你确定?”他问。 沈昭宁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开始调息。 周身的阴气缓缓收敛,从翻滚的黑雾变成淡淡的灰雾,又从灰雾变成透明的气流,最后彻底消散。 房间里的温度在慢慢回升。 谢雨辰呼出的气息不再凝成白雾了,眉毛上的白霜也开始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 沈昭宁始终没有抽回手。 她就那么站着,闭着眼,手腕被谢雨辰握着,慢慢地调息。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已经不是那种死灰般的苍白了,而是透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血色,像是一张白纸上被人用毛笔蘸了极淡的朱砂,轻轻点了一下。 谢雨辰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腕,不知道该松开还是继续握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道印记已经不发光了,颜色也从深红变回了暗红,安安静静地躺在皮肤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过了很久,沈昭宁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谢雨辰握着她手腕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可以松开了。”她说。 谢雨辰松开了手。 她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不知谁家飘来的桂花香。 “以后不会了。”她说,背对着他。 谢雨辰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出岔子。” 沈昭宁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次是力量增长太快,没压住。以后我会注意。” 谢雨辰沉默了片刻。 “你刚才,”他说,“很痛苦。” 沈昭宁没有回答。 窗外夜色浓重,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远处有几盏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星星。 “习惯了。”她最后说。 谢雨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次再这样,叫我。” 然后他走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她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谢雨辰握过的痕迹还在。手指的轮廓,温热的触感,像是烙在了皮肤上,久久不散。